ps:作者进厂之后感情色彩已经偏向悲观了,刀子可能会变多一点吧,一的在工位上都快想起来时候那个密码本的密码了。
灵瑶的身躯蜷在雪地里,眼珠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只剩下一层浑浊的、像是结了一层霜的玻璃。
他的身体微微蜷着,手指松弛地搭在雪面上,指腹下的雪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化了一层,融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躲,没有退,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撑着信仰之力把自己从那片雪地上托起来。
他像是已经把自己从这场战斗里抽出去了,剩下的那具躯壳不过是被人遗忘在雪地里的一件旧衣服,风吹过的时候还会动一动,但没有人在意它了。
衣服在橱窗里时,我们给它的注视最为浓烈——端详它的轮廓,揣摩它的质地,指尖反复摩挲过每一寸面料,像在确认一段即将开始的亲密关系。
可一旦买下,连替它洗去浮尘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升起,它就已经被收进衣柜深处。
起初,它叠在最上层,底下压着许多件旧衣,偶尔还能被看见、被拿起。
可日子一长,它也慢慢沉了下去,成了压在底下的那一个,再也触不到柜顶透进来的光。
它一直在等,等那个曾为它驻足的人,有一再将它翻出来。可真的还会有那样一吗?也许它早已被遗忘在时间的褶皱里,连等待本身,都成了无人记得的事。
它为什么会被遗忘呢?是因为不会话还是......
璟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变得更冷,是变得更烫,烫到他握着那柄由绿金色光芒凝成的长刀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柄刀从虚空中浮现出来的时候,像是有一棵看不见的树在他手心里扎了根,树皮从刀柄处剥落,露出底下纠缠盘结的木质纤维,每一道纹理都顺着他的掌纹生长,像是那柄刀本来就是从他骨血里长出来的。
刀刃的部分是绿金色的,起初像是还在流动的光雾,但随着他的意志注入,那层光雾开始凝聚、硬化,像是阳光被压缩之后凝成了实质,在刃口处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刀身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叶脉,又像是血管,在那层绿金色的光芒映衬下微微跳动,每一道纹路里都有光在流淌,像是树根在吸取大地的养分,又像是心脏在搏动。
那柄刀在他手中缓缓成型的时候,他周身的绿金色光芒也开始向外蔓延,从他脊背两侧延伸出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壳而出。
那两道光芒在他身后逐渐凝实,像是翅膀的骨架,先是主脉,然后是次脉,最后是那些细密的、如同羽毛一样的光丝,一层叠一层地铺展开来,在他背后撑起了一双由法则凝成的翅翼。
那对翅膀在他身后缓慢地扇动了一下,只是一个轻微的起伏,他脚下那片雪地就被吹出了一个碗状的凹陷,积雪向四周翻卷,像是被无形的风吹散。
他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柄长刀,背后展开那双绿金色的翅翼,整个人沐浴在自己光芒里,像是一棵在冬日里重新抽芽的树,又像是一尊从沉睡中苏醒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旧神。
他垂着眼看着雪地里的灵瑶,那只不存在的翅膀的每一次翕动都让他周身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没有喊,没有怒,只是看着灵瑶,像是看着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又像是看着一面已经裂了太多缝的墙,只要再轻轻推一下,就会轰然倒塌。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这个老东西,铁了心要杀我的是你,现在连反抗都不反抗了,求着我杀你的也是你。不想活是吧?那好,我成全你,反正还有一个风息。”
那双翅翼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展开,像是被风吹满的帆,又像是被人拉开的弓弦,光芒从翅尖向四周扩散,把他脚下的雪地映得如同白昼。
那柄刀在他手中微微抬起,刀尖指向灵瑶的咽喉,刀身上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凝实,像是连光都开始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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