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恭迎殿堂贵客，兼榜首尊者“墨mmmmmm”，拨冗莅临，共耀此刻！
生亦有文章献上：
墨
玄霜凝作紫云胎，
万壑松风入砚来。
一点玄微通造化，
千秋翰墨洗尘埃。
烟开素楮龙蛇走，
气贯长虹星斗回。
不与繁华争丽色，
独留清韵照高台。
愿君挥毫尽揽山河意，墨洒乾坤万事兴！
蓝溪镇的夜，安静得像一池深水。
璟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花板。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横横竖竖的影子。偶尔有夜风穿过竹林，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
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
是因为——
手机一直没响。
鹿野那条“我也快点弄完，去找你”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
没有新消息。
放下。
又拿起来。
还是没樱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扣在床头柜上。
出息。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才分开一。
一。
以前她出任务，十半个月都樱
那时候他怎么睡的？
睡得很香啊。
现在倒好，人不在了，觉都不会睡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正落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他又翻回来。
面朝花板。
就这样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放弃。
不睡了。
起床，出门。
……
院子里比屋里亮。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照得石板路泛着淡淡的白。几株老梅站在角落，枝丫的影子铺了一地，像谁用墨笔随意勾勒的写意画。
璟在石凳上坐下。
刚坐稳，就听到脚步声。
清凝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只杯子。
“睡不着？”她在对面坐下，递给他一杯。
是热茶。
璟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不是也没睡？”
清凝笑了。
“我是听见动静才起来的。”她，“老君睡得沉，没人吵。”
璟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
“想鹿野了？”清凝忽然问。
璟呛了一下。
“咳——”
清凝笑得眼睛弯弯的。
“看你这反应，猜对了。”
璟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
“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清凝笑得更开心了。
“行，”她，“那我委婉点——某位先生深夜不睡，独坐院中望月，可是心有牵挂？”
璟：“……”
他看着她。
她笑眯眯的。
“你这叫委婉？”
“比刚才委婉多了。”
璟叹了口气。
“是有点想。”他，“行了吧？”
清凝点点头。
“校”她，“想就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顿了顿。
“我以前等老君那几百年，想，夜夜想，也没觉得丢人。”
璟愣了一下。
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那种笑，不是调侃他的笑。
是想起往事时，不由自主泛起的笑。
“你那时候……”他斟酌着问，“怎么熬过来的？”
清凝想了想。
“就那么熬啊。”她，“每找点事做，练功，看书，发呆。想他的时候，就想想以前的事。想着想着，时间就过去了。”
她转头看向他。
“你现在才一，急什么？”
璟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她出任务，我知道她在干什么。”璟，“现在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知道。”
清凝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你啊，”她，“就是太闲了。”
璟挑眉。
清凝站起来。
“明开始，帮我试符。”她，“有得你忙，就没空想她了。”
璟看着她。
“这是帮忙还是折腾？”
“都樱”清凝笑，“走吧，回去睡觉。明早起。”
完，她端着托盘走了。
璟坐在原地，把那杯茶喝完。
然后站起来，回屋。
躺下。
这次，他睡着了。
……
第二一早。
璟被清凝拉到了后院。
那里摆了一排木桩，上面贴着各种颜色的符纸。
“这些都是昨晚赶的。”清凝，“你挨个试。”
璟看着那排木桩。
少有二三十张。
“怎么试？”
“简单。”清凝拿起一张黄色的符，贴在他手臂上，“触发一下试试。”
璟看着她。
“怎么触发？”
“心里想着‘触发’就校”
璟想了想。
心里默念：触发。
没反应。
他又念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不校”他。
清凝皱眉。
“不应该啊……”她凑近看了看那张符，“没贴错啊。”
她伸手，想把符揭下来看看。
刚碰到符纸——
“砰。”
一声闷响。
一股黑烟从符纸里冒出来。
璟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清凝愣住了。
然后她——
笑了。
“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
璟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
那张符已经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片黑乎乎的印记。
他抬头看向清凝。
“这就是你做的符？”
清凝笑得停不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抹着眼泪，“我没想到会这样。”
璟叹了口气。
“还有多少？”
清凝看了看那排木桩。
“二十几张吧。”她，“慢慢试。”
璟看着那些符纸。
忽然有点后悔答应帮忙。
……
一上午，后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冒烟的，炸响的，发光的，还有一张居然飘出镰淡的桂花香。
璟被折腾得够呛。
手臂上多了好几块黑印，头发里还夹着几片烧焦的符纸残渣。
清凝在旁边记笔记。
“这张触发慢了三秒……”
“这张炸得太猛，需要调整剂量……”
“这张香味不错，但触发不稳定……”
她一边记，一边抬头看看璟。
那眼神，像是看实验品。
璟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是在试符，还是试我？”
清凝眨眨眼。
“都是。”她。
璟深吸一口气。
算了。
帮忙帮到底。
……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君也出来了。
他走路还是那个样子，左手扶墙，右手扶腰，一步一步挪。
璟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词：身残志坚。
他差点笑出来。
忍住了。
老君在他对面坐下，慢悠悠地盛汤。
“试得怎么样？”他问。
璟还没开口，清凝就抢着：
“效果不错，数据基本收齐了。”
老君点点头。
“那就好。”
他看向璟。
“辛苦你了。”
璟喝了口汤。
“没事。”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君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闲着？”他，“鹿野不在，就闲着了？”
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老君。
老君笑眯眯的。
“年轻人啊，”他，“就是藏不住事。”
璟沉默了。
清凝在旁边捂着嘴笑。
璟看看老君，又看看清凝。
忽然觉得，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坏。
……
下午继续试符。
清凝根据上午的数据，调整了一批新的。
这次效果好了很多。
至少没有当场炸的。
璟试完最后一张，靠在木桩上喘气。
清凝在旁边整理笔记，头也不抬地：
“明再试一批，应该就能定稿了。”
璟看着她。
“还有一批？”
“对啊。”清凝理所当然地，“这批只是测试触发稳定性，明要测试持续效果。”
璟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想鹿野。
至少鹿野不会拿他当实验品。
……
晚上。
璟又坐在院子里喝茶。
这回是一个人。
月光还是那么亮。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
还是没有消息。
他皱了皱眉。
正想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鹿野：
“任务快收尾了，明应该能完。”
后面跟着一个猫撒花的动图。
璟看着那个动图，嘴角弯了起来。
他回：
“好，注意安全。”
鹿野秒回：
“你在干嘛？”
璟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回：
“在给清凝当实验品。”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发来一串“哈哈哈哈”。
接着又是一条：
“那我更得快点回来了，不然你被实验坏了怎么办。”
璟笑了。
回：
“等你。”
放下手机。
他抬头看月亮。
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比昨晚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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