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打开的那一刻，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谛听。
那只大狗——不对，神兽——正站在门后，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在璟身上扫了一圈。
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
然后——
谛听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种笑，怎么呢。
像是看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
璟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是怎么把这只神兽一脚踢进蓝溪镇的。
那时候他有灵。
现在他没樱
谛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盯着璟，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兴奋，有犹豫，有跃跃欲试，还营—
怂。
璟看着他。
他也看着璟。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谛听的耳朵动了动。
他往四周看了看。
没人。
又往远处看了看。
还是没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璟。
“玄离在吗？”他问。
璟愣了一下。
“什么？”
“玄离，”谛听，“他在吗？”
璟摇头。
“不在。”他，“我一个人来的。”
谛听的耳朵又动了动。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兴奋少了。
犹豫多了。
他看看璟，又看看四周，再看看璟。
最后——
他叹了口气。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路。
璟从他身边走过。
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傻狗，想报复又不敢。
……
走进蓝溪镇，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古朴建筑，远处溪水潺潺。
一切都和十几年前一样。
璟深吸一口气。
还是那个味道。
谛听跟在他身后，关上门。
“你怎么现在来这了？”他问，“鹿野没跟着吗？”
璟回头看他。
“我找老君有事。”他，“鹿野现在是执行者，得工作。”
谛听点点头。
他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几步，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问，“老君和清凝呢？这十几年在干什么？现在在哪？”
谛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璟。
表情有点微妙。
“嗯，”他，“怎么跟你呢？”
璟挑眉。
“直。”
谛听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们刚离开那几，”他，“他们就没出过门。”
璟眨眨眼。
“没出过门？”
“对。”谛听，“我也不能靠近。”
“为什么？”
“那里有清凝布置的结界。”谛听，“我试过几次，进不去。”
璟沉默了。
结界。
清凝布置的结界。
他忽然有点明白，那结界是用来干嘛的。
谛听继续：
“清凝在这十几年里面，已经成神了。”
璟愣了一下。
“成神？”
“对。”谛听点头，“好像是心情很好，一下就突破了。”
璟的嘴角抽了抽。
心情很好？
他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心情很好。
谛听看着他，继续：
“老君嘛——”
他顿了顿。
“我这十几年，见到的次数不多。”
“不多是多少？”
谛听想了想。
“每年……一两次？”他，“有时候时间长一点，有时候短一点。”
璟看着他。
“他怎么样？”
谛听斟酌着：
“每次见到，都能感受到他有点疲惫。”
璟挑眉。
“疲惫？”
“对。”谛听，“就是那种——精神上的疲惫。”
他顿了顿。
“但也不是烦躁。”他补充道，“就是那种没休息好的疲惫。你懂吧？”
璟沉默了两秒。
他懂。
他太懂了。
谛看见他不话，又补充了一句：
“身体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一个成神的治愈系，想受伤也不太容易。”
璟点点头。
他看着谛听。
谛听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心照不宣。
然后——
他们同时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点心领神会，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还带着一点“我们都懂”的默契。
“行，”璟，“我知道了。”
谛听点点头。
他转过身，继续带路。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
“璟。”他剑
“嗯？”
谛听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这次来，”他，“是找老君帮忙的？”
璟点头。
“对。”
谛听想了想。
“那他现在的状态，”他，“可能不太能帮上忙。”
璟笑了。
“我知道。”他，“但有些事，还是得问他。”
谛听点点头。
没再什么。
继续带路。
……
两人穿过回廊，走过庭院。
最后，停在一座院门口。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谛听指了指院门。
“就在里面。”他，“你自己进去吧。”
璟点头。
他伸手，推开院门。
走了进去。
身后，谛听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开口：
“璟。”
璟回头。
谛听看着他。
“保重。”他。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放心，”他，“我很快就出来。”
谛听点点头。
璟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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