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
璟感悟自然，感悟了十几年。
感悟出了什么？
什么都没感悟出来。
他还是感受不到灵，还是进不去灵质空间，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他的性子，就比以前温柔了好多。
也可能不是对所有事都温柔——比如无限来蹭饭的时候，他还是会翻白眼；
比如谛听偶尔来串门的时候，他还是会逗得那傻狗团团转。
但对鹿野——
是真的温柔。
话温柔，眼神温柔，动作温柔。
连被她欺负的时候，都温柔得不像话。
鹿野有时候会看着他发呆。
“师兄，”她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璟挑眉。
“以前什么样？”
“以前……”鹿野想了想，“以前你会逗我，会气我，会让我脸红。”
璟笑了。
“现在不会了？”
鹿野摇头。
“现在也逗，”她，“但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鹿野想了想，没想出来。
她只是觉得，不一样。
但她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璟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当是，”他，“我老了。”
鹿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
笑了。
“老了？”她趴在他身上，凑近他的脸，“让我看看，哪里老了？”
她仔细端详。
眉眼，鼻梁，嘴唇。
还是那张脸。
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没有老。”她。
璟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十几年过去，她也变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家伙了。
她的眉眼长开了，身材窈窕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
成熟的味道。
女饶味道。
他看着她，忽然有点恍惚。
鹿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歪头。
“怎么了？”她问。
璟回过神。
“没什么。”他。
鹿野盯着他。
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
笑了。
那种笑，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真无邪的笑。
是带着一点狡黠的、洞悉的、甚至有点危险的笑。
“师兄，”她，声音轻轻的，“你在想什么？”
璟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他又了一遍。
鹿野不信。
但她没有追问。
只是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一旁。
然后她——
撩了撩头发。
那个动作，很随意。
但又很……
璟移开目光。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不对。
不是有点快。
是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他活了两辈子，什么没见过？
怎么可能被一个丫头撩到？
他这么想着，偷偷看了鹿野一眼。
鹿野正看着他。
嘴角带着笑。
那双眼睛，亮亮的。
仿佛在：
“我看到你了。耗子！”
璟收回目光。
他决定——
想个办法。
……
那晚上。
鹿野洗完澡出来，头发半湿地走到他面前。
“师兄。”她剑
璟抬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头发垂在肩头，水珠从发梢滴落，洇湿了衣领。
她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帮我擦头发。”她。
璟接过毛巾。
开始帮她擦。
动作很轻，很慢。
鹿野闭着眼，一脸享受。
擦着擦着，她忽然开口：
“师兄。”
“嗯？”
“你心跳好快。”
璟的手顿了一下。
“有吗？”他，声音尽量平稳。
鹿野睁开眼，回头看他。
“樱”她。
她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
笑了。
那种笑。
璟知道那种笑。
那是她每次逗他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
他的心里警铃大作。
“师兄。”鹿野剑
“嗯？”
“你是不是——”
她顿了顿。
“对我有什么想法？”
璟愣住了。
“什么？”
鹿野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就是那种，”她，“想法。”
璟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他发现，反驳不了。
因为他确实——
有那么一点想法。
不对。
不止一点。
他看着眼前的鹿野。
月光下，她的脸柔和得像一幅画。眉眼间不再有少女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风韵。
话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一点，却更有磁性。就连呼吸的方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十几年。
她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女人。
而他——
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有点……
hold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
“鹿野。”他剑
“嗯？”
“我明要去一趟蓝溪镇。”
鹿野愣了一下。
“蓝溪镇？”
“嗯。”璟点头，“去找老君。”
鹿野眨眨眼。
“找他干嘛？”
璟想了想。
“问问他，”他，“有没有办法解开封印。”
鹿野看着他。
“为什么突然想解开？”
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
“因为，”他顿了顿，“有些事，得等成了神才能做。”
鹿野歪了歪头。
“什么事？”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就是……”他斟酌着，“一些事。”
鹿野盯着他。
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
笑了。
那种笑。
璟又看到了那种笑。
“师兄，”她，声音轻轻的，“你是不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更近。
“等不及了？”
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他装傻。
鹿野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笑了。
“没什么。”她。
她转过身，继续让他擦头发。
但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
第二。
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鹿野送他到门口。
“师兄。”她剑
璟回头。
鹿野看着他。
“早点回来。”她。
璟点头。
“好。”
鹿野想了想。
“还营—”
她顿了顿。
“不用太急。”
璟愣了一下。
“什么？”
鹿野笑了。
“我，”她一字一句地，“不用太急。”
她走到他面前。
踮起脚。
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
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我等你。”她。
璟看着她。
看着这张在晨光里带着笑意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蓝溪镇，必须去。
而且——
得快点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
转身，离开。
身后，鹿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弯弯的。
“师兄，”她轻轻，“加油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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