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璟和鹿野的生活渐渐平静下来。
鹿野继续出任务,继续赚钱,继续养璟。每次回来,都会扑进他怀里赖上半。璟继续在家“感悟自然”,继续做饭,继续被她欺负。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但平淡的日子,偶尔也需要一点调剂。
比如——
听故事。
……
那,鹿野没有任务。
两人去会馆办事,顺便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
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聊。
是几个年轻执行者,围坐在一起,正得热闹。
“……你们听了吗?”其中一个,“东边那个镇上,出了个神医。”
“神医?”另一个问,“什么神医?”
“就是……”那人想了想,“怎么呢,治疗方法挺特别的。”
“怎么特别?”
那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有个病人去找他,自己咳嗽很久了,吃了好多药都好不了。”
众人竖起耳朵。
“那神医看了看他,开了几片药。病人回去吃了,第二就来找他。”
“好了?”
“不是。”那人,“病人:‘程大夫你真是神医啊!我咳嗽很久了都治不好,你弄几片泻药就给我治好了!我现在一下都不敢咳了!’”
众人愣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
爆发出哄堂大笑。
鹿野也笑了。
她靠在璟身上,笑得肩膀直抖。
“泻药治咳嗽?”她,“这是什么神医?”
璟也笑着。
“至少,”他,“他确实不咳了。”
鹿野想了想,笑得更厉害了。
“对,”她,“不敢咳了。”
……
笑声还没停,另一个人又开口了。
“你们的这个,不算什么。”他,“我听的事才绝。”
众人看向他。
“什么事?”
那人慢悠悠地:
“有个大夫,姓杨。那有个病人来找他,:‘杨大夫,隔壁床晚上还在炒股,吵到我睡觉了。我就把他的插头给拔了。’”
众人眨眨眼。
“然后呢?”
“然后那人:‘今他就不话了。你能不能帮我哄哄他?他不话,我好无聊啊。’”
众人愣住了。
插头?
炒股?
不话?
哄哄他?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
“他把人家呼吸机的插头拔了?!”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爆笑。
鹿野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挂在璟身上。
“呼吸机——”她笑得喘不过气,“炒股——哈哈哈哈——”
璟也笑着。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怕她笑抽过去。
“慢点笑。”他。
鹿野摇头。
“不歇—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擦掉眼角的泪。
“这些人,”她,“怎么这么好笑?”
璟想了想。
“因为,”他,“人类就是这样。”
鹿野眨眨眼。
“什么样?”
“又蠢又可爱。”璟。
鹿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笑了。
“对,”她,“又蠢又可爱。”
……
笑声渐渐平息。
那几个年轻执行者还在聊别的事。
鹿野靠在璟身上,安静地听着。
忽然,她听到一个名字。
“你们知道那个算命的吗?”
“什么算命的?”
“就是东街口那个,摆摊算命的。听算得很准。”
鹿野的耳朵竖了起来。
算命?
她看向璟。
璟也看着她。
“想去?”他问。
鹿野想了想。
“有点。”她。
璟笑了。
“那就去。”他。
……
第二,两人去了东街口。
街角果然有个算命摊。
很,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几个铜钱,一本旧书,一块写着“神机妙算”的布。
摊主是个老头,留着山羊胡,笑眯眯的。
看到两人走过来,他眼睛一亮。
“二位算命?”他问。
鹿野点点头。
老头示意他们坐下。
“算什么?”他问,“姻缘?财运?前程?”
鹿野想了想。
“姻缘。”她。
老头看看她,又看看璟。
他笑了。
“二位还用算?”他,“一看就是一对儿。”
鹿野的脸微微红了。
但她没否认。
老头拿起铜钱,开始摆弄。
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
看着鹿野。
“姑娘,”他,“我给你讲个道理。”
鹿野眨眨眼。
“什么道理?”
老头笑了笑。
“如果你很爱一个人,”他,“那么你的右手就会有一颗痣。”
鹿野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心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樱
她愣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向老头。
老头笑着看她。
“当你低头去看的时候,”他,“就已经证明了你有了一个很爱的人。”
鹿野愣住了。
老头继续:
“你对他的爱已经足够多,何须一颗痣来证明?”
鹿野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
看了很久。
然后她——
抬起头,看向璟。
璟也正看着她。
眼里带着笑意。
鹿野的脸红了。
她站起来,拉起璟的手。
“走。”她。
璟被她拉着走。
“不算了?”他问。
“不算了。”鹿野,“已经算完了。”
璟笑了。
他任由她拉着,跟着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鹿野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向那个算命摊。
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张红钱,放在桌上。
“谢谢。”她。
老头点点头。
“姑娘,”他,“好好珍惜。”
鹿野点头。
她拉着璟,继续往前走。
……
回去的路上,鹿野一直没话。
璟看着她。
“在想什么?”他问。
鹿野想了想。
“在想,”她,“那个老头的。”
“什么?”
“右手有痣的事。”
璟挑眉。
“你信?”
鹿野摇头。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她,“是……”
她顿了顿。
“他得对。”
璟看着她。
鹿野继续:
“我确实很爱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不用痣证明。”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我知道。”他。
鹿野的脸红了。
但她没有躲。
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走吧,”她闷闷地,“回家。”
璟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
那晚上。
鹿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璟被她吵醒。
“怎么了?”他问。
鹿野看着他。
“师兄。”她剑
“嗯?”
“你右手有痣吗?”
璟愣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
手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樱
“没樱”他。
鹿野也抬起自己的右手。
也干干净净。
她笑了。
“我们都没樱”她。
璟点头。
“对。”
鹿野想了想。
“那是不是,”她,“我们没有很爱对方?”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笑了。
“不是。”他。
鹿野眨眨眼。
“那是什么?”
璟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是,”他,“我们不需要证明。”
鹿野愣住了。
璟继续:
“有没有痣,都不影响。”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
“我爱你。”
鹿野的脸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也爱你。”她闷闷地。
璟笑了。
他把她抱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安静。
温柔。
……
第二。
鹿野又去了会馆。
办完事,她又遇到了那几个年轻执行者。
他们还在聊。
看到她,有人打招呼。
“鹿野姐!”
鹿野点点头。
她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聊什么呢?”她问。
“聊八卦。”那人,“听不听?”
鹿野想了想。
“听。”她。
那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有个病人,去找医生,自己最近睡不着,吃不下,心情很差。”
众人竖起耳朵。
“病人问:‘医生,我是不是得了抑郁症啊?’”
“医生问:‘你几岁了?’”
“病人:‘16。’”
“医生看了看他,:‘你这是快开学了。’”
众人愣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
爆发出哄堂大笑。
鹿野也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快开学了——”她笑得喘不过气,“哈哈哈哈——”
……
笑声还没停,另一个人又开口了。
“我也有一个。”他。
众人看向他。
“是有个人问:‘你知道为什么大雁冬要往南飞吗?’”
“另一个人想了想,:‘因为南方暖和?’”
“第一个人摇头:‘不对。’”
“那是什么?”
“第一个人:‘因为走过去太慢了。’”
众人愣了一秒。
然后又是一阵爆笑。
鹿野笑得直不起腰。
“走过去太慢了——”她笑得眼泪汪汪,“哈哈哈哈——”
……
旁边的人不甘示弱。
“我也来一个!”他。
“是有个人,最近在练一门功夫。”
“什么功夫?”
“冰山融化。”
众人眨眨眼。
“那是什么?”
那人慢悠悠地:
“看到我就不冷了。”
沉默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
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鹿野笑得趴在了桌上。
“冰山融化——看到我就不冷了——哈哈哈哈——”
……
等笑声稍微平息一点,又一个人开口了。
“我也有个故事。”他。
“有个病人,去看医生。医生检查完,:‘你这病,要忌辛辣、忌油腻、忌熬夜、忌生气。’”
“病人愣了半,问:‘那我还能活啥?’”
“医生:‘活着。’”
众人愣了一下。
然后——
“哈哈哈哈——”
又一阵爆笑。
鹿野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还能活啥——活着——哈哈哈哈——”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趴在桌上起不来。
……
笑够了,她擦掉眼泪,抬起头。
“还有吗?”她问。
众人对视一眼。
有人笑着:“还有一个。”
“是有个人,:‘我发现我最近记忆力特别好。’”
“另一个人问:‘有多好?’”
“第一个人:‘什么有多好?’”
众人愣了一秒。
然后——
爆笑声再次响起。
鹿野笑得直跺脚。
她笑得停不下来。
笑得浑身发软。
……
那晚上,鹿野回去,把这些故事讲给璟听。
璟一边听一边笑。
“快开学了?”他,“这个医生挺懂。”
鹿野笑着点头。
“还有那个冰山融化——”她笑得趴在他身上,“看到我就不冷了——哈哈哈哈——”
璟也笑着。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还有吗?”他问。
鹿野想了想。
“还有那个——什么有多好——”她又笑起来,“记忆力特别好——什么有多好——哈哈哈哈——”
两人笑成一团。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
笑够了,鹿野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师兄。”她剑
“嗯?”
“今开心。”
璟笑了。
“开心就好。”他。
鹿野把脸埋进他怀里。
“师兄。”她闷闷地剑
“嗯?”
“那个算命的老头的——”
她顿了顿。
“我不需要痣。”
璟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我知道。”他。
鹿野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有你就够了。”她。
璟笑了。
他把她抱紧。
“我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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