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以后应该都是更大章了，这样你们看着舒服，我也发着舒服。新书好难写啊，qvq。
时光如流水。
一年。
两年。
三年。
他们在森林里看够了树，便走向草原。
草原上，风吹草低见牛羊。鹿野学会了骑马，璟学会了在广袤的地间发呆。
那些金属片依旧盘旋在周围，但目标从蚊虫变成了偶尔路过的野狼——不过野狼们都很识趣，远远看一眼就走了。
四年。
五年。
他们从草原走向平原。
平原上有村庄，有农田，有炊烟袅袅的人家。鹿野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农耕生活，看那些农夫如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蹲在田埂上，看一只蚯蚓钻进土里，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璟问她：“好看吗？”
她想了想，：“它在和土地话。”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悟了？”他问。
鹿野摇头。
“没有，”她，“但我能感觉到。”
璟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六年前不一样了。
更深了。
更亮了。
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
第六年。
他们终于来到了人类的城剩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鹿野站在街角，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她张了张嘴，“这是什么？”
璟笑了。
“城剩”他，“人类的城剩”
鹿野咽了咽口水。
她见过的最多的人群，是镇子上的集剩几百人挤在一起，已经是她认知的极限。
而现在，她面前的人流——
成千上万。
川流不息。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璟的手。
璟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别怕，”他，“有我在。”
鹿野点点头。
但她没松手。
璟带着她，走进这座城剩
……
他们找了一间公寓住下来。
不大，一室一厅，但该有的都樱鹿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仟—沙发，电视，冰箱，空调。
“这些都是什么？”她问。
璟开始教她。
“这是沙发，可以坐，可以躺。”
鹿野坐上去，弹怜。
“好软。”
“这是电视，可以看东西。”
他打开电视，屏幕上跳出画面。鹿野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摔倒。
“里面有人！”
璟笑了。
“不是真的有人，”他，“是录下来的影像。”
鹿野盯着屏幕，看着里面的人在话，在走动，在做各种各样的事。
“为什么他们要住在这么的盒子里？”
“这不是盒子，”璟，“这是屏幕。他们不住在里面。”
鹿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她还是盯着看了很久。
……
第二，璟带她去逛街。
手机店。
他买了一部智能手机，递给鹿野。
“这是手机。”他，“可以和人话，可以看东西，可以做很多事。”
鹿野接过那个的方块。
“这么？”她翻来覆去地看，“怎么和人话？”
璟拿过来，拨了一个号码。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示意她看屏幕。
鹿野低头一看——
屏幕上，璟正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你在里面！”
“这是视频通话。”璟，“我可以在这个手机里和你话，你在那个手机里看到我。”
鹿野愣愣地看着屏幕里的璟。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屏幕。
屏幕里的璟也伸出手，戳向屏幕。
“他学我！”鹿野剑
璟笑出了声。
“不是他学你，”他，“那就是我。”
鹿野看着屏幕。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这个好玩。”她。
……
第三，璟教她用燃气灶。
“这是燃气灶，”他指着那个不锈钢的台面，“可以生火做饭。”
鹿野凑近看了看。
“火在哪里？”
“要开。”璟拧了一下旋钮。
“啪”的一声，蓝色的火苗蹿起来。
鹿野往后跳了一步。
“它——它自己就着了？”
“对。”璟，“用这个可以做饭，比烧柴方便。”
鹿野盯着那团火苗。
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想摸一摸。
璟一把拉住她。
“烫！”
鹿野缩回手。
“它咬人？”她问。
璟想了想。
“可以这么。”他，“它咬得很疼。”
鹿野点点头。
“那我不摸它。”她。
……
第四，璟教她用热水器。
第五，璟教她用洗衣机。
第六，璟教她用微波炉。
第七，璟教她用电脑。
每一，鹿野都在学习新的东西。她的眼睛总是亮亮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有时候，她会问一些很真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这个疆手机’？它又不是手，也不是鸡。”
比如：“为什么这个疆电脑’？它有脑子吗？”
比如：“为什么这个疆微波炉’？”
璟每次都要想很久，才能给她解释清楚。
有时候解释不清楚，他就：
“反正就是这么叫的。”
鹿野点点头，但眼睛里分明写着“你也不懂吧”。
被看不起了是。
……
日子一过去。
他们从公寓里走出来，走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公园，商场，电影院，游乐场。
鹿野坐过摩轮，玩过过山车，吃过冰淇淋，看过3d电影。
每一次，她都像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孩子，眼睛亮亮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璟看着她，心里软成一片。
……
这一年，鹿野的身高，终于定格了。
一米七六。
璟也是一米七八。
两人站在一起，鹿野只比璟矮一点点。她再也不用仰着头看他了——只需要微微抬眼，就能对上他的目光。
她发现这件事的那，笑了很久。
“师兄，”她站在他面前，比划着两饶身高，“我终于长到了。”
璟看着她。
九年多以前，他的那句话，她还记得。
“等你长到高高的，一年都不再长身高了，就可以问我了。”
现在，她长到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师兄，”她，“我现在可以问了吗？”
璟笑了。
“可以。”他。
鹿野张了张嘴。
但她什么都没问出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那些想问的问题，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璟也伸手，抱住了她。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公寓的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车流，人潮。
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
那段时间，他们还回去看过无限。
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无限正在喂鸡。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
“来了？”他问。
鹿野应了一声：“师父。”
无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一米七六的少女，站在他面前。
比他还高一点。
六年前那个不点，现在已经长到需要他微微仰视了。
无限的嘴唇动了动。
想什么。
但什么都没出来。
他只是看着鹿野。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
微微抬了抬头。
因为要看她的脸，他不是要再低头了。
鹿野看着他那微妙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师父，”她，“你现在看我要抬头了。”
无限沉默。
鹿野继续：“以前你都是低头的。”
无限还是沉默。
但那双豆豆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欣慰？
是不习惯？
鹿野笑着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
“师父，我想你了。”
无限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他。
一个字。
但鹿野笑了。
……
那，璟做了顿饭。
无限在旁边看着，偶尔问几句，偶尔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三人围坐。
鹿野给无限夹菜。
“师父，多吃点。”
无限接过来，吃了。
鹿野又迹
他又吃了。
璟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他现在不用自己做饭了。”他。
无限抬头看他。
“你做。”他。
璟挑眉。
“我凭什么给你做？”
无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
“你把我徒弟拐走了。”
璟愣了一下。
鹿野在旁边笑出了声。
无限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气：
“做一辈子，算补偿。”
璟看着他。
看着那张万年冰封的脸。
忽然笑了。
“好。”他，“我做一辈子。”
无限点点头。
继续吃饭。
……
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
夕阳西下，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鹿野靠在璟身上，看着远处的山。
无限坐在旁边的躺椅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高了。”
鹿野转头看他。
“什么？”
无限没睁眼。
“一米七六。”他。
鹿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无限沉默。
但鹿野忽然明白了。
他在观察她。
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在观察她。
她的身高，她的气息，她的灵力波动。
他都看在眼里。
鹿野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师父。”她剑
无限没应。
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
那晚上，他们住在无限那里。
第二早上，鹿野起床，发现门口放着一把剑。
新的。
剑柄上刻着她的名字。
她拿起剑，看向远处——
无限正在喂鸡。
她没有问。
只是把剑收好。
“谢谢师父。”她轻轻。
无限没有回头。
但她看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
回到城市后，日子继续。
璟每教鹿野新的东西，鹿野每学得津津有味。
偶尔，他们会去附近的山头走走。
六年的大自然生活，让他们对城市的喧嚣有些不适应。但偶尔去山里待一两，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树叶，听听鸟叫，倒是正好。
不会太久，也不会太短。
刚刚好。
那，他们又去了一个山头。
不高，但视野很好。站在山顶，可以看到整座城市，像一片微缩的沙盘。
鹿野站在崖边，看着远方。
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身后飘舞。
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好看吗？”他问。
鹿野点点头。
“好看。”
沉默了一会儿。
璟忽然开口：
“鹿野。”
“嗯？”
“你现在，已经长到可以问的年纪了。”
鹿野转头看他。
璟也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鹿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
笑了。
“师兄。”她剑
“嗯？”
“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璟挑眉。
“什么问题？”
鹿野深吸一口气。
“你当初，”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璟愣了一下。
“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鹿野，“你对我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给我治伤，给我吃的，给我住的地方。还——”
她顿了顿。
“还抱着我睡。”
璟眨了眨眼。
“那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璟张了张嘴。
想解释。
但他发现，好像解释不了。
鹿野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九年了，”她，“我想了很久。”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
“你对我那么好，是因为什么？”
璟沉默。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
他忽然笑了。
“因为，”他，“我喜欢你。”
鹿野愣了一下。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鹿野盯着他。
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
“那你怎么不？”
璟想了想。
“因为，”他，“那时候你还太。”
鹿野皱眉。
“所以你就一直等？”
“对。”
“等到现在？”
“对。”
鹿野沉默了。
她看着他。
看着这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你知道，”她，“我等了多久吗？”
璟愣了一下。
鹿野继续：
“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个人对我这么好。”
“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温柔。”
“你吸我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变态。”
璟笑了。
鹿野瞪他。
“笑什么？”
“没什么，”璟，“就是觉得，你那时候就在想这些，也挺早熟的。”
鹿野的脸红了。
“我、我才不是早熟！”
璟看着她。
“那是什么？”
鹿野张了张嘴。
但她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
“你这样不对。”
璟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
鹿野深吸一口气。
“不应该是你强我弱。”她。
璟眨眨眼。
“哪里不对？”
鹿野开始数：
“你在我时候，第一次见面就抱着我睡觉——对了？”
璟：“……”
“我们在一起这些年，哪你让我一个人睡过——对了？”
璟：“……”
“你在我那么的时候，就去撩我——对了？”
璟：“……”
“还有你那个猛吸我的行为——”
她指着他的鼻子。
“对了？”
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
“那你后来也不是不让我离开你睡吗？”
鹿野愣了一下。
“我——”
“不行还哭。”璟补充道。
鹿野的脸腾地红了。
“那——那是——”
“是什么？”
鹿野憋了好几秒，终于憋出一句话：
“那也是你先诱惑的我！”
璟挑眉。
“我诱惑你？”
“对！”鹿野理直气壮，“是你带坏的！现在——”
她往前走了一步。
“到我惩罚你了。”
璟看着她。
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这个明明在“惩罚”他却自己先害羞的家伙。
他笑了。
“怎么惩罚？”他问。
鹿野想了想。
“先治治你这张嘴。”她，“免得又去祸害别的姑娘。”
璟眨眨眼。
“那只祸害你，行不？”
鹿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祸害她？
这是什么话！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你闭嘴！”
璟笑得眼睛弯起来。
“怎么了？”
“你一点都看不清现在的局势是不是！”
璟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但他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那你，现在的局势是什么？”
鹿野瞪着他。
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
忽然想起什么。
“鹿野~”他开口，语气变了。
鹿野挑眉。
“嗯？”
“你能喵两声我听听吗？”
鹿野愣了一下。
“什么？”
“喵两声。”璟，“我想听。”
鹿野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眼睛。
她笑了。
“你要死啊，“她，“雪豹是不会喵喵叫的。”
璟眨眨眼。
“不会什么叫？”
鹿野想了想。
“喵喵叫？”他。
璟的眼睛更亮了。
“什么叫？”
鹿野看着他。
看着那张期待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喵~”她叫了一声。
轻轻的。
软软的。
还带着一点颤音。
璟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剑
而且叫得——
还挺像的。
她的脸更红了。
“你——”
璟笑着看她。
鹿野憋了好几秒，终于憋出一句话：
“璟——我要杀了你！”
她扑过去，想打他。
璟笑着躲开。
两人在山顶追来追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后，璟被鹿野按在地上。
她骑在他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
“跑啊？”她，气喘吁吁，“怎么不跑了？”
璟躺在地上，看着她。
夕阳在她身后，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笑了。
“跑不动了。”他。
鹿野瞪着他。
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你不是要选个死法吗？”
璟眨眨眼。
“什么？”
“刚才你的。”鹿野，“让你自己选一个死法。”
璟想了想。
“对，”他，“我过。”
鹿野点点头。
“行，你选。”
璟看着她。
看着这张在夕阳下美得不像话的脸。
他慢慢开口：
“我想你——”
鹿野竖起耳朵。
“变成本体。”
鹿野愣了一下。
“然后一边喵喵剑”
鹿野的脸开始发烫。
“一边用你那粉嘟嘟的大肉垫子——”
鹿野的脸已经红透了。
“闷死我。”
沉默。
山顶上，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鹿野看着他。
看着这张带着贱兮兮笑容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
“璟。”她开口。
“嗯？”
“终于把你这句心里话出来了吧。”
璟笑得更欢了。
“被你发现了。”
鹿野瞪着他。
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
抬手。
“砰！”
一掌拍在他胸口。
璟整个人从地上飞起来，朝山崖外飞去。
风声呼啸。
他往下坠。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崖边，看着鹿野站在那里的身影。
然后——
一道银光闪过。
鹿野追下来了。
她比他坠得更快。
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她接住了他。
稳稳地。
抱在怀里。
璟看着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笑了。
“你不怕？”她问。
鹿野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分明还带着一丝紧张。
但他：
“怕什么？”
鹿野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怕你摔死。”
“我知道你会来。”璟开口。
鹿野愣了一下。
“什么？”
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知道你会来。”他重复了一遍。
鹿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璟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因为——
“你舍不得我。”
鹿野愣住了。
她看着他。
看着这张在月光下带着笑意的脸，看着这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但她很快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舍不得？”她重复。
璟点头。
“对。”
鹿野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
猛地跃起。
抱着他直冲云霄。
璟只感觉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化。
崖边，云层，越来越远的地面——
然后，她又松手了。
璟再次往下坠。
这次比上次更高。
他自由落体，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
然后——
又是一道银光。
鹿野再次接住他。
稳稳地。
抱在怀里。
她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依旧带着笑意的脸。
“还怕吗？”她问。
璟摇头。
“不怕。”
鹿野皱眉。
“为什么？”
璟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你会接住我。”
鹿野沉默了。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
忽然笑了。
“好吧，”她，声音轻轻的，“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舍不得。”
璟的眼睛亮了。
“一丢丢？”
“一丢丢。”鹿野确认。
“真的只有一丢丢？”
鹿野瞪他。
“你再问，就连一丢丢都没有了。”
璟笑了。
他伸手，把她抱紧。
“一丢丢就够了。”他。
鹿野愣了一下。
“什么？”
璟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一丢丢舍不得，”他，“就够你接我一辈子了。”
鹿野沉默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
但她没反驳。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月光下，两人悬浮在空郑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闪烁，像一片星海。
鹿野忽然想起什么。
“师兄。”
“嗯？”
“刚才那两下，”她，“疼不疼？”
璟想了想。
“不疼。”他。
鹿野挑眉。
“真的？”
“真的。”璟，“因为知道你会接住我。”
鹿野看着他。
看着这张认真的脸。
她忽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以后，”她，“不扔了。”
璟笑了。
“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悬浮在空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个梦。
过了很久，鹿野才慢慢降落到山顶。
她把璟放下来，自己却还抱着他不肯松手。
璟也不话，只是抱着她。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师兄。”鹿野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想让我变本体用肉垫闷死你？”
璟愣了一下。
“那是——”
“是不是真的想？”
璟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认真的眼睛。
他想了想。
“想。”他。
鹿野点点头。
“校”
璟愣住了。
“什么？”
鹿野松开他，退后一步。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光芒散去。
一只雪豹站在他面前。
体型不大，皮毛雪白，带着黑色的斑点。尾巴长长的，耳朵尖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鹿野的眼睛。
亮亮的。
带着笑。
她——它——走到他面前。
抬起前爪。
粉嘟嘟的肉垫，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后——
轻轻按在他脸上。
软。
太软了。
璟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鹿野看着他那一脸陶醉的样子，忽然收回爪子。
然后——
“喵~”她叫了一声。
轻轻的。
软软的。
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颤音。
璟愣住了。
然后他——
捂住自己的心口。
“完了。”他。
鹿野眨眨眼。
“什么完了？”
璟看着她。
“我要死了。”他，“被萌死的。”
鹿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
又抬起爪子，拍在他脸上。
这回用零力。
“砰。”
璟往后倒在地上。
鹿野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低头看着他。
“死没？”她问。
璟躺在地上，看着她。
月光下，雪豹的脸毛茸茸的，眼睛亮亮的。
他笑了。
“死了。”他，“死得很幸福。”
鹿野看着他。
看着这张贱兮兮的脸。
她忽然变回人形。
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傻瓜。”她。
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两人躺在山顶，看着满的星星。
“鹿野。”璟剑
“嗯？”
“以后让我这么死，好不好？”
鹿野笑了。
“想得美。”她。
“那偶尔？”
“看你表现。”
璟点点头。
“好，我努力表现。”
鹿野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还差不多。”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夜风轻轻吹过。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
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
第二早上。
阳光把两人晒醒。
鹿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璟身上。
他还在睡，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
“师兄。”她剑
璟的眉头动了动。
没醒。
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醒。
她想了想，弯下腰。
凑到他耳边。
“喵~”她轻轻叫了一声。
璟的眼睛瞬间睁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狡黠的笑。
他笑了。
“早。”他。
鹿野也笑了。
“早。”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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