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后的那几，璟意外过得很开心。
是真的开心。
虽然没了灵力，虽然成了凡人，虽然每走路都要心别摔着——但日子过得，竟然比之前还要有意思。
因为鹿野。
那东西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变着花样地“撩”他。
是撩，其实更像是一只努力装成大饶猫，笨拙地模仿着画本里的桥段。
璟每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都想笑。
但他忍住了。
因为鹿野炸毛的样子，更好笑。
……
第一晚上。
鹿野洗完澡，头发半湿地从洗漱间走出来。
她换了一套新睡衣——浅粉色的，是之前璟给她买的，一直没舍得穿。今特意翻出来，穿在身上。
她走到床边，看着已经躺下的璟。
深呼吸。
然后她爬上床。
不是正常地爬。
是那种——
怎么呢。
很慢的。
很妖娆的。
一点一点地，爬到他身上。
璟原本闭着眼，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睁开眼。
月光下，鹿野趴在他胸口，两只手撑在他两侧，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几缕发丝贴在她脸颊上。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嘴角带着一丝努力装出来的妩媚。
“师兄~”
她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糯糯的。
“你好香啊。”
璟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圆脸。
粉粉的。
嫩嫩的。
鼓鼓的。
可爱。
太可爱了。
可爱到他完全生不起任何邪念。
他眨了眨眼。
“有多香？”他问。
鹿野愣了一下。
这不对。
画本里不是这么写的。
画本里，女子洗完澡，头发半湿地趴在男子身上，“你好香”，男子就会——
就会——
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后面讲画本的那个老头没，要听后面的自己去找对象。
但肯定不是反问“有多香”！
璟看着她那副愣住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伸手，覆在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上。
轻轻握住。
然后微微用力，把她的手往自己脸边带了带。
脸贴着她的掌心。
温热的。
软软的。
“能香到让一只猫咪这样粘人？”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鹿野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绯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贴在他脸上。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还有他嘴角那个弯起的弧度。
热。
太热了。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画本里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按照画本里的做了！
动作对了，话语对了，神情也对了——
为什么结果不对！
“啊啊啊啊——”
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话本里不是这样写的！你个混蛋！”
她一把抽回手，从他身上翻下来，滚到床的另一边。
然后她抓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住。
卷成一个球。
只露在外面几缕湿漉漉的头发。
璟躺在原地，看着那个被子球。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等了一会儿。
等被子球里的动静一点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画本里是怎么写的？”
被子球一动不动。
他又问了一遍。
还是不动。
但被子球的边缘，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里面的人在偷听。
璟忍住笑。
“跟我呗，”他，“我也想学学。”
被子球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滚啊！！！”
璟笑了。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
然后他慢慢挪到床边。
作势要下床。
“行吧，”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既然鹿野让我滚，那我就滚吧。”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现在晚上这么凉的气，也无所谓。”
他又叹了口气，声音更委屈了：
“我一个凡人，冻感冒也是没关系的。”
他抬脚下床。
“只要鹿野开心就好。”
语气哀怨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被子球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然后——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准确地抓住他的衣角。
璟的嘴角弯起来。
但他没回头。
继续保持着要下床的姿势。
“不准走！”
鹿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又急又快。
“你敢离开我，我就——”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最狠的威胁。
“我就打断你的腿！”
璟回头。
月光下，被子球已经松开了，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鹿野正瞪着他，脸蛋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着。
又凶又怂。
又狠又软。
璟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委屈的表情。
“可是，是你让我滚的。”他。
鹿野瞪着他。
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
把被子掀开一角。
“进来。”她，声音硬邦邦的。
璟看着那个被角。
“真的？”
“废话！”
璟笑了。
他重新躺回去，钻进被子里。
鹿野立刻滚过来，钻进他怀里。
把脸埋在他胸口。
手环住他的腰。
“冷死你算了。”她闷闷地。
璟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吸了一口。
刚洗完澡的清香，混着她本身的味道。
好好闻。
“不冷。”他，“有一只可可爱爱的猫咪暖着。”
鹿野没话。
但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
第二晚上。
鹿野又换了新花样。
她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本画本，躲在被窝里偷偷看了一下午。
晚上洗完澡，她穿着一件——
是衣服，其实更像是一块布。
薄薄的。
透透的。
挂在身上，什么也遮不住——当然，也没什么好遮的。
她走到床边，看着璟。
深呼吸。
然后她——
摆了个姿势。
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撩头发。
眼神努力装出妩媚的样子。
“师兄~”她剑
璟看着她。
月光下，那个的身影穿着一块薄布，叉着腰，撩着头发，努力摆出画本里“妖娆”的姿势。
但那张脸——
圆圆的。
嫩嫩的。
还带着婴儿肥。
那双眼睛——
亮亮的。
纯纯的。
努力装妩媚但只装出了“我很认真”的样子。
璟沉默了。
他看着她。
看了三秒。
然后他——
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校”他，“太可爱了，我受不了。”
鹿野愣住了。
可爱？
她在撩他！
她在努力当坏女人！
他她可爱？
“你——”她开口。
璟从指缝里看她。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他问。
鹿野下意识问：“像什么？”
“像一只偷穿大人衣服的猫。”
鹿野的表情僵在脸上。
“毛茸茸的，”璟继续，语气认真得像在描述一件艺术品，“圆滚滚的，努力装凶但只装出了可爱的那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让人想揉。”
鹿野的脸腾地红了。
比昨晚更红。
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穿成这样被他看着，还被他可爱——
她到底在干什么！
“啊啊啊啊——”
她又叫了。
转身就跑。
跑到洗漱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璟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门响，笑得肩膀直抖。
过了好一会儿。
洗漱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鹿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衣服……给我拿一套。”
璟笑得更厉害了。
他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正常的睡衣，走到洗漱间门口。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的。
抓住衣服。
缩回去。
门又关上了。
璟站在门口，对着门板：
“其实刚才那套也挺好看的。”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璟笑着走回床边。
……
第三晚上。
鹿野学乖了。
她不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招数，而是换了一个方式。
她直接问。
“师兄。”她趴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嗯？”
“你喜欢我吗？”
璟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认真的，等着答案。
他想了想。
“喜欢。”他。
鹿野的眼睛亮了。
“多喜欢？”
“很喜欢。”
“很喜欢是多喜欢？”
璟想了想。
“就是……”他，“想一直抱着的那种喜欢。”
鹿野的嘴角弯起来。
但她忍住了。
继续问：“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到什么时候？”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到你不需要我抱的时候。”他。
鹿野愣了一下。
“那我要是永远都需要呢？”
璟笑了。
“那就永远抱着。”
鹿野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脸蛋红扑颇。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还差不多。”她闷闷地。
璟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那画本呢？”他问，“不看了？”
鹿野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不看了。”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画本里都是骗饶。”
璟笑了。
“怎么骗人了？”
鹿野抬起头，看着他。
“画本里，女子主动，男子就会血脉贲张。”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
“你根本没有！”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鹿野眨眨眼。
“为什么？”
璟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
“因为你还太了。”他，“等你长大了，再。”
鹿野的眉头皱起来。
“可是我已经十五了！”
“十五还。”
“那要多大？”
璟想了想。
“至少……十八？”
鹿野掰着手指算了算。
三年。
还有三年。
她点点头。
“好。”她，“那三年后，你等着。”
璟笑着点头。
“好，我等着。”
……
第四晚上。
鹿野又换了新眨
她洗完澡，穿着正常的睡衣，正常地爬上床，正常地钻进他怀里。
然后她——
把腿搭在他腿上。
不是那种轻轻搭着，而是用力压着。
“师兄。”她剑
“嗯？”
“你以后不能抱别人。”
璟低头看她。
“什么别人？”
“别的女人。”鹿野，“妖精也不校”
璟眨眨眼。
“为什么？”
鹿野瞪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
她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
璟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脸上写满了认真。
他忽然觉得，这家伙，真的长大了。
虽然身体还，但那种占有欲，已经开始萌芽了。
他笑了。
“好。”他，“只抱你。”
鹿野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又：
“别人抱你也不校”
璟挑眉。
“别人抱我？”
“对。”鹿野，“比如清凝姐姐，她要是抱你，你要躲开。”
璟想了想那个画面——清凝抱他？
老君会杀了他的。
“好。”他，“我躲开。”
鹿野继续：“还有别的妖精，也不准抱。”
“好。”
“人类也不校”
“好。”
“谁都不校”
“好。”
鹿野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敷衍。
璟看着她，一脸真诚。
鹿野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她。
她把腿收回来，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他怀里。
“睡觉。”她。
璟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晚安。”他。
……
第五晚上。
鹿野什么新招都没用。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洗完澡，安安静静地爬上床，安安静静地钻进他怀里。
璟有点意外。
“今不撩了？”他问。
鹿野摇摇头。
“不撩了。”她。
“为什么？”
鹿野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想通了。”她。
璟挑眉。
“想通什么了？”
鹿野认真地：
“反正你也跑不掉。”
璟愣了一下。
鹿野继续：
“你没灵了，跑不远。”
“外面那么黑，你一个人不敢走。”
“就算走了，我也可以把你抓回来。”
她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我不用撩你。”
“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志在必得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家伙，真的学坏了。
而且坏得很彻底。
他笑了。
笑得无奈，笑得宠溺，笑得认命。
“好。”他，“早晚都是你的。”
鹿野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睡觉。”她。
……
那些日子，每一都很短，又很长。
短到一眨眼就过去了。
长到每一个瞬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鹿野每变着花样地“撩”他，他每变着花样地“反杀”。
她炸毛，他偷笑。
她生气，他哄。
她得意，他配合。
她累了，他抱着。
日子就这么过着。
没有灵力，没有任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他们俩。
和这间的木屋。
……
这晚上。
鹿野又洗完澡，钻进他怀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师兄。”她剑
“嗯？”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璟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不会。”他。
“真的？”
“真的。”
鹿野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那就好。”她闷闷地。
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要是敢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
璟笑了。
“好。”他，“让你打断。”
鹿野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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