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不会结婚？”她问。
声音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璟的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
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却带着紧张的眼睛，看着这个在他怀里转了半陀螺、问了一堆莫名其妙问题的家伙。
他忽然明白了。
“老婆会不会很多？”鹿野又问了一句，声音更了。
完，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两饶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璟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无奈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里涌出来的、带着某种了然的、满足的、甚至有点得意的笑。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已经把鹿野勾引到手了。
他伸手。
左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右手抬起，轻轻覆在她的右脸上。
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手指插进她的发间。
温热的。
柔软的。
鹿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挑逗的。
得意的。
还有一点点，明知故问的坏。
“你想我结婚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鹿野愣住了。
“或者，”璟继续，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想我有几个老婆？”
鹿野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比刚才更红。
红得快要滴血。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
但什么都不出来。
她明明是来问问题的！
她明明是要他先回答的！
怎么——
怎么变成他反问她了！
她憋了好几秒，终于憋出一句话：
“明明是我先问的！你要先回答我！”
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一丝委屈。
完，她猛地低头。
一口咬在他的右手上。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
痒。
不是疼。
是痒。
鹿野的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手背，没有用力。她的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
最要命的是——
他感觉到了她的舌头。
软软的。
温热的。
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
璟的呼吸顿了一拍。
这家伙，咬人都不会咬。
他任由她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鹿野咬着咬着，也发现不对了。
他怎么不喊疼？
她偷偷抬眼看他。
他正笑着看她。
那笑容——
鹿野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松口。
不能松。
松口就输了。
璟看着她的样子，终于开口。
“好啊。”他。
鹿野的眼睛眨了眨。
“我想结婚。”璟继续，一字一句，“老婆也只会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该你回答了。”
鹿野愣住了。
他回答了？
他回答得这么干脆？
她还没准备好——
她还没想好——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璟正等着她的回答。
她不能输。
她——
她松开嘴。
璟的手背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还有亮晶晶的口水。
鹿野看着那圈牙印，忽然有点心虚。
但她很快把那点心虚压下去。
抬起头，对上璟的目光。
“哼，”她，下巴微微扬起，“你管我？”
璟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他养的猫，还是一只双标猫猫呢。
自己问他，他就得回答。
他问她，她就“你管我”。
可爱。
真的太可爱了。
我养的还是一只“双标”猫呢。
他张嘴，想再逗逗她。
但刚张开，一只手就捂了上来。
鹿野的手。
的，软软的，温热的，严严实实地捂在他嘴上。
“睡觉！”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
“不要吵我！”
“我明还要训练呢！”
“敢吵我，我就打死你！”
完，她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栽。
脑袋抵在他胸口，手还捂在他嘴上。
璟被捂得不出话。
他只能看着她。
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红红的耳尖，看着她因为害羞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举起双手。
做投降状。
然后他慢慢伸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盖到她的肩膀。
盖到她的脖子。
盖到她的耳尖。
鹿野一动不动，任由他盖。
璟盖好被子，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脑袋。
她的手还捂在他嘴上。
温热的。
软软的。
他想了想，慢慢抬起手。
握住她的手腕。
轻轻拿开。
鹿野的手被拿开，下意识想缩回去。
但璟没让。
他握着她的手腕，送到自己唇边。
轻轻亲了一下。
在手心。
鹿野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她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
缩回被子里。
缩到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从怀里抬起头，瞪着他。
“你干嘛！”
璟眨眨眼。
表情无辜。
“不知道啊。”他，“刚刚嘴巴上一直有猫把爪爪放上面了，太可爱?(ゝ???)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以为谁不要了，就亲了一下。”
鹿野瞪着他。
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咬牙切齿地：
“你变态。”
璟打了个哈欠。
“啊~~”他拖长调子，“好困啊，睡了睡了。”
完，他闭上眼。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起来。
鹿野瞪着他。
瞪着他那张“我真的睡着了”的脸。
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
狠狠撞了他一下。
用脑袋。
撞在他胸口。
“砰。”
闷响。
璟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闷哼。
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压抑不住的闷哼。
鹿野满意地笑了。
她反手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回他怀里。
找到那个最舒服的姿势。
闭上眼。
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地洒着。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山林的气息。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过了很久。
久到鹿野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久到她彻底沉入梦乡。
黑暗中，璟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傻瓜。”他轻声。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一室安宁。
……
第二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上。
鹿野睁开眼。
怀里空空的。
她猛地坐起来。
四处张望。
璟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野松了口气。
“师兄。”她剑
璟回过头。
阳光下，他弯了弯嘴角。
“醒了？”他，“饿不饿？我去做饭。”
鹿野点点头。
璟朝门口走去。
路过床边时，鹿野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停下。
低头看她。
鹿野仰着脸，看着他。
“师兄。”她剑
“嗯？”
“你昨的……”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老婆只有一个，是真的吗？”
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他弯下腰。
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真的。”他。
鹿野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弯成一个满足的弧度。
她松开手。
“去吧。”她，“我饿了。”
璟笑了。
他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对了。”他。
鹿野看向他。
璟笑着：
“你的口水，有点甜。”
完，他拉开门，出去了。
鹿野愣在床上。
愣了三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变态！”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但被子里，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弯得收都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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