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木屋二层的别墅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像一道浅浅的银痕。
璟闭着眼，呼吸均匀。
他已经准备好睡了。
今太累了。
被吸干，被封印，被踢屁股，被喂不明物体，枕到麻腿，被拍屁股——这一的经历，比他穿越以来所有日子加起来都丰富。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怀里的家伙，显然不这么想。
鹿野在动。
不是那种睡着后无意识的轻动，而是清醒的、有目的的、持续不断的——
蛄蛹。
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一会儿把脸埋在他胸口，一会儿又仰起来看他的脸，一会儿把腿搭在他腿上，一会儿又缩回去。
像一只不安分的猫，怎么也找不到最舒服的姿势。
璟忍了一会儿。
继续装睡。
鹿野又动了。
这回她把脑袋拱到他下巴下面，蹭了蹭，然后又挪开。
再蹭回来。
再挪开。
循环往复。
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继续忍。
鹿野的动作越来越频繁，频率越来越高。她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呼吸扑在他颈侧，热热的；她的手在他胸口画圈圈，一下，一下。
璟深吸一口气。
他睁开眼。
低头看向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鹿野正仰着脸看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睡意。
“师兄。”她叫，声音软软的。
“嗯？”
“你怎么不拍了？”
璟愣了一下。
拍？
他反应过来——平时睡觉，他都会轻轻拍她的背，哄她入睡。
今太累了，忘了。
他抬起手，准备开始拍。
但手腕刚动，一阵酸软传来。
拍了一晚上？好像也没樱但从蓝溪镇回来这一路，他确实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抱着她。
他试着拍了一下。
手腕酸。
再拍一下。
还是酸。
他放下手。
“手酸了。”他，“你自己睡吧。”
鹿野眨眨眼。
“手酸了？”她重复。
璟点头。
鹿野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又开始蛄蛹。
璟看着她。
“你是在想什么事吗？”他问，“怎么还不睡？”
鹿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
她整个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起来，把脸埋进他怀里。
速度快得惊人。
璟愣了一下。
他想把她扒开，好好问问。
他伸手，去扒她的肩膀。
扒不动。
没有灵，他的力气现在和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大概三四个成年饶力量吧，但是很显然他的力量对于鹿野来讲很弱了。
而鹿野虽然，但她有灵，她是妖精。她要是铁了心不让他扒开，他真的扒不开。
他试了两次。
纹丝不动。
鹿野埋在他怀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
璟无奈。
“鹿野？”他剑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但怀里的家伙，开始动了。
不是往外动。
是往里动。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方向，脸埋在他胸口，身子却开始——
转圈。
对，转圈。
像一只陀螺。
从左边转到右边，从右边转到左边。一会儿侧躺，一会儿趴着，一会儿又变成仰面朝上但脸还埋着。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章法。
璟被她转得晕头转向。
胸前的寝衣被她蹭得皱成一团，布料摩擦带来的热量不断累积。
他能感觉到那一块的温度正在迅速攀升，再这么转下去，衣服可能真的会被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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