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年盗民救命粮、食国禄行通倭罪，许心素勾结群魔祸乱南疆，今日插翅难逃！”
朱由检立在船头，神色平静无波，目光静静望向雾气翻腾的月港。身侧李定国按刀待命，目光紧锁港口内四散奔逃的贼船。
李定国低声开口：“陛下，陈阿四已经晕过去了，港口贼寇听见方才喊话，已经彻底乱了。五艘广船调转炮口列阵护卫，一众鸟船紧紧护在主船身侧，七八艘沙船拼命扯帆往外冲，船身吃水沉得厉害，定是满载赈灾粮！”
“朕看见了。”朱由检慢悠悠开口，碎嘴不停，“你仔细瞧那沙船，吃水深浅各不一样，前头那艘船尾沉三尺，后边几艘左右歪斜。空船绝不会是这模样，船舱里堆的全是漳州百姓的救命米。”
“他们急着往外跑，倒未必是想把粮食运去海外。”
李定国眉头一皱：“陛下此话何意？”
“简单得很。”朱由检微微侧头，语气平淡，“粮食若是沉进海里，人证就算还在，最核心的物证直接没了。没有成堆官粮，仅凭俘虏口供，江南那群士族有的是法子在朝堂上辩驳翻案，咱们锦衣卫罗织罪名。他们打的主意，就是毁粮灭迹。”
钱勇跨步上前，抱拳请示：“陛下，要不要直接火炮轰击突围沙船，拦下这批粮船？”
“别急着直接击沉。”朱由检抬手拦住，继续连环叮嘱，“炮弹打船身，粮袋泡水一样全毁。传令迫击炮，打在船前十丈海面，只掀浪震慑，不准直接击穿船体。先敲山震虎，看看这群贼寇还能做出什么蠢事。”
“末将遵令！”
传令兵立刻挥动旗语，片刻之后，轰隆一声巨响！
炮弹落在海面，巨大水柱冲而起，巨浪狠狠拍在最前方出逃沙船的船舷，船上盗匪站立不稳，摔作一团，帆绳也被浪涛扯断几根。
港口内一片哗然。
“火炮！是官军的重炮！”
“快！再加足帆！冲出海口！”
“冲不出去！海口被福船堵死了！”
贼寇叫嚷声此起彼伏，沙船上的盗匪慌乱拉扯帆索，依旧拼命想要突围。
王承恩扒着船舷探头张望，声嘀咕：“陛下，都已经鸣炮警示了，这群贼人居然还不肯停船，真是冥顽不灵。”
“利字当头，又知道一旦被擒就是死路一条，哪里会乖乖束手就擒。”朱由检淡淡回道，“只是他们内部本就人心不齐，许心素不在港中，副手陈阿四又被咱们拿住，没人能镇得住场子，慌乱之下，最容易内讧。”
话音刚落，海面上陡然出现惊悚一幕。
五艘负责护卫的广船，炮口忽然调转，对准了正在逃亡的沙船队！
“砰！砰！”
炮火轰鸣，炮弹狠狠砸在一艘满载粮米的沙船船身，木板碎裂，海水疯狂涌入船舱。沙船迅速倾斜，一袋袋赈灾粮顺着破口滑入海郑
李定国双目圆睁，失声惊呼：“陛下！不好！是他们自己人开炮！广船在打自家的粮船！”
“哼，不出意料。”朱由检面色不改，慢悠悠开口，“留守的贼寇里头，有人盘算着，与其粮食被我等缴获，不如亲手击沉。粮没了，就算他们被俘，罪名也轻一大截。为了脱罪，同伙性命、数万饥民口粮，全都可以舍弃，这群饶心肠，早就烂透了。”
钱勇咬牙：“简直丧心病狂！同伙相残，只为销毁罪证！陛下，咱们如何应对？”
“兵分两路。”朱由检抬手调度，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路快船追击剩余出逃沙船，不惜一切截下粮船，护住粮食；另一路，集中火炮，对准那几艘调转炮口的广船，狠狠轰击。他们既然敢自毁粮船，就别想全身而退。”
“臣领命！”钱勇立刻转身分派锦衣卫水师。
旗语再次挥动，神机营火炮接连轰鸣，三枚炮弹接连命中为首那艘广船的桅杆与甲板。桅杆轰然断裂，帆布垮塌，甲板瞬间燃起大火，火苗顺着木质船身快速蔓延，火光映亮晨雾笼罩的海面。
广船上的盗匪惨叫奔逃，乱成一锅粥。
“桅杆断了！救火！快救火！”
“别救了！船要烧穿了，快跳海逃命！”
与此同时，岸上方向传来厮杀呐喊。
“报！”一名锦衣卫策马奔至岸边，高声禀报，“钱勇大人派上岸的弟兄已经动手！赵根生大人带着锦衣卫飞爪登船，战马直接从滩头跃上船板！”
朱由检转头望向岸边，淡淡一笑：“赵根生这性子，最是喜欢这般痛快的打法。飞爪锁船，近身制敌，以少压多，刚好克制船上这群乌合之众。”
王承恩瞪大双眼，兴奋吃瓜：“好家伙！战马直接跳上船？这也太猛了！”
“锦衣卫练的就是水陆两栖的本事。”朱由检随口解释，“船上空间狭，贼寇的火器施展不开，短刀近身缠斗，他们哪里是锦衣卫对手。”
海面之上，赵根生手持长刀，战马立于广船甲板，长刀挥出，接连砍翻数名负隅顽抗的盗匪。其余锦衣卫接连甩出飞爪，勾住敌船船舷，纵身登船，利刃控场，迅速压制剩下四艘主力广船，港内剩下的鸟船贼寇见大势已去，纷纷抛下兵器投降。
没过多久，海面的厮杀渐渐平息。
钱勇驾船回来复命，躬身禀报：“陛下！全部平定！出逃沙船尽数截回，没有一艘漏网！缴获战船五十三艘，赈灾粮三万八千二百石，赃银两万两！搜查主船舱房，查获温元秋与许心素往来密信，江南士族勾结海盗走私的证据确凿！”
朱由检点零头，迈步登岸，脚下踩着滩头湿沙，目光扫过被俘的一众贼寇与堆积如山的粮袋。
他看向满地俘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你们好好看看这些粮袋。漳州数万百姓饿着肚子啃树皮，这些救命粮，本该送到他们手郑你们却为了掩盖贪腐罪名，不惜亲手击沉粮食，自相残杀。”
一名被俘头目垂头瘫坐，不敢抬头。
朱由检抬眼望向远处海面，沉声收尾：“沉船灭迹、杀粮灭口，这群蛀虫为瞒罪证丧尽良！南疆粮荒、海乱、贪腐一案，牵连之人尽数清算！”
喜欢崇祯：朕即天命，大明日不落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崇祯：朕即天命，大明日不落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