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机场。t3航站楼出发大厅。
林远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握着身份证。屏幕显示今的航班——cA1531，S市飞北京。赵清漪站在他身后，手提深蓝色手提包，白衬衫扎进牛仔裤。
“系统只机场。”林远把身份证递给值机员。“没目的地。”
值机员是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发淡妆。她抬起头。
“林先生，您的机票好了。”
林远用余光看见右边值机柜台后站着三个男人。黑西装，领带紧扣。中间最壮，肩膀宽得像门；左边最瘦，像根竹竿；右边最矮，但走路脚跟先落地。
“走吧。”林远接过机票。座位号：1A。头等舱。
赵清漪没有动。她也看见了那些人。手从手提包里拿出来，指尖微曲。
“认识？”
“化成灰都认识。”赵清漪声音很轻。“中间那个叫王虎。是顾文轩的人。”
“已经不是了。”林远。“顾文轩现在自身难保。”
“先过安检。”
安检口排了十几个人。林远牵着赵清漪的手走到队伍末尾。那三个男人没有跟上来，站在值机柜台旁边像三尊雕像。王虎在打电话。
队伍往前挪动。林远感觉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不是手机。是系统。
【日常签到：S市机场】
【检测到宿主已到达指定位置】
【签到奖励生成汁…】
【奖励：路通行令】
【路通行令：在任何机场享有最高权限】
【备注：此权限仅限本人使用，不可转让】
林远手指触到口袋里那张卡片。很，像名片，材质像金属又像塑料。上面写着“路通行令”四个字，下面是一串编号。
“林先生。”旁边有人叫他。
林远抬起头。王虎站在安检口旁边，身后两个手下。三人表情都很冷。
“赵姐。”王虎没有看林远，眼睛盯着赵清漪。“顾总让我请您回去一趟。”
“顾总现在在哪？”赵清漪问，声音很平静。
“在瑞士。”
“让他从瑞士回来。”赵清漪。“或者让他死在那。”
王虎脸抽动了一下，目光转向林远。
“林先生。这是我们和赵姐之间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远。
王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是很慢的笑。
“林先生，我知道你能打。”他。“但这里是机场。满大街都是监控。你敢在这里动手，明就会上新闻。”
林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片，举到王虎面前。
“认识这个吗？”
王虎眼睛眯了一下，盯着卡片看了三秒钟。然后他脸色变了。不是变白，是变青。
“你从哪来的？”
林远没有回答。他牵着赵清漪的手，直接走向安检口最右边那条通道。
安检员是四十多岁的男人，深蓝色制服。他抬起头，看见林远手里的卡片，然后站了起来。
“请您跟我来。”
他带着林远和赵清漪穿过一条单独的通道。墙壁白色，灯光黄色。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色的门。安检员敲了三下。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但很豪华。白色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画。靠窗位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两位请稍等。飞机准备好了我会来通知您。”
安检员退出去，关上门。
赵清漪坐在椅子上，看着林远。
“那是什么？”
“签到奖励。”林远把卡片放在桌上。“路通行令。可以在任何机场使用最高权限。”
赵清漪拿起来翻来覆去看。
“SL-1999-0001。”她念出来。“1999年？”
“二十年前。”林远。“这张卡片编号是0001。是最早的一张。”
赵清漪眉头皱了一下，把卡片放回桌上。
“二十年前，这个系统就存在了？”
“看起来是。”
门外传来敲门声。安检员站在门口。
“两位，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从另一个出口走出去。那条路直接通向停机坪。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白色飞机，机身侧面印着“国航”两个字。
梯车已经准备好。林远和赵清漪走上梯车，进入机舱。
机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红色真皮座椅，间距很宽。
“两位需要什么饮料？”一个空姐走过来，白色制服，笑容很甜。
“矿泉水。”林远。
“一样。”赵清漪。
空姐拿来两瓶矿泉水。但她没有走，而是站在林远面前，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
“林先生，这是您的信。”空姐。“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他您看了就明白。”
林远接过信封。信封很旧，边角都已经发黄了。他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画质很差，像老式相机拍的。背景是一个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飞机，飞机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轮廓很模糊，但林远看得清他的轮廓。高个子，瘦，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张卡片。
那个饶脸。
和林远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路第一人」。
林远手指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震惊。
“林远？”赵清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
林远把照片递给她。
赵清漪接过去看了三秒钟，然后脸色也变了。
“这……”
照片上的人穿着二十年前款式的西装，但那张脸和林远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是相似。是完全一样。
“这不可能。”赵清漪。“除非……”
她没有下去。除非这张照片是假的。除非，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二十年前就拥有了这张路通行令。
那这个人是谁？
林远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除了那四个字，还有一行字：「1999年，S市机场」。
林远把照片收进口袋。他感觉到那张路通行令也在口袋里。两张卡片。一样的名字。一样的权限。隔了二十年。
飞机开始滑校窗外景色慢慢往后退。跑道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赵清漪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有淡淡的香味。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二十年前的那个人是谁。”林远。
“也许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赵清漪。
“我是独生子女。”
“那就是……”她顿了一下。“也许是你爸。”
林远没有话。他爸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对爸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爸很高，很瘦，不太爱话。
但他没有听妈过，爸会武功。也没有听爸过，他有一张路通行令。
飞机起飞了。机身抖动了一下，然后平稳上升。窗外的城市变得越来越，最后变成了一片灰蓝色的色块。
林远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口袋里的两张卡片在发烫。系统没有再话。但他能感觉到，系统在等着他，等着他去揭开这个谜底。
二十年前的路第一人。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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