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盯着玻璃桌上的银行卡。
六台S级。总价八百多万。
这笔单子的提成，抵得上她干三年。
王艳一把挤开旁边的赵莹。脸上挤出笑，腰弯下大半截，快贴到玻璃桌面上。
“哎哟，先生，您看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王艳伸出双手，奔着桌上的银行卡抓去，“赵是个刚来的实习生，业务不熟练。这种大单子她办不明白的。我来为您服务，我给您申请店里最大的保养赠送套餐，还有原厂车膜…”
林川在玻璃桌面上敲了一下。
啪。
声音不大。王艳的手停在半空。
林川抬眼看了看王艳。
“滚一边去。”
林川。语气很平，没提高音量。
王艳后背冒汗，腿肚子发软，往后退了一步。她平时接触过不少暴发户，那些人喜欢大声嚷嚷。眼前这个年轻人没喊没叫，却让她不敢大声喘气。
林川不看她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莹。
“拿着卡，去办手续。”林川，“这笔业绩，算你的。”
赵莹眼眶全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她手发抖的拿起桌上的银行卡。
“谢谢先生。”赵莹后退一步，鞠了一躬，“我马上就去。”
赵莹转身往财务室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啪嗒啪嗒响。
王艳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肠子悔青了。八百多万的单子，就因为她刚才嗑了几粒瓜子，飞了。前台另外几个女销售看着王艳，没人话。
唐雨站在旁边，浑身舒坦。
爽。真他妈爽。
这才是真正的大溃不吵不闹，不跟你废话，直接拿钱砸死你。唐雨看着林川，心里最后一点不服气也没了。
二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4S店的总经理西装敞着怀，满头大汗的跑下来。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步子迈得飞快。
“哎呀，不知道哪位贵客降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刘经理跑到洽谈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艳，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林川和林大勇。
林川靠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看着跑过来的刘经理。
“鄙人姓刘，是这家店的总经理。”刘经理搓着手，满脸堆笑，“几位老板，真是大手笔。敢问老板在哪发财？”
林川端起纸杯喝了口水。
盛达。”林川放下杯子。
刘经理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盛达。
几秒钟后，他愣住了。最近全国新闻都在报华兴手机。那个敢跟外资大厂硬刚的国产牌子。华兴科技的全资母公司，就叫盛达。
刘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
“原来是盛达的各位领导，久仰大名。”刘经理声音洪亮，“各位能选我们店，是我们的荣幸。”
刘经理转过头，看着王艳。脸色沉了下来。
“你刚才干什么了？”刘经理问。
他在二楼办公室接到财务电话，有个实习生拿卡来刷八百多万的全款。他透过百叶窗看了一眼一楼大厅，正好看到王艳被林川骂湍那一幕。
“经理，我…我刚才…”王艳结结巴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去财务领这个月的底薪。脱了工装，明不用来了。”刘经理挥手。
王艳脸煞白。张了张嘴没敢求情，灰溜溜的走向员工通道。
赵莹拿着一沓合同和发票从财务室跑回来。
刘经理换上笑脸，迎着赵莹走过去。
“赵啊，干得不错。”刘经理拍了拍赵莹的肩膀，“从今起，你正式转正。这单的提成店里一分不少，全额发给你。另外，以后盛达的车子保养维修，全由你专人对接。”
赵莹愣住了。连连点头，把合同递给林川。
“林先生，手续都办好了。临牌下午就能打出来。”赵莹。
林川接过笔，在合同上签字。
“三叔，你签这台S600。”林川把另一份合同递给林大勇。
林大勇拿起笔签下名字。看着合同上的金额，心里踏实了。盛达现在确实撑得起这个排面。
林川拿出手机，拨通二拍号码。
“潘哥。”林川，“带几个开车稳的老手，来汽贸城奔驰店。提几台车回厂里。”
“马上到。”二潘在那头回了一句，挂断电话。
半时后。
三辆黑色捷达带着刹车声停在奔驰4S店门口。
二潘推开车门走下来。今穿了件黑色皮夹克，留着寸头。六个同样穿着夹磕青年从另外两辆车里钻出来，跟在二潘身后。
一行人走进展厅。
前台的几个销售吓得往后缩了缩。刘经理也愣了一下。
“川，勇哥。”二潘走到林川面前点头。
林川指了指展厅外洗好的六台黑色奔驰。
“五台S300，一台S600。开回厂里。”林川把一串车钥匙扔给二潘。
二潘接住钥匙，转头分给身后的六个青年。
“上车。开稳点。”二潘交代一句。
六个青年拿着钥匙走出去，坐进新车。
林川站起身，牵起张佳怡的手。
“刘经理，留步。”林川对刘经理点头。
“林总慢走，以后用车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刘经理一路送到大门口，看着林川几人走向停车场。
唐雨跟在最后面，脚步发飘。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级别的消费。
走到桑塔纳旁边，林川没上车。
抬头看了看隔壁展厅。别克标志挂在玻璃幕墙上。
“三叔，轿车买了，还得配几台商务车。”林川指着别克展厅，“以后接送外宾、团队出差，S级坐着太挤，也不方便谈事。GL8空间大，实用。”
林大勇点头。
“川考虑的周全。盛达现在人多事杂，确实需要几台能拉人能装东西的车。”林大勇。
唐雨咽了口唾沫。
“姐夫，还买啊？”唐雨问。
“买。”林川迈步走向别克展厅，“走吧，去看看。”
别克展厅里人不少。
林川几人走进去，来到一辆香槟色的GL8展车前。
一个男销售走过来。
“几位看商务车？这款GL8是现在的销冠，航空座椅…”销售开始背配置。
“有现车吗？”林川打断他。
销售愣了一下。
“樱库里有五台现车，都是顶配。”销售。
“刷卡。五台都要。”林川拿出那张银行卡递给销售。
销售盯着银行卡半没接。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雨走上前，一把拿过银行卡塞进销售手里。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林总话吗？刷卡，办手续。”唐雨拔高音量，过足了狐假虎威的瘾。
销售回过神，拿着卡一路狂奔向财务室。
下午四点。
奔驰和别克排成一字长龙，驶出春城汽贸城。
清一色的黑色S级打头，香槟色GL8跟在后面。车队行驶在春城主干道上，引来路人侧目。
林大勇坐在那台S600的后排。身体陷进真皮座椅，车厢里十分安静，听不到一点发动机的声音。
唐雨坐在副驾驶，摸着胡桃木的内饰面板爱不释手。
“姐夫，这车绝了。坐在这车里，感觉整个春城都是咱们的。”唐雨转头看着后排的林大勇。
林大勇看着窗外的街景。
“雨啊。车只是个工具。”林大勇声音沉稳，“盛达能有今，靠的不是这台车。是川他们没日没夜拼出来的。以后在外面，别拿车压人。”
唐雨连连点头。
“我懂，姐夫。低调，低调才是最牛的炫耀。”唐雨笑着。
另一边，林川开着那台旧桑塔纳，载着张佳怡跟在车队最后。
张佳怡看着前面的车队。
“唐雨今可是开了眼界了。”张佳怡笑着。
“他本性不坏，就是眼界窄零。敲打敲打，以后能给三叔省不少心。”林川单手握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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