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登记身份怎么了？”
唐锐把门禁页面放大，维修人员的照片与登记信息没有对上，系统里的照片来自一名已经调离基地的通信员。
“照片被替换过，门禁系统只核验编号，没有核对本人。”
苏晚看向通信中心值班台。
“人现在在哪？”
“进入设备间以后没有出来，里面有两道隔离门，第二道门的记录还没刷新。”
“封锁设备间，值班人员留在原位，别让人靠近。”
石磊的线路随即接通。
“报告，旧靶场没有人员离开，外围也没有车辆进入。”
“继续守着，别进场。”
苏晚把维修人员的资料送给方震。
“查清楚这个身份，优先确认他接触过哪些设备。”
方震很快回报。
“登记编号属于通信员许成，去年已经调到东部单位，照片替换发生在三前，维修申请由后勤临时账户发起。”
“临时账户谁在用？”
“还在核验，账户权限只够申请设备维修，不能查看训练资料。”
唐锐看着通信中心的设备图。
“他能接触备用电源，也能碰到旧中继器，旧靶场信号可能是他用来测试线路的。”
“他为什么把信号方向指向基地内部？”
“如果他想确认设备有没有被发现，信号从内部发出，最容易观察我们的反应。”
苏晚抬手打断。
“先控制人，再拆设备。”
通信中心外的警戒人员按照命令进入指定位置，值班军官带两人守住设备间入口。
几分钟后，第二道隔离门打开，维修人员从里面走出，手里拿着工具箱。
“站住，接受检查。”
那人停在门口，把工具箱放到地面。
“我来修备用电源，申请单已经交过了。”
“申请人姓名。”
“周明。”
“出示证件。”
周明从口袋里拿出证件，值班军官接过后对照终端，编号和姓名都能匹配。
苏晚通过监控看着他的动作。
“让他把证件放在地上，双手离开身体。”
周明没有立即照做。
“这是基地内部检查吗，我还有设备要交接。”
“按命令执校”
值班军官重复一遍，警戒人员向前移动。
周明把证件放下，手掌离开衣袋，工具箱却被他用鞋尖推向侧边。
箱盖没有扣紧，里面露出一块改装后的信号转接板。
唐锐把设备图放大。
“那不是备用电源配件，里面有短距发射模块。”
“把设备间电源切断。”
通信中心值班员按下分区开关，周明趁灯光熄灭的一刻向侧门移动，警戒人员从两侧封住通道，将他按在地面。
“先检查人，确认没有爆炸物。”
姜寒带医疗组进入现场，检查周明衣物和工具箱。
工具箱里有转接板，存储卡和两部拆开的通信终端，没有武器，也没有危险品。
周明被带到审查室，苏晚没有马上给他定性，只把门禁和设备记录放到桌上。
“你的名字是周明，证件属于许成，维修申请由临时账户提交，解释这三个问题。”
周明看着桌上的证件。
“我只是接了活，老板给我证件和路线，到了基地按照单子修设备。”
“老板是谁？”
“我没见过，他通过电话联系。”
“电话在哪？”
“坏了，放在工具箱里。”
唐锐拆开那部手机，里面没有通话记录，只保留一段未发送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旧靶场三个字和一串时间。
苏晚把时间对照拉练计划，信号出现的九秒正好位于西南集群进入山区的时段。
“你发信号，是为了观察训练平台的反应？”
周明没有回答。
“这段信号没有发送到外部，接收端在基地内部，谁在等结果？”
“我不知道。”
苏晚将门禁照片推到他面前。
“你昨进入通信中心，今再次进入设备间，工具箱里有发射模块，旧靶场的中继器也被重新接过，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没人会替你补完整。”
周明咽了下口水。
“我真的只拿钱做事，老板让我确认一个平台能不能覆盖旧靶场，其他的我不清楚。”
“平台是什么？”
“他是训练系统，能看到各分队的位置和状态。”
唐锐在旁边翻看信号记录。
“这个人不知道指挥平台的权限结构，他只负责测信号。”
“你接触过训练平台吗？”
“没有，只在设备间接过线。”
苏晚把审查记录交给方震。
“查他过去接触的人员，重点看后勤和临时维修。”
周明被带走后，唐锐将工具箱送进隔离实验室，石磊也从旧靶场外围回报，铁门内没有人员，废弃中继器附近却发现了新脚印。
“脚印有几个人？”
“一个饶鞋印，进入铁门以后到中继器旁边，随后返回，没有继续深入。”
“和通信中心的周明对得上吗？”
“鞋底纹路相近，暂时不能作为身份确认。”
苏晚关闭审查页面。
“脚印保留，旧靶场继续封存，今晚不追人。”
唐锐看着她。
“他既然已经被抓，为什么还不查旧靶场？”
“因为他只负责测试，真正安排他的人还没出现。”
“你觉得基地里还有人？”
“周明能拿到假证件，知道旧中继器位置，还能进入通信中心，单凭一个外部维修工做不到。”
石磊通过线路问道。
“需要我把外围观察扩大到后勤区吗？”
“可以扩大观察，不能改变岗位秩序，任何人发现异常先回报。”
亮后，方震送来第一批核验结果。
周明过去两年在边境电子市场做维修，三个月前开始接触一家外包公司，外包公司的负责人曾为多支地方分队提供通信设备维护。
其中一名项目联络人，三年前参加过利刃早期训练平台建设，后来因项目撤销离开军区。
“他手里有旧平台资料？”
唐锐看着人员记录。
“资料库已经清理过，但旧靶场的中继器和部分线路没有拆除，熟悉的人可以找到。”
苏晚把项目联络饶名字标出。
“联系他，按正常设备维护复核通知，不要先周明被控制。”
方震接过命令。
“要不要直接扣人？”
“先看他会不会主动回到基地。”
通知发出后，临时维修账户再次提交申请，理由是通信中心备用电源存在故障，需要原项目人员复核。
申请人写着那个项目联络饶名字。
唐锐抬头。
“他上钩了。”
“申请通过，时间安排在上午十点。”
“要放他进来？”
“放。”
苏晚拿起文件，走向会议室。
新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年度规划会按原定时间召开，韩锋，石磊，秦岭，柳青和唐锐陆续进入会议室。
白板上已经写下四个词。
海上，科技，传承，深化。
韩锋扫了一眼门外的警戒人员，没有开口询问，石磊把基地内部异常纳入观察范围，秦岭则直接坐到靠近出口的位置。
“旧靶场的事不会影响今的规划。”
苏晚翻开年度任务表。
“有问题的设备交给方震和唐锐处理，会议按原计划进校”
“海上科目放在第一项。”
韩锋打开水下中队的训练记录。
“东方盾牌的海上任务窗口已经确定，水下中队需要在今年完成深水渗透，平台攻坚和联合救援三项认证。”
“训练舰和海军基地的协调由谁负责？”
“我负责联合训练，水下中队提交风险清单，姜寒保留医疗否决权。”
姜寒点开海上恢复标准。
“深潜科目不能和平台攻坚连续安排，人员恢复条件必须独立确认。”
苏晚把要求写入年度计划。
“科技项目由唐锐和顾北继续推进，透视贴片与识别系统进入联合测试，反无人机设备完成第二代验证。”
唐锐抬手。
“第二代加入多目标排序，人员需求和测试场景需要重新申请。”
“按需求报，不从行动中队临时抽人。”
“明白，技术支援组的八个人能不能参与现场测试？”
“编制批复以后，由石磊决定，研发人员只负责技术标准和考核。”
会议推进到传承时，柳青把女兵通道第三期计划送上桌面，李晨曦则提交教官团第五期课程。
“第五期增加基层教官比例。”
李晨曦看着课程设计。
“上一期结业时，七名学员因为岗位接管失败进入补训，基层单位反馈他们缺少处理临时退出人员的经验。”
“把补训内容拆进正式课程。”
“会增加结业难度。”
“教官岗位本来就不该只看单项成绩。”
柳青接过话。
“女兵通道第三期也增加医疗退出和岗位调整，避免学员把坚持理解成隐瞒状态。”
秦岭看了她一眼。
“这话你以前也该对自己。”
“我现在已经拿到高级教官认证。”
“拿到证书不代表可以少挨训。”
柳青把课程资料推回去。
“你负责三中队，别把自己的训练记录拿来教育别人。”
秦岭拿起水杯，没有继续争。
石磊打开改革试运行页面。
“传承和深化要落到岗位上，情报分析组先接收脱敏信息，技术支援组负责现场适配，心理保障组参与任务前后评估，三个部门先在年度训练中运校”
“权限边界呢？”
苏晚问。
“情报分析组不接触来源，技术支援组不读取行动节点，心理保障组不替指挥员决定人员去留，所有结论按任务需要授权。”
“可以。”
会议室外传来门禁提示音。
方震发来消息，项目联络人已经到达基地。
苏晚看完后，将终端扣在桌面上。
“深化项目从今开始。”
韩锋看着她。
“那位旧项目人员怎么处理？”
“让他先把设备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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