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拿起外套，唐锐已经把旧靶场的权限页面送到她终端。
旧靶场位于联合大队基地后方，三年前曾用于侦察班夜间考核，后来因山体滑坡停用，设备和路线都已封存。
“信号出现了多久？”
“持续九秒，随后消失，频段接近旧训练设备使用范围。”
“有没有人员进入记录？”
“没有登记进入，外围摄像头也没有拍到完整身影。”
苏晚翻到门禁记录，旧靶场的铁门在下午被打开过一次，登记人是装备库值班员。
“把值班员叫来。”
装备库值班员很快接通线路。
“报告苏司令，下午有人来领旧靶场的训练标志牌，是教研组要做路线复核。”
“谁批准的？”
“申请单上有教研组印章，值班室核对过编号，就放行了。”
“人长什么样？”
“穿着训练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带了两个人，车牌被泥挡住了。”
苏晚没有继续追问，她把申请单调出来，印章编号属于三年前已经撤销的教研项目。
唐锐翻到设备记录。
“旧靶场里面还有一台废弃中继器，电源昨被人重新接过。”
“先断电。”
“已经断了。”
“断电以后信号还在吗？”
唐锐看向屏幕，旧靶场页面没有新的回传。
“没樱”
苏晚把申请单转给方震。
“查使用人，范围限定在基地内部，先看谁知道旧靶场还有中继器。”
方震没有调动外部线路，只从教研库和装备库的访问记录开始核对。
过了片刻，他传回一份名单。
“最近一个月查看过旧靶场资料的有七人，其中四人参与过冬季拉练方案，两人负责旧设备清点，还有一人是临时维修人员。”
“临时维修人员什么时候进过基地？”
“昨上午，维修对象是通信中心的备用电源，下午离开基地，没有进入旧靶场登记区域。”
“确认离开路线。”
方震继续核验，苏晚把旧靶场地图放大，废弃中继器只能覆盖靶场内部和后山一段路线，信号没有外部传输能力。
“对方为什么要重新接通中继器？”
唐锐看着旧设备参数。
“可能是测试旧设备，也可能是想让我们发现。”
“这条信号只出现九秒，像是在确认我们能不能收到。”
苏晚收起终端。
“今晚安排两组冉外围，别进场，保留现场状态。”
“让谁去？”
“石磊带侦察组，方震远程看人员变化。”
命令下达后，基地没有启动警报。
值班人员按照正常交接继续工作，通信中心保留旧靶场的监测页面，训练区也没有临时封锁。
夜色落下时，石磊带两名侦察员到达后山外围。
他没有靠近铁门，只在一处废弃水渠旁布置观察点，望远镜对准旧靶场入口。
“队长，今晚是新年前夜，基地里还有不少值班人员。”
“所以更要按原路线观察。”
“如果里面真的有人呢？”
“等他自己出来。”
石磊把热成像设备交给副位，随后把进入旧靶场的权限申请全部封存，任何临时人员都不能借值班理由接近那里。
司令部的灯一直亮着。
苏晚在办公室处理完拉练报告，韩锋发来北方集群的补训清单，柳青发来中部集群的人员恢复记录，唐锐则把旧靶场监测页面放在最上方。
“今晚还不回去？”
韩锋通过线路问她。
“基地有人值班。”
“你的是值班人员，还是你自己？”
“都一样。”
“新年前夜也要查旧设备？”
“设备不会因为过节停止出问题。”
韩锋看着她身后的文件柜，没有继续劝。
“我让北方集群留一名观察员。”
“撤回来。”
“旧靶场的事还没结束。”
“石磊已经在看，北方集群不属于这里。”
韩锋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现在开始按区域分配权限了。”
“改革方案刚批，先从我们自己做起。”
线路另一端安静片刻，韩锋拿起桌上的补训清单。
“那我把北方集群的材料发给石磊，明让他接手。”
“可以。”
“苏晚，新年还有十分钟。”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过？”
“处理完旧靶场再。”
韩锋看着她关闭线路，没有再发消息。
食堂值班员提前留了一份夜宵，炊事班长端着面条走进来。
“苏司令，您再不来，这碗面都要凉了。”
“谁让你留的？”
“全基地今晚值班，您不吃，明就得让人把锅里的面条写进后勤整改。”
苏晚接过碗，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是谁教你的法？”
“唐锐，现在讲究闭环，连面条也得有结果。”
“他最近话太多。”
“那您少吃两口，给他留点意见。”
炊事班长完就回了后厨。
面条放了葱花和鸡蛋，味道普通，苏晚吃得很快。
她记得三年前在步兵团的旧宿舍里，夜里没有热水，也没有食堂值班，训练结束后只能啃压缩饼干。
那时候她坐在床边整理枪械，窗缝里进风，手指冻得握不住清洁布。
现在食堂有人值班，医疗站有人巡查，通信中心有人守着线路，装备库有人核对每一件物资。
她吃完面条，拿纸巾擦净碗沿，将碗送回窗口。
远处钟楼传来报时声，基地的值班终端同时刷新到新的一年。
“苏司令，新年快乐。”
炊事班长站在窗口后面喊了一声。
“新年快乐。”
苏晚走出食堂，停在台阶上看向训练场。
石磊的观察点没有回传异常，旧靶场铁门仍然关闭，后山也没有灯光。
她转身回办公室，刚走到通信中心门口，唐锐从里面跑出来。
“教官，旧靶场有动静。”
“清楚。”
“中继器没有重新通电，可监测页面刚刚收到一段短信号，设备来源不在靶场里面。”
唐锐把终遁给她，信号方向指向基地内部。
苏晚看完记录，抬头望向通信中心深处。
“把基地所有临时维修人员的门禁重新调出来。”
唐锐翻开页面，声音停在半句。
“教官，那个昨修备用电源的人，刚才又进了通信中心，而且他登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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