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反馈进入长期验证后，一份暑期见习申请送到了苏晚桌上，申请人来自国防科技大学，履历末页的家庭关系栏写着赵刚。
石磊看完接收单位，抬手把材料放回桌面。
“赵团长没有提前打招呼，推荐意见也是学校按成绩出具的，这子体能和专业课都排在年级前粒”
“见习身份只允许观摩，不接触未授权任务，也不进入实战编组。”
苏晚签下批准意见，将人员安排改到秦岭的三中队。
“让他跟两周，课程可以旁听，训练不能参与，队伍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秦岭接到通知时，正在泥潭边检查保护人员的位置。
他看完赵军的资料，直接抽掉了家属关系那一页。
“到了三中队，只看他挂的见习证，谁拿赵团长事，谁替他把当器材扛回去。”
赵军报到那没有带多余行李，军校发放的训练服洗得发白，背包里除了换洗衣物，剩下的空间全塞着教材和空白笔记本。
秦岭检查完见习证，抬手指向泥潭外侧的安全线。
“看得见的都能记，涉及内部参数的内容别碰，队员进泥潭，你站在岸上跟着走。”
“报告秦队长，见习人员能不能参加基础体能？”
“不能，你是来看的，不是来给学校体能成绩找展示窗口的。”
赵军把准备好的申请收回口袋，跟着三中队走到训练区。
泥潭里的队员需要拖带模拟伤员通过障碍，保护人员沿两侧同步移动，任何一组出现动作变形，秦岭都会让整组退回起点。
一轮训练结束，已有队员完成多次往返，秦岭仍没有宣布通过。
“伤员的头磕到障碍边缘，这种动作到了任务里，人救出来也得送进抢救室。”
“重新检查固定带，保护员换位，后组先看清错误再进场。”
赵军站在安全线外，笔刚落下几行，泥浆便溅到纸角。
军校体能考核中，他长期排在前列，可眼前的训练没有单独计算奔跑速度，拖带路线，伤员保护和接管动作缺一项，整组都拿不到成绩。
午间休整时，他把水壶递给刚退出泥潭的队员，对方没有接。
“见习员别给我送水，你的岗位是观察，别替保障人员增加交接错误。”
“我只是顺手递一下，应该不影响训练记录。”
“你今顺手递水，明顺手扶人，后就该顺手替我们完成任务了，秦队长能把你连人带证送回学校。”
赵军收回水壶，在笔记本上补了一校
岗位边界不因好意改变。
秦岭从后面走过，扫见那行字，没有停步。
“记录可以，别把一句话当标准答案，下午课程会告诉你，什么情况下必须越过原岗位接管。”
下午的伤员转移课没有教员站在讲台上讲流程，三中队直接抽掉一名主位人员，让剩余队员在通信中断条件下完成撤离。
赵军坐在观察席，看见副位人员没有等待命令，先接过伤员固定，再把自己的器材交给后组。
整条路线没有停止，岗位关系却已经调整了数次。
课后复盘时，他举手申请提问。
“上午要求严格守住岗位，下午主位退出以后，副位为什么可以主动接管，这两项要求会不会冲突？”
秦岭把任务卡推到他面前，卡上每个岗位都标着权限范围。
“守岗位不等于守位置，你负责的是结果，原位置失去作用，还站在那里等人提醒，那叫占着地方不干活。”
“副位接管以后，原任务由谁负责？”
“后组继续接，没人可接就缩减目标，缩减也完成不了，指挥员中止任务。”
秦岭点向伤员状态栏，语气没有放松。
“利刃不拿队员的命补方案缺口，听懂以后再往笔记里写，少摘半句话回学校当金句。”
赵军合上笔记本，起身敬礼。
“报告秦队长，我记完整过程，不单独抄结论。”
见习过半，三中队进入山地负重行军。
赵军不能加入训练编组，却需要背着观摩器材沿同一条路线移动，队伍越过坡地时，他与末位人员之间已经拉开一段距离。
秦岭没有派人回来接他，只让安全员保持观察。
“跟不上可以退出见习路线，车辆就在后方，没人扣你的军校成绩。”
“报告秦队长，我还能继续跟。”
“继续就自己走，别等人给你喊加油，三中队没有气氛组这个岗位。”
赵军重新调整肩带，没有要求减少观摩器材。
前方队员承担的重量超过他，队形却没有因地形变化散开，遇到模拟袭击后，人员迅速分进掩护和转移岗位。
等他抵达任务节点时，秦岭已经完成阶段复盘。
“晚到的人不补听口头内容，回去看授权记录，再自己判断漏掉了什么。”
“报告秦队长，能不能允许我询问行动组成员？”
“可以，但人家有权不回答，你别拿赵团长儿子的身份解锁付费内容。”
队伍里传出几声笑，赵军也没有回避。
当夜里，他拿着任务卡逐个询问，没人替他复述整场过程，只明自己在某个节点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等待指挥命令。
等所有片段放到一起，他才补全三中队的接管关系。
赵刚在见习期间只打来一次电话，开口没有询问生活条件。
“秦岭有没有给你特殊安排？”
“没有，他连泥潭安全线都不让我越过。”
“那就对了，你是去见习，不是去给我挣面子，真想进那支队伍，毕业以后自己考。”
赵军翻开已经写满一半的笔记本，手掌停在当新增的复盘页上。
“爸，你当年为什么服苏司令，真是因为她带人端了侦察班？”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赵刚没有避开旧事。
“那次输了，我只承认她个人能力强，后来她把一群来源不同的人练成利刃，我才知道自己输在哪儿。”
“你别听完就觉得懂了，真看明白没有，写在见习报告里，让苏司令自己判断。”
通话结束后，赵军重新翻看这些的记录。
泥潭训练没有人依靠单兵速度获得通过，山地行军也没有哪个岗位靠秦岭连续命令维持行动，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责任和接管边界。
见习报告交到三中队时，秦岭只改了两处训练术语，其余内容原样送进苏晚办公室。
报告中段留着一行单独写下的总结。
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最终服了苏司令，她打赢过很多人，却把更大的力气用在建立规则上，这套规则能让进入其中的人继续变强。
两周见习结束，苏晚在办公室召见赵军。
他站在桌前，军装已经重新整理过，鞋边仍留着山地行军带回的泥痕。
“你的报告我看完了，秦岭你没有擅自参加训练，也没有要求特殊照顾。”
“报告苏司令，我来以前以为自己体能不错，进入三中队以后才知道，单项成绩只能保证我跟上队伍，不能保证我完成岗位。”
“还有什么感受？”
赵军把见习证放到桌面，站姿重新调整。
“报告苏司令，我想毕业后来联合大队。”
苏晚没有翻他的军校成绩，也没有提前给出接收承诺。
“按程序申请，凭成绩进来，这里不认关系。”
赵军抬手敬礼，回答没有迟疑。
“报告苏司令，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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