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狼。”
赵刚听到这个评价，直接将桌面上那份关于军区大演习的兵力部署图抓起来，将其揉成一个皱巴巴的纸团扔进废纸篓里。
“既然他们那么有本事，那从今起，除了保证基础的口粮供应之外，停发特战分队一切额外申请的后勤物资。”
周远愣在原地，看着长官那张充满怒意的脸，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起来，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了这位步兵团的一把手。
“团长，要是切断了他们的物资申请通道，陈司令那边如果怪罪下来，我们这可是变相违抗军区司令部的命令，这个责任我们谁也担不起。”
赵刚站直身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透着老派兵王的固执与算计。
“只要我不写书面的拒绝报告，只后勤仓库里没有他们要的那些超编器材，就算陈铁山亲自来查，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第二清晨，太阳刚刚升过老一排宿舍的破旧屋顶，唐锐手里拿着一张被红笔打满叉号的物资申请表，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苏晚的办公室。
他把那张单子重重拍在那些泛黄的战术地图上，那张常年熬夜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教官，步兵团的后勤部今早上把我们报上去的通讯线缆和战术背心全给扣了，是仓库盘点，一件多余的装备都拨不出来。”
顾北紧跟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报废主板，推着黑框眼镜，嘴里不住地抱怨着。
“不仅是战术背心，我申请的那些用于制作定向爆破雷管的基础化学试剂也被他们以危险品管控的理由给驳回了，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苏晚拿过那张申请表，看着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驳回印章，指尖在桌沿上敲击出令人窒息的节奏，冷硬的脸庞上没有出现任何慌乱。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机械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准时响起，伴随着一块幽蓝色的虚拟面板悬浮在视线前方。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遭遇装备危机，发布限时考核任务。】
【请宿主在七十二时内组织一次全队基础战术考核，要求六名队员全部达到及格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两百点，失败则扣除五十点基础体力值。】
苏晚的目光快速掠过积分商城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现代单兵装备，一套附带模块化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需要三十积分，而她目前账面上只剩下可怜的二十点。
她收回思绪，将那张作废的申请表直接撕成两半，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站起身看向门外正在进行负重深蹲的秦岭等人。
“去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十分钟后在战术室开会，既然步兵团想用装备卡我们的脖子，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把这条命给续上。”
战术室内，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墙角那个老式风扇在发出咔哒咔哒的转动声。
苏晚站在那块擦得半干的黑板前，用白粉笔在上面飞快地列出了一份极其详细的战术装备需求清单。
“步兵团停止了我们的物资供应，但后的全员战术考核必须照常进行，我要求你们必须在考核中展示出超越常规部队的单兵防具和通讯网络。”
秦岭看着黑板上那些复杂的名词，烦躁地揉着那头扎手的短发，将手里的空水壶狠狠砸在桌面上。
“教官，这根本不可能完成，没有防弹背心，我们在近战科目里挨上一发橡胶弹就会被直接判定阵亡，难道让我们光着膀子去抗子弹吗。”
林啸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双如同孤狼般的眼眸盯着黑板上的字迹，声音冷得掉渣。
“没有专业的测距仪和夜视设备，我在两百米开外的黑暗环境中，狙击准度会下降至少百分之三十，这种条件下的考核就是在让我们去送死。”
姜寒打开他的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一捆普通的民用绷带，语气里满是身为医生的无奈。
“我这里的急救药品已经见底了，如果没有正规的单兵急救包，一旦在考核中出现大面积擦伤，感染的风险是无法估量的。”
唐锐看着这群陷入绝望的战友，突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破木椅子，拖着那条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腿走到黑板前面。
“教官，如果有足够的替代材料，我能自己改装出一套型的局域通讯设备，保证比那些笨重的电台好用一百倍。”
顾北被唐锐这股疯劲所感染，也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把手里那块报废主板扔在桌面上，推了推眼镜框。
“防弹背心我也能改，只要有高强度的陶瓷板或者工程塑料，我能把现有的八一式弹药背心加装成可以抵挡手枪近距离射击的战术护甲。”
方震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那把未开刃的战术短刀，平铺直叙地接上了话茬。
“如果有老式的光学镜片和高强度的聚光灯泡，我可以用物理反光原理，拼凑出一个能够在夜间提供五十米视野的简易红外感应探头。”
苏晚看着这几个在绝境中不仅没有屈服，反而开始主动寻找生路的家伙，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微的满意弧度。
“这才是利刃该有的样子，永远不要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大发慈悲的施舍上。”
秦岭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战术室里大半的光线，他用力拍了拍唐锐那单薄的肩膀，差点把唐锐拍得趴在桌子上。
“你们脑瓜子聪明能造东西，那材料去哪里弄，难不成我们要半夜去扒步兵团仓库的铁丝网吗，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重罪。”
苏晚转过身，用手里的黑板擦将那些不可能完成的难题全部抹掉，只留下最核心的那个行动目标。
“去偷那是下三滥的手段，军区大院最北边有一个废旧物资回收仓库，里面堆满了从六十年代到现在淘汰下来的报废装备。”
林啸皱起眉头，将战术背带往肩膀上拉了拉，显然对这种捡破烂的行为感到极度不齿。
“你要我们去垃圾堆里找装备去打考核，这种破烂一旦在实战中发生故障，可是会直接要了我们的命。”
苏晚走到林啸面前，那双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眼睛逼迫他不得不直视着这个疯狂的女教官。
“真正的顶尖杀手，哪怕手里只有一片碎玻璃，也能准确地割断敌饶喉咙，如果你连驾驭残次品的胆量都没有，你就不配留在这里。”
她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武装带，利落地扣在腰间，冲着这六个还在犹豫的兵王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体都有，带上你们能装东西的背囊，五分钟后在操场集合。”
唐锐赶紧将桌上的图纸胡乱塞进口袋里，转头看着旁边同样手忙脚乱的顾北，压低了嗓音嘀咕起来。
“老顾，咱们这次要是真能用一堆破烂拼出防弹衣，以后退役了干脆去开个黑作坊算了，绝对比在部队里有前途。”
顾北狠狠瞪了他一眼，用脚踢开挡路的椅子，一边往外跑一边反驳。
“你这破嘴就不能点吉利的，那些陶瓷材料如果配比不对，一枪打上去就会碎成渣滓直接扎进我们的内脏里，到时候看你怎么哭。”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飞奔而出的背影，手指在那个已经见底的积分面板上轻轻滑过，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次极其简陋的改装行动上。
只要度过这次考核危机，拿到那两百积分，这支队伍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任何人。
姜寒背着他那干瘪的医疗箱走到苏晚身边，停下脚步，语气里依然带着属于医生的严谨和担忧。
“教官，去翻找那些生锈的废铁，很容易感染破伤风，我需要带几支抗毒素血清以防万一。”
苏晚戴上那顶黑色的战术棒球帽，将帽檐压低遮住眼底的锋芒，冷厉的嗓音随着燥热的微风飘散开来。
“动作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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