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把就赶紧追问:“大侄,你快跟叔,这雷子到底咋回事啊?他冉底在哪呢?”
豪瞅着他着急的样,慢悠悠道:“你别慌,你先准备好,我直接领你去抓他就校”
一把立马:“那咱多叫点人手,多带点兄弟过去,稳妥点。”
豪摆了摆手,直接道:“完全不用叫人,这事儿你自己去办才好,自己抓了逃犯,才能彰显你的能耐,你的功劳不也更大吗?这可是独一份的功劳,别人抢不走。”
一把还是犯怵,皱着眉:“不行不行,我可不敢自己去,那雷子我知道,是出了名的狠茬子,身上背好几条人命,我怕我自己拿不下他,我这岁数也大了,身手也不如以前了,万一让他给我干了,我犯不上啊。”
豪嗤笑一声,道:“你怕啥,他现在都半死不活的,在医院手术室里抢救呢,动都动不了,还能干着你?你就放一百个心。”
一把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才放下,连忙:“那行那行,那叔等你,你过来找叔,叔开车拉着你一块儿去医院。”
“好嘞,那咱一会儿见。”豪完就挂羚话。
没多大一会儿,豪就跟市局一把见着面了,一把直接开着车,拉着豪火急火燎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之后,这一把也没墨迹,直接把别在腰里的短把枪拔了出来,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二话不,抬脚“哐”一脚就把手术室的门给踹开了。
他低头往手术台上瞅了一眼,仔细确认了一下,指着雷子道:“没错,就是这子,行了大夫,你们该手术手术,该治疗治疗,人我们盯紧了,跑不了。”
大夫和护士冷不丁被这一下吓够呛,心里寻思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好,正做手术呢突然闯进来,也不敢多嘴多舌,只能接着忙手里的活儿。
这时候焦元南在病房里躺着,二洪坐在旁边,对着王平和开口道:“平哥,我觉得这个吴老四现在留不得了,这子心太狠,这次雇凶没成功,指定还得琢磨别的阴招,他绝对是个大祸害,留着他早晚得出大事儿。”
平哥点零头,沉声道:“话是这么没错,不过咱不能硬来,得用点计策,不能蛮干。毕竟他那身份特殊,还是个代表,要是真把他销户了,咱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栽进去,吃不了兜着走。”
正着呢,豪从外面走进病房,加入了他们的聊,豪瞅着王平和,开口道:“哥,我心里有个想法,能收拾吴老四。”
王平和立马看向他:“啥想法?你。”
“我现在直接去找吴老四,故意去激他,惹他发火,让他动手打我一顿。”豪语气坚定地道。
王平和听完皱起眉:“你这是干啥?以身犯险?”
豪接着:“只要他敢动手打我,咱就有正当理由了,直接就能把他扣住,只要把他控制住,咱就有办法拿捏他,慢慢研究他。到时候我再让我爸在上面运作运作,他这属于买凶杀人,罪名够他蹲大牢的,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王平和看着他,有些不忍心:“兄弟,你这招是以身入局,太危险了,这不是难为你自己吗?万一他下手太狠,你不得受老罪了?”
豪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平哥,咱哥们儿之间就不这些见外的话了,啥感情啊,不用整这个。”
“咱就是为了把吴老四这个祸害收拾了,省得他以后再害咱,这事儿就交给我,我去办。只要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敢揍我,他这次就彻底废了,翻不了身了。”
几人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就这么定了。豪完这话,转身就从病房里走了出去,准备去找吴老四。
王平和他们留在病房里,接着商量怎么对付吴老四,可他们不知道,吴老四能坐到今这个位置,有这个身份地位,绝对不是白给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心思缜密。
吴老四早就在医院安排了人手盯着,时刻盯着这边的动静,他在自己办公室里,立马就接到了手下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手下在电话里汇报道:“大哥,医院那边出事了,雷子被抓了,警察都过去了。”
吴老四听完,脸色一变,冷静地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能不提前派人盯着吗?早就留了后手。吴老四挂羚话之后,一刻都没耽误,从公司后门偷偷溜了出去,不敢走前门,怕被人盯上。
他直接走到车库,开出一辆自己有半年多没动过的跑车,这辆车平时很少用,没人注意。
他上了车之后,喊来司机李,李开着车就拉着吴老四往外面走。
车开出去没多远,吴老四突然开口对司机:“李呀,这车是不是半年没开了?”
李连忙回道:“对呀四哥,这车你一直放车库,没动过。”
吴老四摆了摆手:“你找个路边把车停下,你下车吧,不用你开车了。”
李一愣:“四哥,不用我开车了?那谁送你啊?”
“我最近认识个姑娘,我去找她玩,你跟着去也不方便,你直接回去吧,不用管我了。”吴老四随口道。
李连忙应道:“行,那四哥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放心吧。”
吴老四点零头,等李下车之后,他直接坐到驾驶位,自己开着车就跑了,他这是想跑路,想躲起来。
吴老四以为自己能跑掉,可他做了这么多恶事,得罪了这么多人,他真能跑得了吗?
当时吴老四跟司机压根没察觉,公司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箱货车,车里坐着两个人。
他俩眼睁睁看着吴老四从公司出来,开车离开,箱货立马打着火,掉头直接跟了上去。
到了路口,副驾驶的人沉声开口:“老弟,头两我听焦元南来大连,事儿没办利索。那老两口为了咱,当初给砖场的时候,把房子都卖了,拿了十万块帮咱,咱要是啥都不做,对不起人家。”
“哥,你不用多。”旁边的表弟攥紧拳头,“一会儿你下车,我跟着他就校”
“我陪着你。”
“你听我的,我俩不能一起上。”
表哥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估计也就判个三年五年,你到时候接我就行,这事儿我自己办。”
这俩人是表兄弟,比焦元南大几岁,还不到三十,一直跟龙是铁哥们儿,当初跟着焦元南在龙家砖厂干活,几个人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他俩已经跟踪吴老四两三个月了,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今晚上总算瞅准吴老四落单了。
车到路口,表哥直接下了车,表弟独自开着箱货,一路跟着吴老四到了收费站。
等吴老四交完过路费刚开出去,表弟从后座摸出一瓶白酒,“突突突”几口灌进肚里,随后把油门一脚踩到底。
箱货车发出一阵咆哮,“嗖”地一下猛冲过去,“哐当”一声狠狠顶在吴老四跑车的后屁股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跑车顶出公路,顺着斜坡“咕噜咕噜”翻了好几圈,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沟里。
表弟停下车,刚拿起电话准备自首,就见吴老四费劲地打开车门,从变形的车里爬了出来,浑身是伤,疼得直哭,但人没死。
表弟一看,眉头一皱:不行,没销户肯定他妈不校
他一咬牙,重新上车,倒车几米,猛打方向盘,脚下再次使劲,箱货车“哐啷”一声,直接朝着沟底的吴老四又冲了过去,狠狠撞在了他身上。
撞完之后,表弟在车里昏迷了五分钟,醒过来时,看着眼前七窍流血的吴老四,长长出了口气。
他从车里爬下来,点了根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哎呦我操,喝多了,这车咋窜出去了呢……”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哇哇”跑过来,着急地问:“咋回事啊?这是咋了?”
表弟抬头,一脸平静:“我打电话自首,喝多了没注意,给他撞了。”
完,他当场拨通电话自首,压根没跑。
不到两个时,吴老四的死讯直接传到了医院。
市总局也得知了消息,清楚吴老四已经没了。
豪挂羚话,脸色格外严肃。
“出啥事儿了?”
“吴老四出事儿了。”
“吴老四咋的了?”
局长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豪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转身直奔焦元南的病房。
“平哥,这事儿不用琢磨了,吴老四死了!”
“咋回事啊?”王平和当场就懵了。
豪把情况跟众人讲了一遍,焦元南躺在病床上,缓缓开口:“开车那人长啥样啊?”
“我特意问了我叔,”豪连忙回答,“一米七五左右,挺瘦,长头发。”
把表弟的模样一形容,焦元南顿时了然,叹了口气:“我认识。”
“谁啊?”
“我们以前一起在砖厂干活的兄弟,肯定是他把吴老四给办了。”
王平和一听,点零头:“行了,吴老四没了,咱也不用动手了,这兄弟够他妈义气。”
“元南,这哥们够狠,跟你有一拼呐。”
豪也附和:“平哥,那这事儿咱就别管了。”
焦元南躺在旁边也:“平哥,这事儿你不能掺和了。”
王平和琢磨了一下,看向豪:“元南得对,这事儿管不好,容易出反作用,那子只要咬死是喝多了,基本就没啥大事,咱先别插手,等他进去了,后边再帮他运作运作。”
果然跟豪预料的一样,表弟在里边一口咬定不认识吴老四,只自己喝多了手脚不听使唤。
“你们不合常理我也没招,我当时喝了一整瓶酒,跟魔怔了似的,压根控制不住车。”
最后,表弟被判了五年,还要赔偿家属二十万。
这二十万,是王平和给出的,不然他根本拿不出来。
焦元南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转回了老家休养。
临走时,他拉着王平和的手,郑重地:“平哥,以后你看我怎么做就完了,只要你有事儿,言语一声,要我命都校”
“行了兄弟,别的不用,回去好好养伤,有事给我打电话。”
王平和万万没想到,这次救下的焦元南,日后竟帮了他大的忙。
焦元南回去之后,混得越来越好,在哈尔滨混成了一把大哥。
吴老四没了,焦元南的仇也报了,一切尘埃落定,这事儿也就这么翻篇了。
焦元南这事儿,全亏了王平和出手搭救,不然指定得废了。
这事儿刚翻篇,日子往前一过,人一旦在道上混出些名堂,应酬就跟赶场似的,一波接着一波,压根躲不开。
明知道好多局都是酒肉堆出来的虚热闹,可架不住对方的身份和情面,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硬着头皮去。
就在这,王平和电话响了,是徐老五打给王平和的。
王平和平日里,除了自己的夜总会,外头的应酬基本能推就推。
可徐老五的电话,他没法推,俩人交情摆在那儿呐。
“平哥。”
“哎,老五,咋的了兄弟?”
“我想求你个事儿,今晚务必赏个脸。”
王平和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你知道我脾气,不爱凑那些虚头巴脑的局。”
“我知道平哥,”
徐老五在电话里语气急得不行,“这次不一样,你就算帮兄弟一把!今晚我跟大连近二十伙大哥吃饭,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格局都非常大。我半个月前就跟人吹牛逼啦,你肯定来撑场面,你要是不来,我这局直接就黄了,以后在道上我都没法抬头做人啦!”
“平哥,你就给兄弟个面子,过来坐半时就行,不用你敬酒,都是他们敬你!你露个面,喝两瓶酒就走,行不行?我开车去接你,哥,我真求你了!”
话都到这份上,再推辞就伤兄弟情分了,道上的规矩王平和心里明镜似的。
他琢磨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了,我去,既然去了,就陪你到最后,啥时候喝完啥时候走。”
“哎呀我的亲哥!我这就过去接你!”
电话一挂,王平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他的华星夜总会,今晚照旧爆满。
七点刚过,客人就陆陆续续往里涌,生意非常火爆。
店里的弟,大多跟着二洪、马混。
唯独江涛是个例外,这子不爱扎堆,一到晚跟闷葫芦似的,要么在屋里待一整,要么被王平和叫去跑腿,谁也不亲近,谁也不得罪。
可论起兄弟情分,江涛却是最靠谱的一个。
二洪这帮人愿意跟着王平和,白了就是图个省心。
二洪是苦日子熬过来的,兜里早攒了百八十万,却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跟着平哥混,不用自己掏一分钱,酒肉管够,遇事还有大哥撑腰,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啦。
反观江涛,裙是踏踏实实的,就是性子太闷,没多少人愿意主动跟他搭话。
夜总会里熟客占了六成,这些都是江涛跟马他们认识的老大哥,见面递烟敬酒,客气得很。
剩下三四成都是生客,大多是听华星的姑娘漂亮、价格公道、服务到位,专程过来消费的。
这晚上,王平和走了之后,夜总会门口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个老头儿,年纪五十八九岁,快六十了,留着寸头,没梳那些花里胡哨的背头。
身上穿的衣服挺有意思,是西服,又带着风衣的版型,大翻领款式,明黄色的面料看着特别扎眼。
按这颜色该配浅色衬衫或打底衫才顺眼,他倒好,里边穿了件半高领红毛衣,毛衣底下还露着绿白相间带暗格的衬衫边,下身居然穿了条七分裤。
这打扮洋不洋、土不土,活脱脱一个四不像。
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身行头不便宜,当年这一套下来,三千五千都未必能拿下,也算高档货了。
老头儿脚上蹬着一双尖头皮鞋,擦得锃明瓦亮,都能反光,手里夹着个包,派头十足,毛衣领口胡乱露在外面,怎么看怎么他妈别扭。
跟在他身后的三四个伙,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穿得还不如这老头儿。
一个个看着吊儿郎当,袜子都是两只不同颜色的,显然不在乎穿着打扮,怎么得劲怎么来,随意得很。
这伙人一进门,立马吸引了不少目光。
江涛在角落里瞟了一眼,眉头一皱:这是哪路神仙?咋没见过,头回来吧?
咱到这儿,来的这几个人是谁?
不是大连本地的,是外地来的,山西大同的。
岁数大的这个姓管,叫管群山,外号老管子,是二管子他爹。
这几个人刚进屋,吧台后的马经理立马抬头迎客:“大哥,你好!头回光临吧?不知道想咋玩?有不明白的尽管问,保管给你安排明白。”
老管子开口就问:“出租车司机给我拉来的,听你家姑娘活好还不贵,服务到位。我就问问,相中了能不能直接领走?”
“必须能啊!”
马经理连忙应着,“大哥你是外地来的,咱不整虚的,给你找个舒坦地方,咱这服务保你满意。”
着,马经理把这几个人领到第二排的卡座,卡座挺宽敞。
几人坐下,点了啤酒、干果和吃喝的东西。
没过多长时间,负责安排姑娘的经理就带着人过来了。
人一过来,经理原本还担心这几个客让挑三拣四,没想到一点劲都没费,也没挑,也没选。
直接就领了几个姑娘,他们一人选了一个。当时领来这四个姑娘,都是平时不怎么抢手的主。
可他们几个一瞅,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拍板相中了。
老管子更是看得心花怒放,一个劲:“挺好挺好,不用挑了,活好就行,来来来,坐着坐着。”
最终四个人一人选了一个,有意思的是,这几个姑娘有个共同特点,就是身材丰满。
那叫一个夸张,跟吹起来的气球似的,看着非常有张力。
正所谓萝卜咸菜,各有所爱,人家就好这口。
冉齐了,酒菜也跟着上来了,热热闹闹的酒局直接就开始了,你一杯我一杯,大伙喝得挺尽兴。喝着喝着,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按正是夜场最热闹的黄金时段,这伙人反倒没了兴致。
老管子先开了口,冲身边的姑娘:“哎…美女…哥带你出去吃点宵夜呗。”
那姑娘抿了抿嘴,试探着:“哥呀,那咱先谈好价呗。”
“谈啥价啊?”
老管子底气十足,大手一挥,“不差钱,你直接喊个数,多少钱都校”
“哥,两千行不行?”姑娘没敢多要,声试探道。
“行啊,两千就两千。”
老管子一口答应,随即压低声音,“你声点,跟你那三个姐妹,让她们跟我那仨侄儿走,一人五百块就校我最多给他们出五百,谈不谈得下来是你们的事,我不多花。我给你两千,你悄悄拿着就行,知不知道?”
“懂了懂了,哥。”姑娘一听,立马喜笑颜开。
那仨伙一听才五百块,也觉得能接受,能领出去就不错了。
原本还担心老管子舍不得花钱,没想到今晚全是他请客,仨人也挺高兴。
商量妥当,四个人直接站起身,随手把桌上剩下的烟、酒和干果,用塑料袋全打包了。正常来,饭店打包还行,哪有在夜总会打包的?可这哥几个不管不顾,装完就往门口走。
里边黑灯瞎火的,爆闪灯、七彩灯晃得人眼晕,再加上大音响震响,压根没人注意他们的动静。
可就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这个时候,华星夜总会门口又来人了。
来的是个女的,约莫四十多岁、快五十岁,梳着一条大辫子,前边的头发是直的,辫子里还带着波浪卷,穿得格外炸眼。
绿毛衫外边套了件老式酒红色夹克,下身一条长裙,蹬着一双恨高,是大号羊皮靴子,配着肉色丝袜。离老远就能闻着一股怪味儿,跟臭脚丫子味似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老管子过了大半辈子的刘姨。
她晃晃悠悠往夜总会里一进,门口的马经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大姐,你找谁啊?”
刘姨摆了摆手:“老弟呀,这地方我不常来,我找个人。”
着话,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不远处的卡座,正是老管子他们坐的地方。
此刻老管子左手正搂着姑娘,伸手摸着人家下巴,一脸猥琐的样儿:“来来来老妹儿,跟哥走,今晚哥好好伺候你,让哥看看你功夫行不行?”
那姑娘惦记着两千块钱,只能勉强陪着笑配合他。
老管子撅着大嘴唇子就要亲过去,眼看俩人就要碰到一起,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当当当当”越来越近。
刘姨几步冲过来,抬手“啪”就是一个大撇子,扇得又脆又响,在嘈杂的夜场里格外刺耳。
这一下正扇在老管子后脑勺上,他本就留着平头,头发稀疏,被扇得猛地一机灵,头发都炸起来了。
“谁啊?”
老管子捂着脑袋回头,跟他一起来的三个伙一看是刘姨,全都不敢吭声了。
刘姨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吼:“我谁?我是你媳妇儿!你到这儿干啥来了?瞎混是不是?刚到这边卖点货挣点钱,钱还没揣热乎,就来这儿鬼混!”
老管子摸了摸后脑勺,一看刘姨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蔫了,可嘴上还硬撑:“你咋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不来,看着你不得上啊?不得上房揭瓦啊?”
刘姨着,“啪”又给了他一下,“今非得收拾收拾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刘姨在这儿又吵又骂又动手,几人推推搡搡到了门口,乱成一团。
喝酒的客人们被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过来,议论着:“这干啥呢?吵吵嚷嚷的。”
当时老管子领的那仨伙见状,也不敢上前拦着,都在旁边站着看,嘴里不停打圆场。
“大姐,你息怒!我们就是跟大哥来玩玩的,没干别的,就搁这儿喝点酒!”
“你千万别生气!”
刘姨一听更火了:“玩啥玩?我刚才进来都看着了,他还要亲人家呢!”
“老管子,你这么大岁数了,一没个正事儿,你个老不要脸的!”
老管子被骂得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辩解:“我这几累成啥样了?贪黑起早在大连倒腾煤,腿都跑断了,晚上忙里偷闲过来潇洒潇洒,咋的了?你在这儿吵吵把火的干啥?”
“你喝酒行,咋还想把姑娘领走呢?是不是活腻歪了?”
刘姨叉着腰吼,“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要不想好,我立马收拾你!”
“老刘,你别瞎想!”老管子梗着脖子,“这老妹儿是我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就想请她吃个饭。你别跟泼妇似的在这儿撒野行不行?吵吵啥啊?”
“老乡?我看你俩是鸳鸯吧!”
刘姨冷笑,“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别跟我装蒜!”
“你连我这业余的都没玩明白,还敢玩专业的?人家不弄死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点正形没有!”
“你别胡!我玩啥了?”老管子气得够呛,转头瞪着仨伙,“你们仨倒是句话啊!在那儿看热闹呐?不会话了?”
仨伙你瞅我、我瞅你,没敢吱声,只能一个劲儿劝:“大姐,误会,都是误会!啥也没干,就来喝点酒,你别骂了!”
老管子急了:“老刘,你赶紧回酒店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再这样,以后我不带你出来了!”
“我丢人现眼?”
刘姨眼睛一瞪,“我今要不挠你,我就不姓刘!”
着,刘姨伸手就去摸桌上的东西,要动手收拾老管子。
马一看要出事,赶紧跑过来劝:“大姐,有话好好,别动手!咱这儿还营业呢,这么多客人看着呢!”
“关你什么事?跟你有啥关系!”刘姨转头就跟马经理吵了起来。
旁边的姑娘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劝:“大姐,你别生气,真是误会,我跟大哥真是老乡!”
“误会个屁!”
刘姨根本不听,往前一来,抬手“啪”就是一个嘴巴子。
这姑娘压根没防备,当场就挨了一下。
她本来就喝零酒,刘姨虽四五十岁,手上劲儿却不,这一嘴巴直接把人扇得躺地上了。
刘姨心里的火还没撒完,上去一把薅住姑娘的头发,抬手就往脸上扇,嘴里骂着:“叫你勾引男人!叫你勾搭我男人!”
刘姨下手挺狠,几个大嘴巴子下去,姑娘嘴角立马见了血,脸也肿了起来。
老管子一看,也急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行了!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没完没了?你给我滚!要闹回家闹去,别在这儿丢人!”
老管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赶紧跟我走!”他是真急了。
刘姨见老管子瞪眼睛,也来了脾气:“你敢拽我是吧?今我要不薅死你,我就不姓刘!”
老管子其实不是怕刘姨,是自己理亏,又当着这么多客人,不想把事儿闹大。
刘姨本来还挺横,一看老管子真急了,声音也了下去,不敢再大声吵吵。
“你现在跟我走,再闹,回家看我揍不揍你!”老管子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刘姨也不吱声了,乖乖跟在后边,她知道老管子的脾气,真急了是真敢动手。
被打的姑娘还坐在地上哭,嘴角的血顺着往下流,看着挺可怜。
眼看老管子领着人快到门口了,马赶紧上前拦住:“大哥,账还没结呢!”
“什么账?结什么账!”老管子一瞪眼。
刘姨也跟着嚷嚷:“结什么账!你们家姑娘不知廉耻,勾搭我男人,我没让你们赔钱就不错了!”
俩人一吵吵,摆明了不想结账。
江涛本来在角落抽烟,一直没过来,一看他们想赖账,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慢悠悠走了过去。
老管子见状,也停下了脚步。
江涛走到跟前,语气平静地:“要闹回家闹去,跑我们这儿闹事算怎么回事?我不管你们两口子的破事儿,但不能拿我们家姑娘出气。”
“现在立马把账结了,消费多少结多少。另外再多拿五千块医药费,我们家姑娘不是随便让你扇嘴巴子的,把钱留下。”
刘姨刚被老管子连催带拽,心里正憋着火,一听江涛要五千块,当场就炸了:“多少钱?五千?我看你长得像五千!要不是你们家姑娘勾搭我男人,能有这事儿?我没让你们赔就不错了,还敢管我要五千?”
“给不给?”江涛没跟她吵吵,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没有!”刘姨梗着脖子喊。
“咋地?你还想动手啊?”
江涛没再废话,反手从后腰“啪”地摸出一把五四,“叭”一下,径直顶在了旁边一个伙的脑门上。
那伙是跟老管子一起来的,被冰凉的枪口一顶,当场吓屁了,腿一软“啪”地坐在地上,一个劲求饶:“大哥!别别!有话好!有话好啊!”
刘姨没想到江涛这么敢下手,当场就懵了,嘴上却还硬撑:“你敢动我的人?你敢吗?”
“最后一遍。”江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冷得吓人,“结账,医药费五千,加上你们消费的四千,不给钱今谁也走不了,我全给你们撂这儿!”
老管子一看这架势,知道遇上硬茬了,在人家地盘上不给钱肯定得挨揍,赶紧拽住刘姨的胳膊:“行了行了,给!给他!别在这儿惹事儿!”
刘姨还想争辩,一看江涛手里的家伙正瞪着她,立马不敢吱声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啪”地摔在地上:“给你!”
江涛瞅了眼摔在地上的钱,抬手把钱扒拉到一边:“收着吧,不用找了!正好一万,你们该给九千,剩一千当给你们的教训。”
他盯着老管子几人,语气里的狠劲儿吓得人心里发沉:“现在别在这儿待着,立马滚蛋,慢一步,今就把你们全撂这儿!”
老管子几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敢一句硬话:“行行行,哥们儿,我们不别的了!”
他赶紧拽着刘姨:“走走走!”
刘姨还憋着气想话,被老管子使劲拽着:“快走!你这老娘们净惹事儿!”
仨伙拎着打包的烟酒,五个人蔫头耷脑,头也不回地从夜总会出去了。
江涛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分别打了两辆出租车离开,才转身回屋,走到马经理身边:“马,以后这种货色别让他们进门,听着没?”
“明白,涛哥,我记下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过去了,没人往心里去。
在夜总会、酒吧这种地方,尤其是生意火的场子,闹事的事儿三两头就有,根本不算啥大事。
喝点酒就五马长枪的,遇上硬茬就怂了,这种人多了去了。
江涛和马经理他们压根没当回事。
另一边,王平和陪徐老五的局喝到半夜散场,直接回了家,压根没听这档子事,也没人跟他提。
按王平和的规矩,夜总会每关门后都要拢清当日营业额,三一存银校
这店生意火,一流水二十来万,巅峰时能到三十万,大多是现金交易。
江涛每负责把钱收好,拎着钱箱子回家暂存,到第三再送去银行,他家离银行近,办事也方便。
这凌晨三点半,场子里的人都散了,空荡荡的。
店里收拾得妥妥当当,服务员们都在打扫卫生。
马经理跟江涛打了个招呼:“涛哥,我带大伙收拾干净,你先回去吧。路上慢点,明存钱不用着急,没啥事就别早过来了。”
江涛点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他拎着沉甸甸的黑色皮箱,里边装着三的营收,足足七十多万,箱子都快撑爆了,勉强拉上拉链。
他没开车,夜总会离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江涛拎着钱箱往家走,没喝酒,头脑特别清醒,脚步也稳当,径直往家赶。
刚过一个交通岗,穿过斑马线,就到了自家区附近。
这一片全是旅店、饭馆、KtV,大路路纵横交错,路灯稀稀拉拉的不怎么亮,好些胡同更是黢黑一片。
他住的地方不在大马路边上,就在胡同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离亮还有一个多时,路上没什么行人。
江涛往前走,刚穿过斑马线,经过一条漆黑的胡同口,还没等反应过来,突然从里边窜出几个人。
他压根没防备,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砰”的一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郑
是有人拿着钢管,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后脑上。
江涛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眼前瞬间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钱箱也“咣当”掉在霖上。
他一躺下,胡同里立刻窜出四个人影。
正是老管子,还有二管子手下一个外号叫大屁股的兄弟,几人早就蹲在这儿等着了。
把江涛打躺下后,老管子立马扑上去,一把抢过装钱的箱子,打开一看,借着微弱的灯光,里边整整齐齐全是现金,足足七十多万。
“我操!”老管子当时就乐屁了,“哎呦我的妈,这趟值啦!”
旁边的兄弟也直搓手,笑得合不拢嘴。
原本就想着过来教训江涛一顿出出气,没想到还捡了这么大一笔横财。
“这回家可发了!”有人兴奋地,“咱买套房子才六万,这一下顶干十多年了!”
“别废话!赶紧走!”
老管子反应过来,“啪”地合上钱箱,领着几人撒腿就跑。
这一跑,直接连夜跑路了,他们怕跑晚了被抓住,早就计划好了。
原本只是想报复江涛,事先踩点知道这片没监控、黢黑没人,没想到误打误撞抢了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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