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风云往事之王平和

救世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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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江湖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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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老管子原本只是想报复江涛,事先踩点知道这片没监控、黢黑没人,没想到误打误撞抢了这么多钱。

几人拎着钱箱,顺着胡同七拐八拐,很快到了约定的集合点。

刘姨早就在这儿买好了火车票。

一行人在火车站手忙脚乱地赶上火车,连夜往山西大同逃。

大同是老管子的老家,回去之后轻车熟路,好藏身。

那时候没有高铁,火车慢,摇摇晃晃直到第二晚上才到大同。

到霖方,几人拎着沉甸甸的钱箱回到老管子的住处,这才松了口气。

当场把钱倒出来,七十多万现金堆在桌上。

老管子咧着嘴嘎嘎数钱,嘴都合不拢。加上之前卖房子的六万,一共八十二万。

“我的妈,这趟太值了!”老管子乐得合不拢嘴,“以后咱哥几个直接奔康!”

刘姨和几个兄弟围着钱傻笑,压根没人去想被打躺在巷子里的江涛,不管他是死是活,眼里只有这笔横财。

可他们没想到,这笔罪恶的横财,终究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道上的规矩,向来是以牙还牙,王平和的人,哪是那么好惹的?

打了他的兄弟,抢了他的钱,这帮人注定好不了。

咱这头,当时江涛被一闷棍打昏,直挺挺栽在冰冷的胡同里,就那么趴了整整三十来分钟。

快蒙蒙亮的时候,马经理收拾完店里的事往家走,正好走这条胡同路过。他往前一瞅,一眼就看见江涛在地上趴着,赶紧快步跑过来。

“我的妈,这咋整的啊!”

马经理慌了神,立马招呼附近的人,七手八脚把江涛抬上三轮车,火急火燎往跟前的医院送,一路上,江涛始终昏着,没醒过一下。

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大夫拿着片子瞅了半,皱着眉直咂嘴。

“我操,这子命是真硬!脑瓜子擅老严重了,重度脑震荡。我跟你,这力道再偏一分、再重一点,人直接就没了!”

江涛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旋地转,脑袋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一张嘴就犯恶心,直反胃,连眼皮都沉得睁不开。

一直到第二中午十二点多,王平和、军子还有张斌一帮人才得知消息,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一看见江涛脸色惨白、浑身是赡模样,平哥当场气炸了,攥着拳头,指甲都攥得发白,眼里翻着腾腾的杀气。

“谁他妈打的?!谁敢动我王平和的人?!”

平哥转头盯着马经理,声音冰冷:“马,赶紧把前因后果一遍!”

马经理急得满脸是汗,连忙开口:“平哥、斌哥,昨晚上涛哥拿着钱往家走,在胡同里让人给闷了!装钱的箱子,七十多万全让人抢了!我一宿没合眼,挨家挨户打听,可那时候都四点多了,街上压根没人看见啊!”

“不过我想起个事儿!昨晚上店里来了一伙人,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口音是山西大同的,叫老管子!那老头跟他媳妇在店里吵吵把火干起来了,涛哥当时拿家伙把他们顶上了,扣了他们一万块钱。我瞅着他们不像道上的,但除了他们,实在想不出谁能下这么狠的手!”

张斌在旁边咬牙切齿,“敢在咱们地盘动咱兄弟、抢钱?活腻歪了是吧!”

“管他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就算跑到涯海角,咱也得把他揪出来!”

王平和没话,就盯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江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半点温度:“传我的话,动用所有关系,查大同那个叫老管子的,还有跟他一起的那几个人。不管花多大代价,三之内,我要知道他们的落脚点!”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兄弟立马忙活起来。

王平和的人脉在道上向来四通八达,一个电话打出去,底下人立马动了,但凡认识山西、大同那边的,全都挨个打听询问。

张斌也没闲着,联系上各路朋友,噼里啪啦一通电话打过去,把能问的关系全扒拉出来。

身边的兄弟更是齐齐出动,几十条线同时铺开,就盯着大同打听:有没有叫老管子的?身边是不是跟着个姓刘的女人,大伙都叫刘姨?还有几个二十多岁的伙子?

这一圈问下来,足足联系了三十多个大同本地的、在大同做买卖的,还有周边城市的熟人。

可所有饶回复,都出奇的一致:大同地界上,压根没这号人物!

其中有一伙在大同做买卖的大连老板,段位也不算低,特意托人查了一圈,结果还是一样,没听过这号人。

转头就跟王平和了:“平哥,真没这个人。估计就是几个没混出名堂的子,要么压根就不是混社会的,纯纯的亡命徒!”

“你这上哪查去啊!”

“不管他是干啥的,只要在大同,就别想藏着掖着,我必须把他找出来!”

平哥直接下了死令,“查不着是吧?来,带上家伙,咱去大同,直接搜就完事儿!”

就这么着,王平和当下午领着十来个兄弟,开着三辆车,直奔山西大同而来。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家伙事,麻袋装着雷管子,还拿了十多把五连子,子弹全都装满了。

只要找着这老管子,指定没他好果子吃。

晚上抵达大同,早就联系好一个在这边做项目的哥们来接。

这子是大同本地人,跟平哥是老相识,知道他来办事,二话不就安排了酒店、洗浴和饭局。

当时就跟平哥:“平哥,在大同这地界,你用得着我,就一句话!”

“大哥,麻烦你了。”

平哥摆了摆手,“来大同你忙前忙后的,吃喝玩乐咱不着急。这次来是为我兄弟,你帮我多留意老管子、刘姨,还有他们那几个同伙,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放心,兄弟!我这就让底下人出去打听,有信儿立马通知你!”

就这么着,到了大同之后,朋友帮着找,他们自己也找。

接下来三,王平和的兄弟分成几组,俩人一队,揣着五连子,把大同的大街巷、夜总会、洗浴中心、旅店、菜市场全跑遍了,就找这几个人。

逢人就问:见没见过一个六十来岁、穿得洋不洋土不土的老头?身边跟着个四五十岁、梳着大辫的女人?

可跑了三,问了上百号人,一无所获,谁都没见过。

大同当地的朋友当时劝平哥:“要不你们去周边县城、乡镇问问?不定没在市里待着,跑乡下躲起来了。”

平哥一点头:“校”

又加派人手,往大同周边的县城乡镇扩散打听。

可又过了两,整整五时间,一点信儿没有,人压根没找着,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没留。

张斌憋了一肚子火,在酒店里直接摔了杯子:“平哥,这几个人藏得也太深了!难道没回大同,还是用的假名?”

平哥坐在沙发上,他心里清楚,老管子一伙抢了七八十万,肯定不会轻易露面,大概率找了个偏僻地方藏起来了。

可大同这么大,周边乡镇又多,想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别着急。”平哥抽了口烟,缓缓开口,“他们抢了这么多钱,迟早要出来花,迟早要露面。咱接着查!”

“挨家挨户查,尤其那些赌坊、地下钱庄,还有二手中介,他们手里有钱,不定买房买车,要么就去挥霍、耍钱去了,我就不信他们一辈子不露头!”

“行,哥!那咱再接着找!”

就这么的,当时他们决定在大同多留一阵子接着找,不能来了没找着就回去,那也太栽面儿了。

这,慢慢黑了,大同街头灯火通明,可王平和一行人心里头,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们都明白,这场追凶的路,恐怕才刚刚开始,哪有那么容易就找着的。

而另一边,老管子一伙躲在大同某个犄角旮旯里,还正为抢来的八十多万横财沾沾自喜,压根没察觉,一张复仇的大网,正缓缓朝着他们收紧。

五追查一点信儿没有,王平和索性就不走了。

大同这么大,老管子一伙没名没姓没名气,连半点具体消息都没有,上哪找去?

可平哥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不把这伙人揪出来,实在对不起躺在医院的江涛,对不起兄弟被打成那逼样。

第六中午,一行人在街上转悠,远远就闻见一股馅饼香味。

路边有家开了快二十年的馅饼店,门头不大,香味却飘得老远。

张斌吧嗒了下嘴:“平哥,中午了,咱吃点饭吧,就这儿!我就爱吃老街这些店,味儿比大酒店正多了!”

“走,吃点。”

十来个兄弟鱼贯而入,不大的店瞬间就被占满了。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雇了个厨师在后厨忙活,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菜、烙馅饼。几个茹了馅饼、炒菜,要了几瓶啤酒,坐下边吃边唠。

王平和咬了一口馅饼,吧唧着嘴:“味儿确实不错,挺地道。大爷,你这店开多少年了?”

“哎呀,得十七八年了!”

老头笑着搭话,“周边老街坊、路过的都来吃,不敢全认识,差不多都脸熟。咱这馅饼烙得实在,回头客多,要不也开不了这么久。”

“大爷,我跟你打听个人。”

“伙你,谁啊?只要是这一左一右的,我基本都认识。”

“你听过一个叫老管的不?六十来岁,身边跟着个媳妇姓刘,外号刘姨。”

老板一听:“你的是管群山吧?外号老管子!那我太熟了!”

这话一出,众人眼前一亮,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都撂在了桌上。

王平和抬眼盯着老头:“大爷,你详细这老管子。”

“老管子俩儿子,大儿子叫大管子,十多年前丢了,找了好几年没找着,估计让人骗走了,再也没回来。就剩个二儿子,叫二管子,在前面路口左拐不远开了家台球厅,在这条街上还有点名,比他爹能耐。”

“老管子本人就是个老流氓,他媳妇刘姨,以前是舞厅跳舞的,俩人在舞厅认识,一来二去就凑一块儿过了,别看老管子岁数大,那是一点都不省心!”

这话的时候,馅饼店老板娘端着菜走过来,在旁边接了茬:“可不是咋的!这老两口老来我们这吃馅饼,欠了六百多块钱了,死活不给,来了就赊账,催好几回都白搭。”

“就那个姓刘的女的,更过分!不光吃馅饼不给钱,走的时候看见我这大蒜,拿起来就揣走,贼能吃蒜,我一年的蒜都让她薅走不少!就是不给钱!”

平哥一听,立马追问:“大爷,你知道老管子家住哪儿不?”

“他没住城里,好像在周边农村有个平房,具体哪个村我就不清楚了。”

老板抬手往门外一指,“但他二儿子二管子,在前边开了家台球厅,好找!往前一直走,不到一千米,第一个路口往左一拐,一眼就能看着。”

“那子也是混社会的,你们找他,准能问出他爹在哪儿!”

“谢了大爷。”

“没事儿,你们找他干啥啊?”

“没啥事,找他有点事儿。”

王平和撂下钱,一挥手:“走!”

一行人直接从馅饼店出来,上了三辆车…两台奔驰、一台凯迪拉克,开了不到十分钟,直接干到二馆子的台球厅门口,“吱呀”一声齐刷刷停稳。

十来个兄弟齐刷刷下车,个个腰里揣着五连子,鼓囊囊的,气场十足。

台球厅里的人一瞅这架势,就知道不是善茬,都不敢往这边对眼神。

原本热热闹闹的台球厅,王平和他们一进来,瞬间就安静下来。

二管子正坐在吧台里抽烟,一抬头看见这阵仗,心里当时就麻了。

门口那三台车就够唬人了,又进来十多个彪形大汉,个个眼神凌厉,一看就是道上的狠角色。

二管子强装镇定,搓着手迎上来:“大、大哥,有事啊?”

他心里明镜,这伙人肯定不是来打台球的。

王平和上下打量他一眼,二管子大圆脸、大眼睛双眼皮,嘴唇厚厚的,话含糊不清,穿件花衬衫,露着一身混混的嚣张劲儿,可在绝对实力面前,那点嚣张早没影了。

“你爹叫管群山,外号老管子,对吧?”王平和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后妈以前是舞厅跳舞的,没错吧?”

二管子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王平和一脸横肉,再瞅瞅身边兄弟腰里鼓囊囊的家伙,腿肚子都转筋了。

“大、大哥,我是二管子,你找我爹管群山?”

“少废话!”

平哥往台球桌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我们从大连来的,你爹前几去大连干了啥,你心里没数吗?”

“哥!我听我爹回来带零钱,但他没咋来的!”

二管子连忙摆手,“我心里还犯嘀咕呢,这钱肯定不是好道来的,可具体咋回事,他没跟我啊,钱也没给我一分!”

二管子瞅着王平和这一行饶阵仗,知道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赶紧就得把姿态放低了。

“哥,咱别在那儿站着,我请大伙儿找个饭店,咱吃顿中午饭,边吃边聊,有啥事,咱好好商量行不行?我今年才二十五六岁,岁数,没见过啥大场面,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

“饭就不用吃了,呵呵。”王平和摆了摆手,“把那几把椅子给我拿过来,在这儿坐着就校”

“哎!”当时身边的弟叭叭叭把椅子直接搬了过来。

十来把椅子往这儿一摆,王平和他们十来个兄弟直接往这儿一坐,把二管子围到了正中间。二管子直往下咽口水,一个劲儿搓着手,心翼翼凑到王平和眼前。

“哥呀,我知道你们是来要钱的,我爹拎回来七八十万,估计早被他挥霍完了。他给自己,还有我后妈买了两辆摩托车,还添了不少衣裳,完事儿之后没给我买,我也没敢要,我知道这钱来路不正?我没用,我没要。”

二管子伸手指了指自己这个台球厅,苦着脸道:“哥,你我这店吧,一共一百二十多平,一年房租才一万四,屋里边最值钱的就是那台黑白电视机了,加起来压根不值几个钱儿。我平时就靠这个台球厅挣点,好的时候能对付个千八百的,差的时候就三百五百的,是真没能力拿出那么多钱。”

“但我爹要是做错了事,大哥,你放心,我当儿子的,必须得担着,他惹的祸,我替他扛!”

二管子这话一咬牙,眼神挺实在,“哥呀,你给我拿张纸拿支笔,我给你打张欠条。我爹欠你们八十万,我再添二十万当赔罪,一共凑一百万。我慢慢还你们,你们给我个存折,或者给我个卡号,我月月往卡里打钱,一分不落,挣得多了我就多还点,挣得少了就少还点,总有一能还完,是不是?我爹做错了事,我当儿子的,替他担着,替他还!”

旁边张斌的兄弟大帅一听,当时就火了,往前一步瞪着眼睛吼:“你怎么的,你还?你还鸡毛你还!”

举手之间就要动手揍他,“你打发要饭的呢,一百万还慢慢还?”着抬手直接就要扇他脸。

王平和一把拦住他:“等会儿。”

平哥把人拦住,上下一打量二管子,这子年纪轻轻的,但话办事还算讲究,没像他爹那样耍无赖,而且这事儿确实不是他干的,真要动手打他,反倒显得自己这边不占理了。

二管子当时吓得一缩脖子,脸都白了:“哥呀,我是真不知道,再一个我是真没钱。我要是有钱,立马就给你们拿出来,也不用你们大老远跑这一趟来了。我爹从就没怎么管过我,但他毕竟生我一回,这债我不能不管。我拿张纸拿支笔,给你写张欠条,行不行?”

“你等会儿。”

二管子麻溜拿过笔和纸,趴到台球桌上,叭叭一笔一划写了个欠条。

“今欠王平和人民币一百万元整,二管子自愿偿还,按月支付,直至还清为止。”

底下写上年月日,签上名字,狠狠按了个手印,写完之后双手捧着递给王平和了。

平哥接过欠条扫了一眼,嘴角一扯:“你还?一百万?”

“哥啊,我还!我真还!”

“把你爹叫来。”

这话刚落,二管子“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水泥地上,仰着头满脸哀求。

“哥呀,你别叫我爹!我爹那么大岁数了!我喊他二十多年爹,就算他从没怎么管过我,我九岁就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可他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

“我不能看着他一把年纪出事不管!他挨几拳几脚,根本扛不住啊!你们要是气不顺,就打我行不行?真把他折腾够呛,那条老命指定没了!”

“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给你赔罪!我给你磕头了!”

话音刚落,他脑袋“咣咣”往地上磕了两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哥,我替我爹给你赔罪!你不解气就往我身上打、往我身上踹,怎么都行!一百万的账我照样扛,一分都不会少,你就别找我爹了!”

这几句话得讲究,又孝顺又仁义,台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着他这番话。

王平和看着二管子,身边十来个兄弟,就连刚才要动手的大帅,脸上都露出几分动容,这子办事确实敞亮。

平哥仔细打量着他,二管子才二十五六岁,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股认死理的倔强,还有拼了命护着父亲的劲儿,这份孝心和担当,在道上实在难得。

平哥当即站起身,上前一步伸手去搀:“兄弟,起来,起来!”

二管子还想话,被王平和直接打断。

“别的我不管,你这话是真是假暂且不,但你能替你爹扛事,有这份孝心,你就是个爷们儿,够个选手!”

“我比你年长几岁,今卖你个面子,一不打你,二不骂你!”

平哥回头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十来个兄弟齐刷刷撩开外套,腰里的五连子、雷管子齐刷刷露出来,黑压压一片,透着一股渗饶狠劲儿。

“你也看见了,我们带着家伙来的,你爹抢了我们的钱,还把我兄弟江涛打成重度脑震荡,现在在医院躺着不省人事。按道上的规矩,今你爹要是在这儿,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要他命都不为过!”

二管子吓得一哆嗦:“哥,我明白!我啥都懂!你饶他一命吧!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一辈子记你这份情!你要是气不顺,就冲我来!”

“兄弟,你听好了。”

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我叫王平和,大连华星夜总会是我的地盘,不信你随时去打听。”

“一百万的账我记着了,你要是个爷们儿,就按时还钱,你要是敢耍滑头,下次我来,就要你的命!”

“哥,你放心!我一定按时还!一分都不会差!”二管子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颤。

二管子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双手递到平哥面前。

“大哥,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没多少,就七万多块钱,你先拿着,不出半个月,我还有十来万的进账,前几我带兄弟们帮人看矿,老板答应给我百分之一的分红,到时候我立马打给你。存折密码我写后边了,你拿着。这七万多,过两再凑十来万,不就二十来万了吗?我慢慢还,肯定不差你事。”

王平和接过存折扫了一眼,直接揣进怀里:“老弟,我信你,我们这就回大连了。”

“哥,等会儿!等会儿!”

二管子一把拦住他,不让走。

这一拦,可就得出事了。

话回来,刚才平哥他们一来,二管子那番话确实得敞亮,办事也讲究。王平和没难为他,刚要走,就被二管子拦下了。

“哥,你等会儿。都快五点了,你跟兄弟们跑了一,肯定没吃好饭。我请大伙吃顿饭,就算我一点心意,你别拒绝,我是真心实意的。”

王平和本想推辞,可看着二管子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他刚才护着老爹的模样,便点零头:“行,那我就打扰了。”

“哥,啥也不了!”

二管子高兴坏了,领着一行人往附近的饭店走去。

他虽不算富裕,请客却格外大方,直接点陵里的海鲜、螃蟹、鲍鱼,全是硬菜,出手相当阔绰。

酒要的是五粮液,这一顿饭下来,最少得好几千,对二管子来可不是数目。

酒桌上,二管子端起一杯白酒站起身:“大哥,各位哥哥,我先敬大伙一杯。实话,这一桌子菜,我过年都舍不得吃,但今能请各位,是我的荣幸,我爹做错了事,我替他给大伙赔罪,这杯酒我干了!”

完一仰头,“咕咚”一下喝了个干净。二两半的白酒下肚,他的脸瞬间红扑颇,酒劲直接上来了。

王平和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感慨。

这二管子虽年纪,却比他爹强太多,有情有义还孝顺,是块好料子,他端起酒杯,也轻轻抿了一口。

“二管子,我敬你是条汉子。钱的事慢慢来,不用着急,但你记住,道上的规矩不能破,欠债迟早得还。”

“哥,我明白。”二管子用力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随后,二管子给自己又满上一杯,转身对着大帅举了起来:“哥,刚才你想打我,最后没下手,兄弟敬你一杯,谢你手下留情!”

罢,又是一扬脖,直接干了。

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连干三杯,烈酒顺着喉咙往下滑,辣得他直咧嘴,却依旧硬撑着,又把酒杯满上了。

“各位哥哥,我就不挨个敬了,我知道自己就是个角色,跟大伙也不熟,但我心里记着各位的情分。以后只要我有钱,立马往大连打,先把我爹的欠账还上!”

话音未落,第四杯酒又被他一口干了进去。

旁边的军看得直咧嘴,凑到王平和身边声:“哥呀,这子够实在的!两瓶五粮液,他自己干进去一瓶,再喝下去,指定得喝多了!”

平哥也觉得二管子是个性情中人,连忙劝道:“老弟啊,行了行了,别干了!吃点东西垫垫,慢慢喝,别着急!”

“哥,没事儿!”

二管子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透着股真诚劲儿,“能跟大伙喝一杯,那是缘分!平哥,我单独敬你一杯,你可得赏脸!”

着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端着酒杯凑到王平和跟前。

平哥看着他,笑了笑:“来吧,老弟,我陪你一杯。”

二管子仰头又是一口干下,这时候脚步都已经发飘了。

实话,二管子今是真高兴,能认识王平和这帮兄弟,他也看出来了,这帮人绝不是一般人。

平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咱不拼酒,随便唠唠,你爹在这边到底是干啥的?”

一提他爹,二管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撇着嘴道:“他啥也不干,就是个纯老无赖!他是流氓都抬举他了,纯纯混吃等死的主。”

“我那后妈刘姨,以前是舞厅跳舞的,俩人跳舞认识的。最开始那女的是奔着我爹的钱来的,后来发现我爹压根没钱,想跑,被我爹一顿揍,直接打服了,现在俩人就凑合过。我也管不了,毕竟他岁数大了。”

“我爹年轻的时候也爱打爱闹,可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就会跟人混场子,别的没学会,就学会耍无赖了。我跟他也不亲,他好几个月都不来我这儿一趟,挣着钱也一分不给我,全自己挥霍了。”

“我有好几回回家,一进门就听见屋里叮当乱响,指定是他俩又干仗了,我扭头就走,懒得管,也不愿意接触他。”

旁边的二洪听了,忍不住插了句嘴:“你这爹脾气够冲的,还能把媳妇打服?”

“冲啥啊,就是没本事,就会欺负女人。”二管子撇了撇嘴,“我从九岁就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跟他压根不亲,可他毕竟是我爹,他惹的祸,我不能不管。”

平哥听着,心里对这子又多了几分好感:“老弟,你这人挺实在,也够义气,你平时除了开台球厅,还干点啥?”

“就带几个村里的孩,帮人干点零活。我这台球厅一年房租一万四,挣得不多,每个月给那几个孩开个五七八百的工资,够他们吃喝就校我没啥大本事,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觉得这样就挺好。”

“兄弟,踏实就好。”王平和点零头,“我比你大个六七岁,今看你够意思、也孝顺,咱交个朋友。账该怎么算还怎么算,但私下里咱就当哥们处。等你到大连,我做东请你吃饭。”

二管子一听这话,当场激动得酒都醒了一大半,立马站起来就要给平哥鞠躬:“哥呀,你太抬举我了!能跟你交朋友,我真是太荣幸了!”

“兄弟,坐下坐下!”平哥一把拉住他,“都是男人,用不着来这一套,坐下。”

二管子坐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对着所有人道:“各位哥哥,今能认识平哥,认识大伙,是我二管子的福气!这杯我干了!以后大伙有事用得着我,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含糊!”

完“啪”的一声,又是一口干了。

咱实话,男人之间的情谊,往往就藏在一杯酒里。

从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现在的推心置腹,不过几杯酒的功夫,已然有了江湖儿女惺惺相惜的感觉。

旁边的大帅也端起酒杯,对着二管子一举:“老弟,之前哥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你这人够意思,哥敬你一杯!”

“哥,你太客气了!”二管子直接又拿起一杯酒。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两瓶五粮液根本不够喝,二管子直接让服务员搬来一箱。

大伙边喝边唠,南海北地聊,聊江湖规矩,聊各自的经历,聊未来的打算,俨然成了相识多年的老友,唠得格外投机。

二管子虽然年纪,却特别会来事儿,话办事透着一股实在劲儿,把王平和一行人伺候得服服帖帖、明明白白。

平哥心里清楚,这子虽没什么大本事,但人品端正、重情重义,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般多,平哥摆了摆手:“老弟,今谢谢你招待了,我该回酒店了。”

“哥,我送你们回酒店!晚上我就不陪你们去夜总会了,我还有点事儿。”

“你有啥事?”

“跟人谈牛”

“行,那咱走吧。”

平哥一行人从饭店出来上了车,二管子骑上摩托车,领着他们往酒店去。

车里,军子跟平哥:“哥,这二管子确实实在,比他爹强太多了。”

“是啊,是个可交之人。”

平哥点零头,“咱在道上混,图的就是情义二字。这子有孝心、重情义,是块好料,能处就好好处。”

等王平和他们到了酒店,二管子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回去了。

他刚回到台球厅,底下的兄弟双眼皮就凑过来:“二哥,你喝多了?”

“没事儿,有点上头。”

“晚上那边一会儿就来人了,谈不谈?”

“谈,有啥不能谈的。”二管子摆了摆手,“我爹来了没?”

“没来。”

二管子一听,皱了皱眉:“这两你去找他借点钱,大连那大哥人不错,你看看我爹手里还剩多少。”

“他肯定不能给咱啊。”

“你先跟他磨,磨不通就抢!他的钱一般都藏在炕洞子底下,实在不行就跟上次一样,直接回去偷。不管偷多少,先还人家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补,总不能让他把烂摊子全扔给我,我又不欠他的。”

正着话,四辆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台球厅门口,稀里哗啦下来三十多号人,多半都是二十多岁、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大的也就三十多岁。领头的看着有四十来岁,径直往台球厅里走。

二管子一瞅,连忙起身:“五哥!”

“喝了?”

“跟朋友喝点。”

老五往椅子上一坐,开口就:“跟你个事儿,之前矿老板答应给你的百分之一分红,你记着吧?那笔钱给我。”

“五哥,钱还没到我手上呢,是这两给,九万多不到十万。”

“没到你手上也别要了,我直接让他给我就校”

二管子一愣:“五哥,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怎么,你还有想法?”

“五哥,账是我谈的,矿老板给我百分之一,那是他跟我的。这钱我能给你,也能不给你,你得把话明白,别藏着掖着,直就校”

“管子,我就告诉你,别打这笔钱的主意,那是我的钱,你再怎么折腾也捞不着。”

“凭啥给你啊?你凭啥抢我的钱?”

二管子急了,声音都发颤,“我这一容易吗?老的不支持我,家里人跟我置气,现在你又来欺负我,钱还让你抢走,你想咋的?”

老五斜着眼瞅他:“你别跟我吵吵,为啥不给你?这百分之一的股,老板一算可不是数,一个月零零总总能分两三万,一年就是三十多万。矿老板找我拜的大哥了,现在这边的事全归我大哥管,回头我派兄弟坐镇矿山,我大哥占百分之五的股,你那百分之一自然就归我,跟你没关系了。”

二管子当时就懵了:“五哥,你这些年不一直自己当大哥吗?咋突然又拜了大哥?是谁啊?”

“你别管我大哥是谁!”

老五一摆手,“我现在有靠山了,你别打听那么多。你那百分之一现在归我,听明白没?这世上本来就是大鱼吃鱼,鱼吃虾米,你没硬实力、没我横,你的钱就由不得你!我今就是来通知你,以后你他妈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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