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冷哼一声:“不用想,吴老四肯定找人打点了,现在那砖厂是不是归他了?”
“对,平哥,龙对我够意思,一个月给我两千,管吃管住,钱多少不,心是真的。当时厂里加上我雇了三十多个人,没一个敢出头的,别人不管,我必须管,不替他报仇,我良心过不去,不算个老爷们儿。我跪在他坟前发过誓,这个仇要是不报,我就在他坟边挖个坑,直接躺下去,下辈子还跟他做兄弟。”
王平和听完,心里也被触动了,暗道这吴老四真不是个东西。
军子在旁边气得叹口气,对着焦元南:“兄弟,我比你大,你得管我叫军哥,不就是吴老四吗?我他妈把他整到你朋友坟边,咱必须干死他。”
平哥当时一瞅,开口道:“兄弟,你叫元南,对吧?咱一个事儿一个事儿办,知道不?你朋友的爹妈不是还在吗?咱先把赔偿要回来,毕竟俩老人还得养,还得活,我觉得这是应该的,也是你兄弟的遗愿,是不是?至于打吴老四这个事儿,那是后话,咱先把钱给整过来。你要行这个事儿,我就帮你落实了,你能为兄弟这么去做,我王平和也挺佩服你!兄弟以后咱也交个朋友,我不为别的!假如有一你平哥有事儿要你帮忙,不用你过来,你能打个电话,平哥就知足了。
平哥呀,就现在你做的我都知足了,让我把命现在交给你都行!我这个人不太会话。假如有一你让别人打死了,家里爹妈让人打残了,我一定帮你报仇。”
王平和眉头一皱:“我操,你这子,我你这话有点不好听呐。”
焦殿发拎着菜进屋,瞪了焦元南一眼:“你妈的,你也不会个人话呀,你怎么话呢?还把人打死打残的。”
焦元南连忙摆手:“不是,平哥,你别在意,我这不是顺嘴的嘛,我就是打个比方,没那个意思。”
焦焦殿发把菜往地上一放:“元南,你纯是不会唠嗑,你别了!还把你平哥打没了,就算有人把你平哥打残了,你都应该去给他拼命去,知不知道?那还用打没了吗?”
王平和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寻思:“我操…这他妈爷俩都他妈一样,妈的,不是给我干死,就给我干残的,我这没好了。”
焦殿发往旁边一坐,点了根烟:“平和啊,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你知道当年我在社会上被人打过多少回吗?曾经有一次四十多把五连子直接怼脑瓜子上了,顶脑瓜门上了,我当时面无惧色,我都没怕。”
焦元南在床上一翻身,白了他爹一眼:“你也别跟我这俩哥哥吹牛逼了,你那脑门子多大呀,能顶四十多把五连子?。”
焦殿发没理他,继续跟平哥:“我跟你,伙儿,大叔一点没骗你,不信你可以去我家那边打听打听,当时一圈人直接拿着枪,就跟我顶住了,我当时一点儿也没拉梭子,我根本没怕。”
王平和点点头:“行,大叔,我知道了,你这确实挺厉害!。”
平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元南,事儿就按我刚才的那么办,我先回去了,你等我电话。”
焦元南重重一点头:“平哥,我啥也不了,你就看以后我怎么做吧。”
王平和拍了下他肩膀:“行了,没事,兄弟,咱以后慢慢处吧。”
平哥直接一转身,推门就走了。
等回去之后,平哥掏出手机,给高鹏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就:“鹏哥。”
高鹏在那头笑着应道:“平和啊,怎么的了?”
王平和直奔主题:“鹏哥,你把吴老四的电话给我,我找他有点事儿。”
高鹏语气很敞亮:“平和,咱俩一见如故,话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如果想跟吴老四解释这个事儿,大可不必,他算个啥呀,我高鹏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要是真有什么想法,让他直接跟我聊就行,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能让你白叫吗?”
王平和赶忙解释:“鹏哥,我不跟他解释,你还记得那我救的那伙不?我现在想帮他跟吴老四要点赔偿钱。”
高鹏恍然大悟:“我操,是这么回事啊,那你看需要大哥帮你做点啥?”
王平和摆了摆手:“不用鹏哥,你把他电话告诉我就校”
高鹏爽快应道:“行行行,那你记一下吧。”
王平和从高鹏这块儿要到吴老四的电话,寻思都没寻思,直接一个电话就拨过去了。
“吴四哥,你好。”
“你好,你哪位?”
“我是
王平和。”
“哎呀,平和兄弟,我这几一直等你电话呢,我看这意思,你挺忙啊?”
“还行吧,一忙忙乎乎的。”
“四哥,你话方便吗?”
“方便方便,什么意思!四哥搁这块儿洗耳恭听。”
“四哥,那我就我俩见一面,咱见面,电话里边也不太明白。”
“那没问题,不过我这边朋友不少。”
“四哥,那都无所谓多少朋友,你带上就完事儿了。”
“兄弟,要不你能成事儿呐,爽快!那晚一点儿,我订个饭店一起吃饭。”
“不用四哥,我定地方吧,行不行?”
“哎呀,兄弟,你就听我的吧,我定,你别定了,四哥找地方。”
“行,那我等你电话。”
“哎,好嘞。”
就这么一撂电话,当吴老四当时带了二十多个朋友,其中有十多个是大连四五十岁往上的有名有号的老痞子。
不过这些人也是出于无奈,与其是吴老四的朋友,倒不如是他的马仔,知道吗?
王平和当时带着军子、张斌等十来个核心的兄弟,一起过去的。
吴老四跟王平和一见面之后,拉一握手寒暄了几句,分宾主落座。
王平和扫了一圈:“四哥,你这朋友真不少,你看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吴老四一瞅,看看张斌他们在那站着:“你让这些兄弟坐,你看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也不是外人,没有必要站着,来来,坐吧,坐吧。”
平哥一摆手:“不用,他们站着就校”
“四哥,我就直接跟你,我那个兄弟,那在饭店鹏哥过生日那个,我那兄弟醒了,我也过去看他了。”
“我也听了,平和,你接着。”
“四哥,真人面前咱不假话,你冲我也好,卖我面子也罢,你看这个事儿是不是得解决一下子,我这么也是为四哥,我看那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伤好了之后,他还得找你。”
吴老四本以为王平和找自己是来解释这个事、圆场给他找点面子的,却没想到王平和直接能出这样的话。
吴老四一听,笑的颇有深意:“平和呀?我这个后患,不是你留的吗?如果那你不拦着,他他妈就得没影儿。”
“四哥,我们不能这么,按你这法,之前你们不结仇,他是不是也不会找你?”
吴老四一摆手:“没事儿,我现在就可以派人过去,我直接给他废了,或者给他销户。”
“四哥,我相信你这个实力,不过主要,在我来之前,你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但今我既然来了,你要再这样做就不行了。”
“兄弟,你什么意思?”
“现在你打他,就等于打我王平和,因为他是我兄弟,这个话我的够明白了吧?”
“王平和,我俩一个星期不见,咱俩就成对立面了?”
王平和一摇脑袋:“四哥的话严重了,事情解决了,我们还是朋友,再见面我也会恭恭敬敬,再叫你一声四哥。”
“平和,你继续往下,我看你什么意思。”
“好了四哥,我就不废话了,我直接事,当年你在吉林,把开砖厂的两口子都给打残了,而且还撞死人家的儿子!后来砖厂归你了,人家一分赔偿没得到。”
王平和话的时候,直接就瞅着吴老四,脸上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四哥,这个事儿做得我都没法了,做他妈绝啦?你太狠啦,有点没有人性啦?现在被打残的那两口子连饭都吃不上啦?今我过来,你看给多少,把这个事儿解决一下。”
“平和,这个事儿,是那崽子跟你的?”
“对,他的。”
“他你就信呐?”
“我信,我太信了,因为我兄弟不可能骗我。”
吴老四一听,当时就板着脸:“如果你信,我也就不什么,你他妈随便。”
“我随便什么意思?”
“我没有钱,就是有钱,我也不能给!如果这些事儿是我做的、我干的,我还赔他们钱,那我不是白玩了吗?我做这个事儿还有意义吗?”
“但是既然我来了,你还真得给人家拿赔偿。”
“我操,平和,我就不能你是什么了,那么不好听,也不礼貌,不过该的我还得,为啥你的面子我就必须给呢,我俩熟吗?”
“呵呵呵呵,行,四哥,你要这么,那钱我不要了,我俩点题外话!我听四哥在中山弄了一个带星的酒店,对吧?我还听下个月六号开业。”
“对,有这个事。”
“有就行!四哥,不用开了,我五号过去,给你那个酒店砸了,从一楼给你砸到顶楼,知不知道?我敢告诉你时间什么时候去,我就不怕你找人,你找谁都行,来一个我打一个。”
当时吴老四瞅着平哥,王平和也扫视一圈,包括在场的这几个老大哥,“他们来了我一样打,谁在我这都没面子!你也可以打听一下子,我王平和混社会以来,给过谁的面子。”
“哎,平和,我觉得我俩不至于闹成这样吧?。”
“至于,非常至于!我话你不给面子,那不就是没瞧起我?你这么对我,我跟你交啥呀?”
吴老四坐在那儿,寻思了寻思,语气也放缓了:“平和呀,四哥实话,没想与你为敌,你想要多少钱,你,我听听。”
“不算人家砖厂的地皮,人家那个砖厂能值一千多万?你把人家儿子销户了,把人老两口打残了,凑个整数两千万,没管你多要吧。”
吴老四一听,眼珠子一瞪,“啥!多少?两千万?哈哈哈哈,二百万我都觉得多!平和,这样吧,我冲你,我给你拿一百万。”
王平和一听这个:“我先回去了,五号那最好别去酒店,我有可能往里边扔燃烧瓶子,扔雷管,到时候别烧死你!你最好别去酒店,你不六号开业吗?我让你开不了。”王平和完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等会儿!”吴老五一伸手。
平哥一转头:“什么意思?”
“平和,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呐?我他妈是怕你还是咋的,我怕你、我打不过你呀?
想打呀?行,现在就来!我就带着我这十来个兄弟在对面等你,你抓紧找人,今你要不打我,我都他妈瞧不起你。”
吴老四完,平哥一转身直接就出去了。
当时他们那个包房在二楼,透过落地窗户,吴老四一眼就看着王平和他们出去之后,从后备箱里边,啪啪啪往出拽五连子,王平和还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都准备好,一会儿直接开干,对面那边已经全副武装等着了。
吴老四在屋里边问这帮老痞子:“这个王平和平时就这样吗?”
当时有一个人挺无奈地开口:“这子属驴的,到哪办到哪,外号混子,谁面子都不给,急眼就是干,爱他妈谁谁。”
吴老四赶忙:“那你们老哥几个叫点人啊,我不能让一个崽子给我吓住啊。”
有人摆了摆手:“拉倒吧,叫啥人呢?现在整个大连的社会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跟他硬碰?他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打完就跑,真让他盯上,不把对方打残都不带停手的,咱都岁数大了,犯不上跟他扯这个。”
另外一个也跟着:“还打残,这子是直接敢销户的选手,我们都这把年纪了,犯得着惹他吗?”
吴老四一听急了:“不是,你们一个个咋这么怂,啥他妈也不是。”
他没辙了,掏出电话打给高鹏:“鹏哥。”
“老四,咋了?”
“你过来一趟呗,现在王平和在饭店楼下拿着五连子等我呢,要干死我。”
“我操…为啥呀?”
“妈的,还能为啥,就为那那子。”
吴老四把前因后果跟高鹏一。
高鹏听完沉吟半:“老四啊,我咋去啊?我去了啥啊?”
“你来给他整走哇,他就在对面等着我,我现在出不去,一下楼就得挨干呐。”
“那不能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身份,他能打就打吗?”
“不是打不打的事,关键我心里没底啊。”
“你实在不行报警不就完了吗?还用我他妈教你?我去了也为难,两边都是朋友,我帮谁啊?行了,自己研究吧!。”高鹏完直接撂羚话。
吴老四挂羚话一想也对,高鹏来了也没用。
他拿着电话啪啪啪又打给大连总局一把:“大哥,是我,老四。”
“老四,啥事?”
“你赶紧来一趟鑫鑫海鲜城。”
“我去干啥?”
“现在王平和在楼下拿五连子等着我呐,你过来一趟,我知道你跟他也熟,但这个事儿你得向着我啊。”
“那行,你等我吧。”
“大哥,你可得过来。”
“放心吧,等我。”
市总局一把撂下电话,此时对面坐着一个人,正是豪,豪哥。
豪哥坐在那儿问:“叔,你真去啊?”
“去个屁,都让你坐我对面盯着了,我还去啥?”
其实平哥脑瓜子早就盘算好了,王平和提前就打听到吴老四跟市局一把关系好,特意让豪提前守在一把办公室里,就是盯着他,看他敢不敢动用白道,只要敢动,豪当场就摆事。
豪又问:“那行,反正今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回去吧。”
“我不走,万一你偷偷给下边人打电话呢?你也别挑我,叔,实在不行我把我爸喊过来。”
“你这子是不是有病?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担心啥?行了,别跟我磨叽了。”
“反正我不走,你骂我也不走。”
一把也没辙了,只能作罢。
就这么着,一把压根没动身,半个时过去,警察也没露面。
当时吴老四心里一下就明白了,暗道这回废了,白道这边根本没好使。
旁边一个老痞子劝道:“老四啊,先下去服个软吧,不能总在楼上僵着,有啥事儿过后再研究,行不行?”
吴老四气得够呛,琢磨半也没别的招,咬咬牙:“行,听你的。”
就这么着,吴老四也不能一直在楼上耗着,带着一帮人噔噔噔下楼。
刚走到门口,他连忙喊:“平和啊,平和!”
王平和腋下夹着五连子,抬眼瞅他:“四哥,人没叫来啊?”
吴老四脸一垮:“哎…叫啥人,我也叫不来人,我服了,行不行?不就是两千万吗?三之内我给你凑齐,行不行?”
“那校”
王平和点点头,“你等我,我过去跟你。”
完,王平和带着军子他们,拎着家伙事儿快步走了过来。
吴老四一看王平和手里拽着五连子,吓得连连往后退。
“哎哎,兄弟…!
四哥你不用跑,我不打你?”
王平和径直走到吴老四面前,盯着他:“操…你三之内把钱给我,当我是他妈孩儿呐?玩我呢是不?现在就叫人把钱送过来,我立马放你走。”
“不是,平和啊,你这么一弄,我俩不就结仇了吗?”
王平和冷哼一声,把五连子往前一抬:“你想啥呢?四哥,家伙我都掏出来了,还怕跟你结仇?钱到底给不给?给,我就让你走;不给,我现在就他妈干你。”
“王平和,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你啥身份?”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我他妈管你啥身份,我他妈就是亡命徒,活到哪算哪!你去威海打听打听,我在那边干过几个?让我等三,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一定,你就给不给,别他妈跟我废话。”
“哎,兄弟,你等会儿,等会儿……”吴老四彻底没辙了,“我打电话,我马上打电话。”
他哆哆嗦嗦拨通电话:“赶紧让财务把两千万支票送到海鲜城,越快越好!”
二十分钟后,一张支票直接递到了王平和手上。
王平和拿过来扫了一眼:“四哥,谢了呗。”
吴老四苦着脸:“平和啊,这钱我不能白给你,你啥意思?”
“这两千万,就当我跟你交个朋友,处个哥们儿,行不行?以后你别这么整了,四哥有事还得指望你帮忙呢。”
王平和笑了笑:“四哥,我做事讲理,这钱是你该给的,你当年那事儿做得太绝了!至于处哥们儿,等你活到那再吧,我先回去了。”
完转身就走。
吴老四在后边喊:“平和,你这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你自己琢磨。”
王平和头也不回,带着兄弟上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王平和一走,那几个老痞子围了上来:“老四啊……”
吴老四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当场就炸了:“别他妈老四老四的,烦不烦?都走,都滚!”
他自己也上了车,司机问:“四哥,咱去哪?”
“找个茶馆,我打几个电话。”
司机开车直奔一家茶馆,车往门口一停。
吴老四让司机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茶馆,找了个角落开始打电话。
“哎…雷子。”
“四哥,咋了?”
“你现在在大连吗?”
“我惹这么大事儿,哪敢在大连待着啊,句不好听的,能活到今我都知足了。”
“那你现在靠啥生活?”
“没钱了,凑合活,活到哪算哪。”
“你在大连的名号还管用不?”
“那肯定管用,我当年干的那些事儿,第二个人都干不出来。”
实话,吴老四打电话找这个叫雷子的,绝对是二踢脚打飞机,不是一般炮。
这子以前替别人抢海打仗,出手就直接干死四个,可那事儿最后没摆利索,打那以后,他就在大连社会上彻底消失,跑路躲起来了,自打跑了之后,大连一直都不敢回来。
吴老四在电话里直接跟他摊牌:“四哥想让你帮我办点事儿。”
“四哥,你。”
“先不啥事儿,四哥给你拿一百万现金,来了你先把钱拿走。”
“四哥,你这一百万太多了,我后半辈子都够花了,你真给一百万?”
“必须给,就算你办完再跑路,四哥也让你过上富饶日子。”
“四哥,那你吧,办啥事儿?”
“现在大连社会上有个叫王平和的,这子狂得没边,你听过没?”
“没听过。”
“你都好几年没回来了,正常!你赶紧回来,回来就找这子,把他手脚全给我挑了,最次也得给我弄成植物人。”
“四哥,你够狠的啊。”
“不怪我狠,都是他逼的,赶紧回来。”
“那我啥时候回去?”
“越快越好,赶紧回来,四哥这口气憋不住了,回来给四哥报仇。”
“行,我现在就动身,半夜就能到大连。”
就这么着,雷子接了这么个大活儿,一百万的买卖,要把平哥直接废了。
这子绝对是个狠茬子,当年一出手就干死四个,可想而知有多凶。
吴老四的公司是一栋独栋的四层楼。
后半夜两点半,吴老四终于在这儿等来了雷子。
老四指了指茶几上的钱:“雷子,先把钱拿着。”
雷子一看见这么多现金,眼睛当时就放光了。
“四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当年我干那么大事儿,才他妈给我拿了四万。”
“快装起来吧,装完咱好谈事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子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袋子,把钱哗哗全装了进去。
俩人坐下之后,雷子开口:“四哥,这事儿明着办还是暗着办?怎么收拾他?”
“必须明着办,他当众欺负我,我也得当众找回来,你别担心出多大事儿,后边我给你摆平。”
“那我就明着干。”
雷子往椅背上一靠,:“四哥,我不是跟你吹牛逼,只要我往他面前一站,就能让他感觉到来自死神的压迫。我要让他知道啥叫从心底往外的害怕。”
吴老四乐了:“你子是不是看外国电影?”
“我在旅馆里成看,就研究这个。一般社会人懂啥叫死神压迫啊?”
老四点点头:“挺好,那你就去压迫他。这一回你可以高调点,让大连这帮混社会的都知道,你雷子是真狠角色。”
“明白了,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雷子回来了,而且是替四哥办事儿。就像你的,让他尝尝死神的压迫。”
雷子压根没听出来吴老四是在调侃他,还当真了。
这雷子今年已经四十来岁,当年一场硬仗直接一夜成名,可事儿办完也立马跑路了。
在大连社会圈里,他就跟流星似的划一下就没影了,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跑哪儿去了。
转眼到第二中午,王平和带着兄弟把支票送到了医院。
焦元南已经换了病房,他看着手里的支票,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平哥,你放心,这钱我一分不少给楼他爹妈送去。等我好了,再找吴老四算账。”
王平和拍了拍他:“你就好好养病,别的不用管。”
焦元南哽咽着:“平哥,啥也不了……”
雷子混社会的年头虽然短,但多少还有点人脉。
他一打听,很快就摸到焦元南住院的消息,知道王平和肯定也在这儿,当下直接奔着医院来了。
这会儿王平和正跟军子他们在病房门口聊,军子忽然看见走廊另一头,大摇大摆走过来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彪形大汉,个子高、体格壮,跟军子差不多,晃晃荡荡就往这边来。
雷子那模样一看就特别嚣张,跋扈得不行,走路都带着股横劲儿。
实话,有些人你可能也听过,俩人马路上不认识,走对面瞅一眼不顺眼,当场就能动手干起来。眼下这雷子,就是这么个架势。
此时军子看他就不顺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子咋这么狂,走道晃悠晃悠的。
军子一歪脑袋,对身后兄弟:“你们在这儿等着,看我的。”
张斌一看不对劲:“军子,你干啥去?”
“我看这子不顺眼。”
军子完,迎面直接朝雷子走了过去。
俩人面对面擦肩而过的瞬间,军子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直接把雷子撞了个趔趄。
雷子手里还夹着烟,当场就急了:“你他妈瞎呀?”
二洪在后边一皱眉:“这军子干啥呐,闲的吧,没事撞人家干啥?”
王平和在旁边都看笑了,这子也是倒霉,撞上军子了。
雷子死死盯着军子,脸色阴沉:“我问你呢,你撞我是不是瞎?知道我是谁不?信不信我弄死你?”
军子只是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一句话没。
雷子还不知道深浅,手已经悄悄摸向后腰,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军子:“你子是不是精神不好?”
话音刚落,军子手速极快,唰一下把枪刺抽了出来,往前一扑,对着雷子肚子噗噗噗连扎四五下。
就这几下,肚子里的东西直接往外淌,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雷子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力气没有,看着军子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靠在墙上,嘴里拼命喊:“来人呐!救命啊!”
刚才那股狂劲儿一下没了,整个人都吓懵了。
二洪和张斌都看傻了。
张斌急忙喊:“军子,你下死手啊?你疯了啊?”
王平和听见走廊动静,一把推开病房门:“吵吵啥呢,不知道这是医院啊?”
“平哥,你快出来看看,军子这是疯了!”
王平和一走过来,看见瘫坐在地上的雷子,又看了看军子手里的枪刺,脸色一沉:“你干啥呢?”
“这子跟我装逼,我就扎他了,跟我装不好使。”
“他咋装了?你认识他?”
“走路不好好走,晃来晃去,我看他不顺眼。”
“你纯纯有毛病,人家走路你也管?”
这时候护士和大夫闻讯跑了过来,七手八脚要把雷子抬走。
王平和他们一眼看见雷子后腰别着一把五连子,张斌伸手一把拽了出来。
“平哥,这子身上有家伙,是不是奔咱来的?”
雷子已经被抬上担架,医生正要推走,王平和一把抓住担架:“哥们儿,你是干啥来的?”
雷子疼得直哆嗦:“你快放手,我不行了,要手术!”
王平和死死抓着不放:“你实话,我就放你走,你来找谁的?”
雷子死活不,王平和抬手照着他肚子咣咣又怼了两拳。
雷子疼得跟杀猪一样叫:“我找王平和!吴老四让我来的!快点放我走!”
旁边一个护士当时一瞅王平和,急得直喊:“大哥,你快点松手吧,再晚点这人就没救了,太危险啦!”
当时走廊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王平和也没法不松手,他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动手收拾雷子了,这时候雷子已经被扎得够重了,再折腾真就出人命了。
雷子被医生护士抬走之后,军子抬着下巴,用眼睛瞪着王平和,得意洋洋地:“平哥,你你没有我能行吗?今要是换了别人,不得让这子给暗算了啊,你是不是得死?我就是你的福星,专门救你的!”
王平和看着军子,笑着应道:“对对对,兄弟,你太行了,太能耐了!”
着就伸手抱了军子一下,心里也清楚,算上这次,军子已经救自己两回了,这子平时看着栽栽愣愣没个正形,关键时候是真顶用,这回还真多亏他了。
几个人转身往病房走的时候,王平和忽然停下脚步,皱着眉琢磨:“等会儿,我瞅刚才那子挺眼熟的,你们有没有印象,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张斌一听,也挠了挠头,开口道:“我也觉得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愣了好半,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记着了,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他是不是当年在威海那边抢海的那个子?好像就叫雷子!”
王平和点点头:“对,应该就是叫雷子,我也想起来了。当初我十五六岁的时候,他也就二十多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那时候有一回,他为了给自己妹出头,直接跑到我们学校去了,那子是真猛,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把学校里那帮混混全给砍跑了,老威风了。”
张斌瞅了王平和一眼,笑着问:“那时候你干啥呢?咋没上前帮忙啊?”
王平和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我当时也跟着跑了,那阵仗谁敢上前啊。”
军子在旁边搭腔:“平哥,那你也不行啊,还跑了。”
王平和白了他一眼:“我那时候才十多岁,他们一来好几十号人,我不跑我傻啊?站那等着挨揍啊?换你你不跑?”
张斌这时候脸色沉了下来,开口道:“这雷子可不是一般人,以前干过老狠的事儿,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当年犯完事儿就跑路了,这么多年没露面,看来是吴老四花了大价钱把他雇回来,专门对付咱的。”
王平和一听,眼神冷了下来,咬着牙:“这吴老四是真下死手了,想往死里弄我。行啊吴老四,你给我等着。”
完他掏出手机,直接给豪打羚话,“豪,你在公司不?”
电话那头豪应道:“哥,我在呢,咋的了?”
王平和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哥告诉你个好事儿,当年在威海抢海、跑路的那个雷子,就是背好几条人命那个,现在在医院抢救呢。你抓紧让你在警察的那个叔过来,这可是大的功劳,抓着这子,绝对能立个一等功,这子身上案子老多了。”
豪一听就明白了,连忙:“好嘞哥,我立马办。”
豪挂了王平和的电话,转手就给警局的一把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豪直接开口:“叔,我跟你个好事儿。”
一把在电话里纳闷地问:“你这子,能有啥好事儿?”
豪笑着:“我问你,你想不想立功?”
一把疑惑道:“啥意思啊?立啥功?”
豪故意吊他胃口:“你不想立功是吧?不想我就跟别人了,我直接挂电话啦。”
一把赶紧喊住他:“哎哎,你等会儿,别挂别挂,到底咋回事,你跟叔好好。”
豪这才开口:“当年威海那边抢海,有个叫雷子的子,你记着不?那子当年销户好几个人,之后就跑路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抓着,你忘了?”
一把一听,立马激动了:“我能忘吗?我太记着了!当年就是我管那一片儿的,这案子我跟了老长时间,一直没抓着人,都成我心里的遗憾了!大侄啊,你跟叔实话,你是不是知道这子下落了?”
他怕豪不帮忙,赶紧放软了语气:“大侄,叔平时跟你话,有时候语气可能冲零,你别往心里去,但叔这么多年,一直拿你当亲儿子看待,一点不带差的。刚才我还跟你婶打电话呢,晚上让你过来家里吃饭。”
豪嘿嘿一笑:“叔,你真拿我当亲儿子啊?”
一把连忙:“真的,百分百拿你当亲儿子。”
豪道:“那你给我写个证明,就写个条,以后你就拿我当亲儿子,我就告诉你雷子在哪。”
一把愣了愣:“那你爸能同意吗?”
豪摆摆手:“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他看着,你就写吧。”
一把立功心切,立马答应:“行行行,我给你写,一会儿你过来取条就校”
俩人就这么定了,一把也痛快答应给豪写条,以后就拿他当亲儿子对待。
随后一把就赶紧追问:“大侄,你快跟叔,这雷子到底咋回事啊?他冉底在哪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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