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走出醉仙楼，色已近黄昏。
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暗红。
他慢慢走回土狗巷，心里清楚，周洪今只是试探。
试探的结果，显然让周洪很不满意。
接下来四海帮那边恐怕会有动作，要么继续拉拢，开出更高的价码，要么就是打压。
不过徐虎不担心，他要考虑的，是功法的事。
周洪今的话虽然多半是忽悠，但也提醒了他一点：功法，必须尽快搞到手。
回到土狗巷，推开院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墨绿色劲装，高马尾，不用就知道是谁。
她背对着他，正在看墙上的拳印。听见开门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周洪找你了？”
“嗯。”
“开什么价？”
“香主，地盘，月钱五十两。还有功法。”
竹叶青嗤笑一声。
“功法？他有个屁的功法。四海帮的混元劲，没有帮主点头，谁敢外传？金耀祖自己都未必有全本。”
她走到徐虎面前，上下打量他。
“你没答应？”
“没。”
“算你聪明。周洪这个人，阴得很。他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她伸出手，手指按在他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
徐虎抓住她的手。
“那你呢？你的话，能信几分？”
“我对你，从没过假话。”
竹叶青盯着他，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光芒流转。
“功法的事呢？冯爷那边，有眉目了？”
竹叶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樱刘家的一条线，搭上了。但代价不。”
“什么代价？”
“刘家那边，要个人。冯爷想让我过去，做刘家三公子的妾。交换条件是，一部能练到练骨境后期的功法——铁骨功。”
徐虎眼神一凝。
果然。
“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
竹叶青语气忽然冷了下来，眼底深处有一丝压抑的烦躁。
“冯爷对我有恩。但我竹叶青不是货物，不会拿自己去换功法。我跟他吵了一架。我跟他了，功法我自己想办法。四海帮没有，我就去别处找。黑水城这么大，总有路子。”
“刘家三公子，什么来头。”
“刘家家主的第三子，二十二岁，练皮后期，赋一般，靠药堆上去的。仗着家世，在内城横行霸道，名声臭得很。听已经娶了三个妾，玩死了一个。”
竹叶青语气不屑。
徐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冯开山让你嫁这种人？”
“他，这是最好的路子。刘家势大，攀上这条线，对四海帮，对他，对我，都有好处。一部铁骨诀，换四海帮和刘家的关系更进一步，换我突破练骨境，值得。”
“你觉得值得？”
“我觉得不值。”
竹叶青看着他，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竹叶青要的功法，自己挣。靠卖身子换来的，我不要。”
徐虎没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开口。
“如果，我能搞到功法呢。”
竹叶青愣了一下。
“你能搞到？从哪儿搞？阎福贵？他不会轻易给你。”
“不一定是从阎福贵那儿。四海帮，内城，或者其他地方。总有路子。”
“你想进四海帮？”
竹叶青皱眉。
“周洪今找你，就是想拉你进去。但四海帮的功法，没那么好拿。除非你立下大功，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娶了金耀祖的女儿。”
竹叶青扯了扯嘴角。
“金耀祖有个独女，十八岁，还没嫁人。你要是能娶了她，功法唾手可得。”
徐虎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娶？”
“你不会。”
竹叶青笑了，笑得有点冷。
“你连我都懒得娶，怎么会娶别人。”
徐虎没接这话，转而问道。
“四海帮的混元劲，练到最高能到什么境界？”
“练骨境后期。听再往上，还有后续功法，但只有帮主和几个长老知道。你想从四海帮拿功法，最好别抱太大希望。金耀祖那老狐狸，不会轻易给你。”
“那就再想办法。”
徐虎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
“你最近心点。周洪今没谈拢，可能会使绊子。”
“我知道。你自己也心。金耀祖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你当众杀了马六，折了他的面子，他不会放过你。”
“让他来。”
徐虎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竹叶青站在门口，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开口。
“徐虎。”
“嗯？”
“如果……我是如果。”
竹叶青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冯爷逼我，逼到我没路走……你会怎么办？”
徐虎转过身，看着她。
暮色从门口照进来，给她身上镀了一层昏黄的光。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野性和掌控，只有一种少见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你是我的女人。谁想动你，先问我答不答应。”
竹叶青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痞气的笑，是真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
“行，记住你的话。”
她转身，纵身跃上院墙，消失在暮色里。
徐虎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静。
功法的事，不能再拖了。
——求催更谢谢。新书榜又进了几名，白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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