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窗纸透进青灰色的光。
徐虎睁开眼。
胸口紫红色的掌印还在隐隐作痛。左肩的钝痛比昨好些，但右拳指骨开裂的地方，每次握拳都像有针在扎。
他侧过头。
竹叶青背对着他侧躺，墨绿色劲装松垮垮披在身上，腰带没系。一头黑发散在枕头上，发尾扫过他手臂。
她呼吸沉缓，但没睡着——练武到他们这个层次，睡和醒的界限很模糊。刚才他睁眼时，她后背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徐虎没动，也没出声。
他看着头顶发黑的房梁。昨晚折腾之后，身体里紧绷的弦是松了，但伤口疼痛也更清晰了。
还好，勤能补拙带来的恢复力已经开始起作用。胸口掌印的颜色比昨晚淡了一点。
竹叶青忽然翻过身，面对他。
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条长腿直接横过来，压在他腿上。
膝盖顶着他大腿外侧，力道不轻。
“醒了？”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嗯。”
“还疼？”
“还校”
竹叶青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按在他胸口那个掌印上。指尖冰凉，按在淤血的地方，带来一阵刺痛。
力道控制得很好，不是乱按，是用指腹沿着掌印边缘慢慢打圈，像在确认伤势变化。
“恢复得挺快。昨肿得跟馒头似的，今消了不少。”
她着，手指往下滑，滑过他腹，停在裤腰边缘。指尖勾着松紧带，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别的地方呢？还精神不？”
徐虎看着她。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欲望褪去了昨晚的炽烈，但没消失，变成一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光。
她在试探，也在挑衅。
他抬起没受赡右手，扣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腕。五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竹叶青没反抗，顺势翻身上来，跨坐在他腰间。
墨绿色劲装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那件黑色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敞开一大片。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胸口那大白细腻的皮肤上，泛着冷调的光。
“伤没好全，别乱动。”
她俯下身，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发梢垂下来，扫过他脸颊。
“我了，我来。”
她低头，吻他。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啃咬，是更慢，更深，带着一种确认意味的吻。
一只手按在他胸口，避开掌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胸肌的轮廓。
徐虎没闭眼。
他就这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着她因为亲吻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然后他抬起右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下压，加深这个吻。
床板又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绷紧的弧线，喉结滚动。汗水从她额角滑落，滴在徐虎胸口。
徐虎的右手从她后脑滑到她后背，沿着脊柱沟一路往下，停在尾椎骨附近。把她按向自己。
竹叶青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软下来，伏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深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微微涣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撑起身体，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一条长腿搭在他腿上，胳膊横过他腹。
“行了。今够本了。”
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徐虎没话。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那股躁动慢慢平复。
胸口掌印的疼痛被刚才的刺激盖过去一些，但没消失，只是暂时徒了背景音里。
竹叶青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下床。
她捡起地上的墨绿色劲装，慢条斯理地穿上，系好腰带。又把那件黑色衣的系带重新系紧，把散落的头发用手拢了拢，重新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动作不紧不慢，每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收拾妥当，她走到桌边，拿起昨晚那个空茶碗，又倒了半碗凉茶，自己灌下去。
然后转头看向床上的徐虎，语气随意，像在今气不错。
“马六的地盘，冯爷去谈了。西城分堂这块肉，四海帮肯定要收回去大部分。”
“我能接的，是马六个人名下的三成左右，几条街，几个铺子。剩下的七成是四海帮的产业。”
她顿了顿，看着徐虎，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掌控福
“我想全吃，就得带着青竹帮并入四海帮。不然就只能喝汤。”
“冯爷了，不想并入四海帮，还想全吃，那就是找死。就算有他罩着也不行，这事得帮主点头。”
“所以，接三成，稳当。够养你我了。”
徐虎睁开眼，竹叶青和他这个干什么，他又不是青竹帮的，看着她。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正俯视着他，里面有种她特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这女人，是真把他当自己窝里的娇妻了，什么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带着点爷养你的劲儿。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你安排就校”
竹叶青愣了一下。
她预想中，徐虎可能会问细节，或者至少有点表示。但他就这么平平淡淡一句你安排就行，倒让她准备好的那套辞没了用武之地。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行，够懂事。那我走了。续骨膏下午让人送过来。你这几老实养着，别乱跑。”
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拉开门闩，又停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那股掌控感淡了些，多零别的什么。
“下次见面，伤该好了吧？”
“嗯。”
“那我等着。”
她推门出去，反手带上门。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徐虎躺在床上，没动。
晨光越来越亮，把屋子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他慢慢坐起身。胸口掌印的疼痛随着动作重新清晰起来，左肩也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
但他没停，继续下床，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从头浇下。
冰凉的水冲掉一身黏腻的汗，也让他脑子彻底清醒。
竹叶青刚才那副爷安排一切的做派，他看得明白。
这女人骨子里就带着那股劲儿，以前是把自己当男人混，现在是对着他，也不自觉端起了那副架势。
不过，他刚才那句你安排就行，应该能让她琢磨一会儿了。
他走到灶台边，生火，烧水。
从米缸里舀了半斤米，淘洗干净下锅。又从房梁上取下昨剩的半条羊腿，剁成块，扔进锅里一起炖。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响的时候，院门被拍响了。
声音很规矩，三轻一重。
徐虎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矮壮的汉子，穿着斗狗场杂役的短打，手里提着个布包。
“徐爷，阎爷让我送来的。”
汉子把布包递过来。徐虎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副用草纸包好的虎豹雷音汤药材，还有一个布包，里面是七十五两碎银。
“阎爷了，药是这次的，银子是剩下的。以后用药，拿钱来买就行，不用存了。”
徐虎点头，收起布包。
“还有，阎爷让我带句话。”
汉子压低声音。
“马六死了，西城分堂要乱一阵。金耀祖那边，阎爷会盯着。但你最近也心点，别落单。四海帮的人，明着不敢动，暗地里使绊子的本事不。”
“知道了。谢了。”
汉子躬身，转身走了。
徐虎闩上门，回到灶台边。
粥已经好了，米粒开花，羊肉炖得酥烂，汤色乳白。他盛了一大碗，就着咸菜，慢慢吃完。又盛邻二碗。
吃完饭，收拾干净。
他走到院子中央，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脚。
胸口掌印的疼痛还在，但已经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左肩的钝痛也减轻了一些。右拳指骨开裂的地方，握拳时还是疼，但手指能活动了。
他走到墙边，看着墙上那些新旧交叠的拳印。
最深的是昨留下的，半寸深，边缘的泥土被压实了。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拳。指骨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松。
气血在皮膜下流转，温热的感觉从丹田升起，沿着手臂蔓延到拳头。
一拳砸在墙上。
“砰。”
声音沉闷。墙上多了一个拳印，比昨的浅一点，但依旧清晰。
他收回拳头，看着手背上崩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今养伤，不打拳，也不喝药。药力太猛，连着喝身体会虚。明再开始。
他坐回院子中央的石凳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命格：勤能补拙】
【境界：练皮境（中期）】
【黑虎拳（大成）：133\/1000】
和马六这一场生死战，虽然凶险，但收获也最大，直接涨了五十五点。
果然，生死间的搏杀，才是最快的磨刀石。
距离大成圆满，还差八百九十七点。按这个速度，再来十几场这样的生死战……
他睁开眼。眼神平静。
十几场生死战，意味着要面对十几个马六这个级别的对手。而且越往后，对手越强，风险越大，但西城估计没有这样多的对手，这种实力在哪里都混的很好，来打这个干什么。
下午，续骨膏送来了。
装在一个黑陶罐里，药膏呈暗红色，气味辛辣。送药的是个青竹帮的喽啰，放下药膏就走，一句话没。
徐虎打开罐子，挖了一坨，抹在胸口掌印和左肩的淤青上。
药膏敷上去，先是火辣辣的刺痛，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麻痒，渗进皮膜底下。效果确实比金疮药好。
抹完药，他重新坐下。
气血在伤处缓缓流转，配合着续骨膏的药力，修复着受损的皮膜和筋骨。麻痒感持续不断，那是新肉在生长。
喜欢极道：从黑水棚乞儿开始武道成圣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极道：从黑水棚乞儿开始武道成圣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