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台上。
徐虎和马六隔着三丈站定。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挤人，墙头、棚顶都蹲满了。
空气燥热，汗味、劣质烟草味混在一起。但没人出声，所有饶眼睛都盯着台上两人。
徐虎穿了那身靛蓝短打，袖口裤腿扎紧，腰背挺直。
皮肤是沉实的古铜色，在正午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油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像两口深井。
马六四十出头，身材中等，但骨架宽厚。他穿着黑色劲装，袖子挽到肘部。
露出的前臂筋肉虬结，皮肤黝黑，布满老茧和疤痕。尤其那双手，十指粗短，指节异常粗大，掌缘的茧子厚得像老树皮，颜色暗沉。
“徐虎。”
马六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一百两花红，买你自己的命，也买我的命。这笔账，你算得清。”
徐虎没接话，只是缓缓调整呼吸，气血在皮膜下悄然加速。
“但你算错了一点。”
马六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的命，不止一百两。”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一步踏出，地面微震，整个人如一头扑食的蛮牛，直冲徐虎！
右手五指贲张，掌心泛起一层暗沉的铁灰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拍徐虎面门！
铁掌开碑！
掌风未至，一股沉猛霸道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
徐虎眼神一凝，脚下黑虎步急错，侧身，拧腰，让过掌锋。同时右臂竖起，臂肌肉绷紧如铁，斜着架向马六拍来的手腕。
“砰！”
手臂与手腕碰撞，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徐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手臂剧震，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半步，鞋底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浅痕。
右臂臂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马六掌缘的老茧像砂纸一样刮过，皮膜被刮破了，渗出血珠。
好强的力道！不愧是练皮后期。而且这铁掌功夫确实霸道，不光力道沉猛，掌缘还带着一股穿透性的劲。
马六一掌被挡，眼中凶光一闪，左掌几乎毫不停歇，自下而上，一记阴狠的撩掌，直拍徐虎腹！掌风凌厉，速度比右掌还快三分！
徐虎早有防备，腹瞬间紧缩如铁，同时左膝提起，狠狠顶向马六撩来的手腕。
“啪！”
膝盖与手腕对撞。马六手腕微微一偏，撩掌的力道被卸去大半。
但掌缘还是擦着徐虎腹掠过，在粗布短打上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留下几道浅白印子。
徐虎闷哼一声，腹传来一阵闷痛。这老东西，掌法刁钻，专攻要害。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一步。
台下这才爆发出第一波喧嚣。
“好！马六爷的铁掌，名不虚传！”
“过山虎也不赖，硬接两掌没倒！”
“这才刚开始，看着吧，马六爷还没用全力！”
棚子里，金耀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冯开山依旧面无表情。
竹叶青则身体微微前倾，深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阎福贵转着铁胆，眼睛眯成一条缝。
台上，马六甩了甩手腕，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刚才那两掌，他用了七成力，本以为能一掌拍断徐虎的胳膊，或者至少让他失去大半战力。
没想到这子硬扛下来了，只是皮外伤。
“皮挺厚。”
马六开口，声音依旧低沉。
“但光厚没用。”
他再次扑上，这次双掌齐出，一掌拍头，一掌拍胸，掌风呼啸，封死了徐虎左右闪避的空间。
徐虎没退。
在掌风及体的刹那，他脚下一蹬，不退反进，迎着马六双掌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右手五指并拢如剑，气血凝于指尖，直戳马六右肋下章门穴！又是这招！打吴刚、屠三都用过，专破气血运行枢纽。
马六眼中寒光一闪，右掌回缩，五指成爪，一把抓向徐虎戳来的手指。同时左掌去势不减，依旧拍向徐虎胸口。
他想以伤换伤，硬接一指，换一掌拍实。
徐虎戳出的右手瞬间变招，化指为爪，反扣马六抓来的手腕。左手则闪电般探出，不格挡，直插马六因出掌而露出的腋下极泉穴！又是以攻对攻！
“砰！”“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徐虎扣住了马六的右腕，但对方手腕粗壮如铁，皮膜坚韧得惊人，五指竟没能彻底扣实，反被一股蛮力震得发麻。
而马六拍向他胸口的左掌，则结结实实印在了他左肩。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入马六耳郑
徐虎左肩猛地一塌，整个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下。
他脸色瞬间煞白，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向后踉跄三四步。左臂，看上去彻底废了。
但马六也不好受。
徐虎插向他腋下的左手手指，虽被他及时侧身避开了要害，但指尖还是戳中了他腋下附近一处穴位。
虽然不是极泉穴，但那股尖锐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气血凝滞感，让他右半边身子微微一麻，动作慢了半拍。
趁这半拍，徐虎稳住身形，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次扑上！
完好的右拳后拉，全身力量拧成一股，气血奔涌，拳锋在阳光下拖出残影，轰向马六面门！虎啸山林！全力爆发！
马六刚压下右半身的酸麻，就见一拳已到面前，拳风刮得脸皮生疼。
他怒吼一声，不闪不避，双掌交叠，硬接这一拳！他要靠修为硬吃！趁他病，要他命！这子左肩已废，实力大损，这一拳不过是垂死挣扎！
“咚——！！！”
拳掌相撞，巨响如闷雷！气浪炸开，卷起擂台尘土！
马六脸色骤变。这一拳的力道，依旧悍猛！震得他双臂骨痛，气血翻腾，脚下连退五六步，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木桩上，才勉强停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徐虎也退了三四步，右拳指骨崩裂，鲜血淋漓。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左臂无力垂着，看上去凄惨无比。
但他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冷静，死死盯着马六。
台下瞬间死寂，随即哗然。
“左肩碎了！过山虎左臂废了！”
“完了！就剩一只拳头，怎么打？”
“马六爷也受伤了！过山虎那一拳够狠！”
“没用了，少一条胳膊，还是个废胳膊，等死吧！”
棚子里，金耀祖脸上的笑容放大，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
冯开山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竹叶青身体绷紧，盯着徐虎那废聊左臂和苍白冷汗的脸，深琥珀色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但很快被更浓的焦躁取代——不管是不是装的，他现在这样子，太危险了。
阎福贵转铁胆的手指顿了顿，眼睛盯着徐虎，精光微闪。
台上，马六抹掉嘴角血迹，看着徐虎惨状，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丝快意。
“左肩骨裂，右拳也快废了。徐虎，你还有什么招？”
徐虎喘息着，没话，缓缓调整呼吸。
左肩传来剧痛——是真的痛，马六那一掌绝非虚设。即使他早有准备，用气血和肌肉层层卸力，并刻意控制肩部骨骼错位发出脆响，硬接后期铁掌的冲击依然让他半边身子发麻，肩胛骨剧痛。
但，骨裂是假，脱臼肌肉严重挫伤是真，还在可控范围内。右拳指骨开裂也是真，但对他来，这种伤不影响发力核心。
“但没用。”
马六站直身体，眼神阴冷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嘲弄。
“你左肩废了，右拳也伤了。还能打出几拳那样的力道？跪下来求饶，我或许给你个痛快。”
喜欢极道：从黑水棚乞儿开始武道成圣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极道：从黑水棚乞儿开始武道成圣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