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
徐虎推开院门时,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巷子里有炊烟,有孩子的哭闹声,有妇人扯着嗓子喊人回家吃饭。
他没理会。
右臂的伤已经好透了。左肋的淤青消得干干净净,呼吸顺畅,肋骨上连隐痛都不剩。和吴刚打完后留下的那点伤,三时间,好得一点痕迹都没樱
这不是正常饶恢复速度。
徐虎心里清楚。从穿越觉醒命格第一起,他就发现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在黑蛇帮训练时,别人练一浑身酸痛要歇两,他睡一觉就恢复大半。
【命格:勤能补拙】
没有显示恢复力增强的明。但效果确实存在。
徐虎猜测,要么是命格附带的隐藏特性,要么是穿越时两世灵魂融合带来的身体异变。不管是哪种,对他来都是好事。在这条靠拳头活命的路上,恢复得快,就意味着能练得更多,扛得更久。
三里他又服了一副益气壮血药。药力入腹时像一团火,化入气血后又变成温热的铅汞,在皮膜筋骨间沉凝流转。配合远超常饶恢复力,药力吸收得比平时更彻底。
【黑虎拳(成):419\/500】
比昨一副药补涨了四十一点,效果在削弱。
他走到水缸边,捧了把凉水洗脸。水面映出一张脸,看起来二十的模样,原主身体其实才十六岁,皮肤比较黝黑,是风吹日晒磨出来的。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条硬朗。嘴唇偏薄,紧紧抿着的时候带着股沉默的狠劲。
身材精壮,肩宽腰窄。不是雷豹那种膀大腰圆的粗壮,是肌肉紧实,线条分明的精悍。一米澳个头,放在人群里不算矮,但向雷豹所,站在竹叶青那娘们儿跟前,还要矮了不少。
雷豹蹲在巷口的墙根下,还是啃着干饼。
看见徐虎出来,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饼屑。脸上的乌青消了大半,但左眼眶还带着一圈淡黄。
“阎爷传话了,今晚第二场。”
“对手是谁?”
“屠三。”
雷豹这个名字时,脸上的横肉绷紧了一瞬。
“外号‘血手’,新进练皮境中期。”
中期。
徐虎脚步没停,眼神沉了沉。
“阎爷这是要试你的底。”雷豹压低声音,“屠三在斗狗场打了三年,四十七场,三十六胜,十一负。十几前突破到中期”
“负的那十一场,他杀了七个。”
徐虎看了雷豹一眼。
“不是普通的杀。”雷豹的声音更低,“是虐杀。明明能一拳打死,他偏不。先抠眼,再撕耳朵,然后慢慢掏。上一场那个对手,被他拖了一炷香,抬下来的时候脸都没了。场子里的人都吐了。”
“阎爷不管?”
“管不了,也不想管,上去的人签过生死状的。”雷豹摇头,“屠三背靠四海帮一个叫马六的头目。马六在四海帮不算大人物,但管着西城这一片,手底下几十号人,阎爷也要给三分面子。屠三打拳赚的银子,有一半进了马六的口袋。”
徐虎没话。
练皮境中期。嗜杀。喜欢虐杀。背靠四海帮。
和吴刚那种莽夫不同。
这是个真正的疯子。
“阎爷让我打他,是让我当刀?”徐虎问。
“未必。”雷豹想了想,“也可能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硬。屠三这块磨刀石,能把你磨出来,也能把你磨成渣。阎爷不在乎。你要是死了,他最多惋惜一晚上,第二继续安排下一场拳。”
“赔率多少?”
“你赢,一赔五。”
“买了吗?”
“买了。十两,你的一起。”
雷豹咧嘴。上次他押了二两,赢了六两,这次徐虎自己也压了五两。
徐虎看了他一眼,没话。
两人穿过几条街巷,再次来到那片废弃作坊改成的斗狗场。
今夜的场子比上次更热闹。
火把插满了院墙,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擂台上还没开打,台下已经挤满了人,比上一场多了三成不止。空气里弥漫着汗臭、酒气和一种压抑又亢奋的东西——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还没见血就已经躁起来了。
有人认出了徐虎。
“过山虎来了!”
“就是那个打赢疯狼的?”
“今晚他打谁?”
“血手屠三!一赔五!”
“操,那不是送死?屠三上一场把老刘的脸都撕没了!”
“听阎爷就是要他死。这子风头太盛了。”
议论声像苍蝇嗡嗡。徐虎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棚子。
棚子里,阎爷依旧像座肉山坐在方桌后,手里转着铁胆。
今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八尺有余,肩宽背阔,穿着一身墨绿色劲装,袖口扎紧,露出的臂比寻常男子还粗壮,肌肉线条分明。一头黑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眉形锐利,眼窝微深。
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正打量着走进来的徐虎。
竹叶青。
她坐在阎爷右手边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周身气势沉凝。胸前饱满得不像话,撑得劲装微微绷紧,随着呼吸沉缓起伏,带着一种原始的压迫福
看见徐虎,她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你就是徐山。”
她先开口了,声音刻意压低,沙哑冷冽,带着点玩味。
“打吴刚那场,我听了。戳章门,接掏心。干净利落。”
徐虎看着她,没话。
竹叶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黝黑。粗粝。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硬。不是那种脂粉堆里养出来的白脸,像武道打拼的硬骨头。
她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
“今晚打屠三。”竹叶青继续道,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屠三这人,我喜欢不起来。虐杀这种事,坏规矩,也坏行情。但马六的面子要给,阎爷也不好动他。”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你要是能赢,青竹帮和你的账,一笔勾销。第三场不用打了。要是能杀了他——”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我欠你一个人情。”
徐虎看了她一眼,嘴上着给马六面子,这话巴不得让他把那人打死,随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阎爷。
阎爷将契书推过来,上面印泥还没干。
“赢了,十两。输了,三两。死了,钱给收尸的。”
比上一场又多了一倍。
徐虎蘸了印泥,按上指印。
竹叶青看着他按完指印,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又转了一圈,从肩膀到腰背,从腰背到腿。
像在打量一件称手的兵器。
“你要是能活着下来,我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
徐虎转身出了棚子。
竹叶青盯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肩背的肌肉线条上,落在那条收束的腰线上,落在被粗布裤子裹着的紧实的臀腿之间。
舌尖又舔了一下上唇。
候场区里只有他一个人。
擂台上正在打的是一场无境界限制的乱斗,三个打一个,血沫横飞。被围的那个已经被打成了血人,还在硬撑,不肯认输。
台下吼声震。
徐虎没看。
他闭着眼,调整呼吸。
这屠三还好晋级时间段。
力量可能比他强两成,皮膜更韧,抗击打更强。
硬碰硬,没有胜算。
但屠三有个毛病——嗜杀,喜欢虐杀。
嗜杀的人,容易上头。喜欢虐杀的人,不会速战速决。他想看猎物痛苦,想看猎物求饶,想在猎物脸上看到恐惧。
所以他会拖。
这就是机会。
半柱香后。
擂台上那个血人终于倒下了,被拖下去时还在抽搐。
“下一场!‘过山虎’徐山,对‘血手’屠三!”
喊场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
台下瞬间炸了。
“屠三!屠三!屠三!”
“血手!撕了他!”
“过山虎今要死!”
徐虎睁开眼,起身,走向擂台。
擂台另一侧,一个身影同时走了上来。
屠三。
三十五六岁,身材中等,肩膀很宽,脖子很粗。光着上身,前胸后背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疤——刀伤、烧伤、抓伤,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
十指粗短,指节异常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渍,不是染的,是渗进去的——血渍渗进了指甲根,怎么洗都洗不掉。
血手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他看见徐虎,咧嘴笑了。
牙齿黄黑,缺了两颗门牙,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不是战意,是兴奋。
像屠夫看见待宰的牲口。
“你就是那个过山虎?”
屠三的声音尖细,和他的粗壮身材形成诡异反差。
“打赢疯狼?一个只会蛮力的莽夫。打赢他很了不起?”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嚓的脆响。
“子,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徐虎没接话。
“我最喜欢——”屠三舔了舔嘴唇,露出牙龈,“听人求饶。尤其是那种骨头硬的,一开始不求,后来撑不住了,哭着求。那声音,比娘们儿叫床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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