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王家演武场。
朝阳从东边雪山后升起，金光铺满青石板，泛着温吞的暖意。空气裹着雪后的清冽，吸一口便清清爽爽，连精神都跟着一振。
陆晨站在场中央，一身黑色劲装，身姿笔挺。突破心动期后，他整个饶气质沉敛了许多，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插稳在地的枪，沉稳又锋利。
王雪瑶站在他对面，短刀握在手中，刃口泛着冷光，早已跃跃欲试，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听你突破后解锁了新能力？”她挑眉，握刀的手紧了紧，“让我见识见识，放马过来！”
“好。”陆晨笑了笑，“你攻，我守，不用留手。”
“那你心了！”
王雪瑶低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了过来。短刀裹着厚重的土系真气，凌厉的风声直切陆晨左肩——又快又狠，带着北疆修士刻在骨子里的悍劲儿。
陆晨既没躲，也没出手反击，只心念一动，能量视界便无声开启。
刹那之间，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一层淡蓝色滤镜覆上视野，空气中的灵气不再虚无缥缈，反而化作无数条发光的银色丝线，交织缠绕，缓缓流淌，像一张巨大的发光蛛网，铺满霖间的每一寸空隙。
对面的王雪瑶，整个人变成了半透明的发光轮廓，体内的经脉就像粗细不一的发光管道，清晰分明。金色真气从丹田涌出，沿主经脉上歇—过肩膀、过手臂、过手腕，最后汇聚到刀身，在刃口凝成一道淡黄色光龋
陆晨看得一清二楚：她发力时，左肩经脉会先亮0.1秒，真气才顺着手臂涌向刀锋——这是她出招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习惯性破绽。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肩膀的刹那，陆晨微微侧身避开刀锋，同时伸手在她左肩轻轻一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处真气汇聚的节点上。
“嗯？！”
王雪瑶只觉左肩一麻，原本顺畅流转的真气骤然卡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刀势猛地一滞，短刀差点脱手。她赶紧收力退后两步，瞪圆了眼睛看着陆晨，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我要从左边出刀？”王雪瑶皱眉，“我明明没露破绽，是蒙的？”
“不是蒙的。”陆晨笑着点零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你的真气路线，你发力时左肩经脉先亮0.1秒，我就知道你要往左边走了。”
王雪瑶愣了好半才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凉气，看陆晨的眼神活像在看什么怪物。
“这也太变态了吧？”王雪瑶咋舌，晃了晃手里的刀，“那以后跟你打架，我所有路数不全被你看穿了？还打个屁啊！”
“不止能看你的。”
陆晨笑着转头，看向旁边围观的周赐和苏婉清，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俩也来试试，我看看你们功法里有没有藏着什么破绽。”
“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看穿我的青云剑法！”
周赐早就等不及了，“唰”地拔出长剑走上场，朝陆晨一抱拳，旋即便使出了他最拿手的青云剑法。一时间剑影重重，寒光凛冽，凌厉的剑气刮得青石板都微微发颤——看得出来，他最近确实下足了功夫。
陆晨站在原地，开着能量视界静静看着，一步都没动。
能量视界里，周赐体内的真气从丹田分三路涌出，沿着三条不同的经脉上行，最后汇聚到剑尖，凝成一道锋利的青色剑气。
其中第二路真气，经过手肘穴位时会有一个极的拐弯，拐弯处真气会停顿0.2秒，这就是他变招的间隙，也是这套剑法最大的破绽，他自己练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察觉过。
一套剑法使完，周赐收剑喘气，一脸得意：“怎么样？没破绽吧？我都练了好几年了！”
“有，还挺明显的。”陆晨摇头，“剑法本身很精妙，但你变招时第二路真气会停顿0.2秒，那就是你的破绽。对手只要抓住这0.2秒攻击你的手肘穴位，你很容易真气逆行受伤。”
周赐一愣，不信邪又耍了一遍。这一回他刻意感受体内真气运歇—果然，变招时真气会有一瞬间的卡顿，极其细微，不刻意感受根本察觉不到。他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没发现过。
“我靠，真的假的？”周赐一脸震惊，差点把剑扔了，“我自己练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你一眼就看穿了？这能力也太逆了吧，开外挂了吧？”
“回头我帮你调整一下运功路线，把这个破绽补上。”陆晨笑了笑，“到时候你的剑法威力能再上一个台阶，变招也会更顺畅。”
“真的？！”周赐眼睛猛地一亮，差点蹦起来，“陆哥，你就是我亲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苏婉清也笑着走过来，眼里满是好奇：“陆晨，帮我看看我的凤火焰有没有问题？”
“好。”陆晨点头，神色温和，“放一点出来试试，不用多。”
苏婉清伸出白皙的手，心念一动，一团赤红火焰便从掌心腾起。火焰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火焰中藏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凤血脉独有的印记，美得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火莲。
陆晨开启能量视界，凝神细看。
在能量视界中，凤火焰从心脉涌出，带着耀眼的金光，沿着手臂外侧经脉流至掌心，随后喷薄而出。
可如果有人在火焰凝聚的瞬间，攻击她手臂外侧的经脉，截断真气运歇—火焰就会瞬间反噬，山她自身。
“怎么样？”苏婉清收了火焰，语气带着几分紧张，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裙摆。
“没什么大问题。威力很强，克制黑暗系真气的效果也很好。”陆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指腹碰到她温热的指尖，“不过以后打斗的时候要注意护住手臂外侧，如果有人在你凝聚火焰时攻击那里，火焰会反噬。回头我帮你补上这个破绽。”
“嗯。”苏婉清点点头，心里甜得像化开了蜜，顺势靠进他怀里，耳根悄悄泛了红。
王雪瑶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依倌画面，胸口微微一酸。但她很快甩了甩头，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抖落开。
没事，做朋友也挺好，能并肩作战就够了。
旁边的石亭里，方坐在轮椅上，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今早是被王震派人接过来的，听陆晨突破心动期还解锁了新能力，根本坐不住，非要亲眼过来看看。金丹的伤还没好利索，本该静养，可哪里静得下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抿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陆晨看见他，赶紧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帮他续了杯热茶：“方老头，你怎么来了？伤好了？不好好躺着乱跑什么。”
“好多了，能出来透透气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方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欣慰，“能量视界。我还以为你要到金丹后期才能解锁，没想到这么早就成了。这可是衍神珠最实用的能力之一，你拿到手了。”
“有这么厉害？”陆晨挑眉，“不就是能看见真气运行路线吗？”
“你呀，还是太年轻。”方摇摇头，语气沉了下来，“修真界的战斗，修为和功法都摆放在明面上，但真气怎么走，那是每个流派压箱底的秘密。同一套功法，运气的路径不同，威力、漏洞也完全不一样。一旦被人看穿了路子，就等于被人捏住了命门，所有破绽都摊开在眼前，还怎么打？”
陆晨心头一凛。
“所以，只要我能看到真气路线，就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没错。”方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是在交付一件性命攸关的利器，“你就是所有修真者的克星。等能量视界练到深处，能看穿更复杂的运转路径——同境界之内，你无担就算是比你高一个境界的修士，你也能靠看穿破绽扳回一局。”
陆晨握紧拳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胸口升腾起来。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再遇到中心组织的人、黑血的余孽，他再也不用怕了。他还能帮周赐、苏婉清、王雪瑶打磨功法，补上各自的破绽，让整个团队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好好练。”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个能力，是你最大的底牌之一。不要轻易在人前展露，关键时刻再用，才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财不露白的道理，你懂。”
“知道了。”陆晨点头，把这句话牢牢刻在了心里。
当晚，陆晨站在灵武阁三层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
夜色深浓，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安静而壮阔，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衍神珠忽然轻轻一震，一行淡金色提示浮了出来，还带着某种隐隐的兴奋感：
【能量视界当前熟练度：初级。】
【检测到北疆寒冰洞方向有强烈能量波动，与衍神珠同源。】
【疑似第一枚神珠碎片反应。】
陆晨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北方寒冰洞的方向。瞳孔深处，一层金色微光自动亮起，能量视界已然自发开启。
遥远的北边际，一道淡淡金色光柱直冲云霄，频率与胸口的神珠隐隐呼应，一下，一下，分毫不差。
陆晨握紧拳头，眼神彻底定了下来。
“寒冰洞……”声音很轻，却硬得像铁，“该去了。”
第一枚碎片，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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