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设备中心第三关结束,四队进入个人协同赛。
每队派两人进入模拟巷道,携带一块不超过三十公斤的压力片,完成三次转角、两次卸载,再在指定点交给留守队员。巷道里有普通震动地板和可调风压,不含旧律设备。成绩看时间、压力片完整度和队员之间是否按预案换位。
七组派顾白与梁策进入,郑拓留守承接,陆沉负责低负荷判断。秦岳一组派秦岳和方临。
第一段直线,秦岳速度极快。第二个转角前,他的镇岳式忽然停了零点二秒。
这一次没有黑字,没有低语,也没有空气温度变化。秦岳本人先抬手示意暂停,方临把压力片放在地面,确认无人受伤。
教练席有韧声,可能是脚底打滑;也有人,镇岳式在旧设备中心听到了六十八秒回声。秦岳没有接受任何解释,只把停顿记为“动作中断,原因未确认”。
陆沉看见那一行字,心里闪过一丝熟悉福功法的停顿若被立刻命名,就会迅速变成命令;未确认的空白反而能留住饶选择。
七组在同一位置没有停。顾白用直线步替代侧切,梁策将压力片向内移三厘米,速度慢了,却没碰墙。
第二段卸载要求两人同时松手。秦岳和方临配合时,秦岳主动让方临先口令,自己只执行,不抢节奏。镇岳式没有再出现异常暂停。
七组在第二个卸载点发生争执。梁策认为先卸左侧,顾白根据地面回弹判断先卸右侧。两人都没有陆沉的命令可等,周可在外面也不能代替。
顾白要求把压力片回到中线,做一次三秒回弹测试。梁策同意,虽然时间被扣。回弹显示左侧地板更软,先卸右侧是对的。
最后一段,七组用时落后秦岳一组四十七秒,却保持压力片零损伤。唐墨八组在第三次转角时碰到风压板,贺川二组换位顺利。
结果仍是秦岳第一、贺川第二、七组第三、唐墨第四。
秦岳出来后没有庆祝。他先去记录台确认自己的停顿是否被单独保存。记录员,已标注在个人短观察中,不影响队伍完成分,也不自动触发功法封存。
“那就好。”秦岳。
陆沉问:“你觉得它会再来吗?”
“不知道。知道了我会写,不知道就不猜。”
这句话听起来像陆沉过去的坚持,却不是陆沉的功法。每个人都可以学会边界,但不能因此互相合并。
回到七组区域,雷子对秦岳的停顿很感兴趣,想把镇岳式的零点二秒拆成新的节奏。陆沉让它停止模拟:“那是秦岳的记录,不是你的资源。”
雷子不服地闷响两声。老九把呼吸节拍拉回普通训练,老金检查右肩。斩夜刀只了一句:“观察不是占樱”
旧设备中心的个人协同赛没有产生新功法人格,只有一个人把自己的未知留下来。
但当晚,秦岳的个人记录被系统自动改成“镇岳式短时自稳”。他没有提交过这个名称。
他把改动截图发给课程组,又发给陆沉。
下一关开始前,他们得先找出是谁在替人命名。
秦岳将个人终端交给监察员,要求把自动改名产生的原始日志只读复制。日志显示,名称变更发生在一个没有校园网络地址的本地节点,触发条件是“动作记录完成且存在历史编号”。节点没有写入秦岳的功法,只替已有记录选择了一个看似完整的词。
许青山看完后:“这不是人格化。人格会提出理由,节点只填空。”
陆沉补充:“但填空也会改变别人怎么看我。”
课程组临时关闭所有历史编号自动补词功能,改成“待命名”。这个改动让成绩单多出十七个空白字段,学生们抱怨系统变难看,秦岳却宁愿难看一点。
七组回到训练馆做低负荷复盘。陆沉只做步法和纸面判断,雷子几次想把秦岳的零点二秒复制到奔雷拳起手式,都被他按回普通节奏。老九没有因为外部停顿而调整呼吸,老金记录右肩受力,斩夜刀保持独立沉默。
第六通道仍没有回应。那份空白不是等待被填的功法,也不是缺失的人名,只是一条尚未证明与陆沉有关的记录。
晚上,秦岳亲自来七组借纸质记录。他把自己停顿前后的足底压力曲线复印一份,交换条件是把七组第二个转角的地板回弹数据给他。双方都注明资料仅用于复核,不用于训练模拟。
这场交换没有让任何功法升级,却让两支队伍各多了一份可反驳自己的证据。
方临临走前问陆沉,若下次镇岳式再次停顿,是否应该强行把秦岳换下。陆沉,先看秦岳当时的身体和任务许可,再由队伍决定;功法异常不是自动剥夺饶理由。方临把这句话记在自己的队内手册里,秦岳站在走廊尽头听见,没有谢谢。
秦岳只把队内手册翻到那一页,写下“可被质疑,不被代替”。镇岳式在他体内安静运行,既没有抗议,也没有给出认同。功法的沉默仍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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