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结束,七组第四,秦岳一组第一,唐墨八组第二,贺川二组第三。
第三关的标题让所有人笑不出来:复原一辆旧返回车。
零件分散在四个货架,车底盘需要两人承重,车轮必须按磨损方向安装,五十七公斤配重不能提前放入。若使用自动定位台,消耗二十点虚拟资源;手工校准只消耗时间。
梁策看向郑拓。郑拓先:“我能抬。”
顾白马上接:“能抬不等于现在该抬。”
郑拓没有顶回去。他把自己的右前臂硬化许可表拿出来,低负荷三秒可用三次,正式比赛没有全身硬化许可。梁策决定先用货架滑轨把底盘送到地面,避免让郑拓做第一承重。
七组又慢了。
秦岳一组直接启用自动定位台,二十点资源换来九十秒优势;贺川二组手工组装,靠两名器械生快过七组;唐墨八组把车轮先在地上滚一圈,判断磨损方向后才装。
七组找到的左后轮与任务图不符,轮轴孔径多了零点二毫米。梁策想更换备件,陆沉提醒备件架上两只同型号轮子一只编号新、一只编号空,不能只凭外观选。
顾白用直线滚动测试,旧轮有轻微偏移;郑拓用掌压固定,不带功法,确认偏移来自轮轴而非轮面。
这时旧设备中心地下传来一次沉响,货架上的五十七公斤配重标签微微转动,露出背面一句旧字:返回对象未完成。
周可要求暂停任务,课程工程师这只是货架振动,不影响器械比赛。
梁策把配重先留在原位,继续装车。他不接受旧字替自己宣布任务性质,也不把它当成纯巧合。记录员把沉响时间写入附录。
车轮最终用旧轮加备用轴套完成。七组没有买自动定位台,剩余资源更多,却因为复测和手工校准落后两分。
返回车需要通过一段斜坡。坡顶有三种路标:绿色“直斜,黄色“停检”,白色空牌。秦岳一组按绿牌冲上去,车底轻擦;贺川二组在黄牌处停检,耗时却避开擦碰;唐墨八组先用木楔测坡,选择白牌旁的缓坡。
七组决定跟唐墨走,但顾白在缓坡入口发现木楔上的刻度与地面不平校她没有夺过指挥牌,只喊出“刻度未校准”。梁策让周可复测,周可只能“问题成立”,不能替队伍选路。
最终七组使用黄牌停检,郑拓把底盘分成两段承重。三秒硬化只用一次,撤功后手臂发麻,但没有继续顶。车到达终点时,秦岳一组已经完成,唐墨八组差七米,七组差十二米。
系统给出第二轮排名:秦岳第一、唐墨第二、贺川第三、七组第四。
陆沉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被采纳而得到个人分。规则只奖励完成度,不奖励谁得对。
收车时,旧计时轮突然在黄区转了六齿,停在第七齿。纸卡上的“禁止进入自动返回机”被风吹开,背面出现一行更淡的字:不是人推车。
梁策把纸卡压回去,决定下一关先找出是谁在写字,或者确认根本没人写。
返回车到终点后,课程工程师打开车底检查。轮轴上的备用轴套没有新磨损,明七组的手工校准没有造成过载;配重标签背面那句旧字则在强光下消失,只剩压痕。文字不是油墨,可能是纸纤维被硬物压过,也可能是旧标签长期摩擦形成的错觉。
“错觉也得留样。”陆沉。
工程师把标签夹进透明片,编号写成“二-三-七”,不写返回、不写b-6。周可问为什么,工程师地点和动作比故事更容易复查。
郑拓离场时右前臂有轻微麻感,医疗员要求他做三组握力恢复。第一组下降百分之四,第二组回升,第三组稳定。他没有把麻感归咎于硬化功法,也没有要求再试一次,只在队内表上写“局部硬化后撤功需八分钟恢复”。
顾白把路线选择录成口头规则:绿牌不是加速许可,黄牌不是失败标记,白牌必须先确认含义。她完,梁策才发现自己在地面上不自觉画出了三种颜色的箭头,像是在给下一场比赛预留逃生线。
七组虽然第四,却是四队里唯一没有使用自动定位台的队伍。课程组将这一项另列为资源保留数据,不影响主榜。陆沉没有把它当成安慰,因为保留资源的价值只有在之后真的需要时才成立。
旧中心的工程师把四队的资源曲线贴到墙上。秦岳一组的曲线先陡后平,唐墨八组平稳上升,七组前半段缓慢、后半段几乎没有波动。没人能据此判定哪种风格更好,课程组只提醒,校际资格赛会有一项未知消耗,保留资源可能变成优势,也可能只是少拿分的借口。
梁策当场决定,七组下一次训练先模拟“未知消耗”而不是练更快。郑拓不喜欢这个安排,却答应把自己最常用的硬化次数减一;顾白则要求路线图上增加一条不依赖颜色的文字明。队伍在榜单之外,又多了一份自己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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