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门收到的邀请,来自资源学院罗敬川。
邀请函没有写陆沉的名字,申请对象只有一串学籍编号和一句评估:具备稀缺资源转化潜力。
“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能转化资源?”陆沉问。
罗敬川坐在导师大厅东侧,四十多岁,袖口别着资源公司联合实验区的银牌。他没有回避:“不知道才稀缺。学校每年浪费最多的,就是不敢给未知项目定价。”
他的条件最直接:每月一支基础淬体液,二十时修炼室额度,优先参与校企资源测试。代价是第六项相关成果由课题组优先申报,陆沉保留署名,却不能单方面公开原始数据。
陈放在旁听席用口型:很值钱。
陆沉也知道值钱。
一支淬体液足以让老九有真实资源继续修炼,二十时修炼室能解决五门功法抢身体的问题。合同没有禁区劳务条款,比磐海那份干净得多。
但它仍先把第六项写成了可交易资产。
实战学院邵烈的邀请最短:进入新生实战队,所有资源按训练结果挣,不研究第六门,不保证额外照顾。
“你的优势不是功法多。”邵烈,“是设备和答案都不可靠时,你还能作决定。这个东西只能在实战里检验。”
“风险呢?”
“比实验室高。”
“右肩呢?”
“二响没通过前,不让你进正式对抗。四响禁用。你要是私下逞强,我亲自把你踢出队。”
条件不漂亮,边界却写得清楚。
许青山最后提交研究派邀请。他给不出固定淬体液,只能提供低风险设备、档案权限和三个月观察课题。每次实验可拒绝,但陆沉必须明理由并提出替代方案;第六门、第十拍、斩夜刀分开建档,不互相挪用数据。
“主导师选我,档案权限才能最高。”许青山。
“十二年前的权限日志也包括?”
“包括我有权调取的部分。”
“那就是不包括你不想让我看的部分。”
许青山没有否认:“也包括我暂时拿不到的部分。”
三名导师没有谁突然暴露成坏人,也没有谁能一次解决陆沉的问题。
罗敬川有资源,但想把未知先变成项目;邵烈尊重实战,却可能让伤势和旧律风险同时放大;许青山最懂异常,也最接近十二年前的隐瞒。
导师系统只允许选一名主导师。
第六门那份单独邀请却正在倒计时。若陆沉不处理,系统会因未决项目无主体,自动把它挂入资源学院公共池。
“空字段也能转学。”陈放声感叹,“比我入学顺利。”
陆沉先拒绝第六门的独立邀请。
理由不是“它属于我”,而是“未证实存在独立申请主体”。他同时要求学籍系统关闭未决项目的单独签约权限。
罗敬川看着拒绝记录:“你可能刚放弃了最值钱的机会。”
“值钱的东西先得存在。”
主导师选择上,陆沉刷下邵烈。
不是因为实战派最安全,而是因为当前最明确的缺口仍是身体承载。五门功法会自己卷,第六门和第十拍又不能主动训练,他首先需要有人在他想多打一拳时负责叫停。
“许教授的观察呢?”教务员问。
“作为独立协作课题,不挂主导师成果。每次另签授权。”
“资源学院?”
“参加公开课程,不签第六项成果优先权。”
罗敬川居然同意:“公开课照样按成绩拿资源。我等你哪愿意给未知定价。”
许青山也没有阻止,只提醒邵烈:“他身上有些风险不是拳台规则能处理的。”
邵烈回道:“所以研究归你,停拳归我。别互相冒充。”
主导师确认后,新生队伍开始分配。
秦岳凭A组第一成为一号队长,贺川为二号队长。陆沉综合第十二,又处于观察期,不具备优先选人权。
系统却把他单独列为“异常适应核心”,建议学校围绕他组建专门队伍。
陆沉提交删除申请。
“又删?”教务员已经认识他了。
“昨的共鸣加分没成立,今就不能换个名称成立。”
最终队伍按可核实成绩和训练方向分配。陆沉进入邵烈负责的七组,同组另外三人分别是郑拓、修炼《折风步》的顾白,以及资源赛中负责手动制动的器械系新生梁策。
没有秦岳,没有贺川,也没有专门围着陆沉配置的人。
郑拓看见名单先皱眉:“我不想再被你的功法影响。”
“可以申请换组。”陆沉。
“换组记录会写我因恐惧异常退出。”
“那就把理由改成你不接受风险信息不足。”
郑拓盯了他两秒,没去提交:“先练一次。真有问题,我自己写。”
七组的资源等级是最低一档。秦岳的一组有二阶模拟场,贺川的一组能使用剑道重力室,陆沉这边只有一间旧器械房和每周六时公共训练时段。选择邵烈没有让他绕过第十二名的成绩,导师也没有从私人名额里补一份豪华配置。
邵烈只给了四人同一条承诺:谁发现规则与身体状态不符,都可以叫停一次训练;叫停后必须留下可核验理由,其他人不得用排名投票强行继续。
邵烈给七组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对抗,而是搬回百技廊拆下来的故障采集板。每人只能使用日常动作,不许运转主战功法。
“为什么?”顾白问。
“因为你们四个昨都在规则出问题时受过伤或停过手。”邵烈,“先让我看看不用最擅长的东西,你们还会不会合作。”
梁策负责拆解,郑拓承担主要重量,顾白观察落脚点。陆沉右肩受限,只能用左手固定边角。
没有爽快的拳,也没有排名。
四人却在采集板底部发现一枚不属于现行设备的旧接口。
接口型号与第六号采样杯同年代,刻着相同的工位代码:m-02。
它过去三年一直在向共鸣主机发送一份空白数据。
而这块采集板的维修批准人,正是导师大厅中的一名现任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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