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服从性复测还没开始，已经有一名学生练伤了。
凌晨六点，修炼《铁背功》的郑拓为了证明昨只是设备故障，独自在宿舍重复标准防御。他把每次呼吸、肩胛角度和肌肉硬化时间压到完全一致，第十七次时背部提前绷紧，胸腔再次被锁住。
舍友按资源赛现场学到的方法，没有强行掰开他的肩膀，只让他自己报出哪一步与平时不同。郑拓在缺氧前取消硬化，伤势不重，却再也不敢“多练几遍就会听话”。
上午般，三十七冉了百技廊外。
门口竖着二十台动作采集器。统一方案要求每人完成二十次标准动作，偏差率低于百分之二才解除观察标记；高于百分之五，自动转入许青山实验室。
许青山站在设备前，没有刷开门禁。
“我的实验室不接自动转入。”
教务观察组认为这是最快的风险筛查：“学校不能放任三十七门功法在宿舍里自行活动。”
“它们没有被证明能自行活动。”许青山，“昨记录的是一次微偏差。你们今让所有人高压重复，测到的可能只是疲劳、紧张和对观察的反应。”
陆沉拿出郑拓凌晨的医疗记录：“而且测试本身会制造风险。”
观察组转向他：“你是可能的影响源，不适合参与制定规则。”
“那我不投票。我只提供我拒绝参加的理由。”
他把理由写成四项：重复动作会训练未知偏差适应测试；用服从率定义安全，会鼓励学生压过疼痛和呼吸警告；所有异常自动归入一间实验室，混淆研究责任与医疗责任；一次低偏差不能证明没有风险，高偏差也不能证明人格觉醒。
秦岳同意取消二十次重复，却主张保留一次实战校验。
“功法最终要在战斗里使用。只观察，不验证承载，也不安全。”
贺川则提出另一项担忧：“实战会放大竞争心。昨我的剑诀提前出鞘，可能就是评分目标压过了我的决定。换成实战，未必更干净。”
三种立场都没有被合并成一句正确答案。
最后，学校成立临时复核组。医疗中心、实战学院、功法理论系、学生代表各一人，许青山只负责提供设备，不拥有自动收治权。
新规则被写在纸板上，贴到所有采集器旁边。
第一，不要求重复还原异常动作。
第二，记录偏差发生前的疲劳、情绪、设备频道和训练目标，不先填写原因。
第三，学生可以随时停止；停止本身不算失控证据。
第四，只有出现连续自主动作、稳定交流或明确伤害风险时，才升级观察等级。
第五，任何观察结果不得自动登记为新功法、能力或导师成果。
纸板最下方还增加了知情栏：观察者必须明今采集什么、不采集什么，学生可以要求删除未进入结论的生理原始流，但事故相关记录需由独立组封存。这样既不让实验室无限保存一切，也不让危险记录在一次撤回后彻底消失。
测试从“证明服从”改成十五分钟低干预观察。
秦岳进入无评分步道，按自己的节奏走完三轮。第二轮第五步仍比决定提前了约零点一秒，但他停下明当时正想着昨的最短路线。第三轮放弃追求速度后，偏差没有重现。
结论不是恢复正常，而是单次偏差未复现、诱因未决。
贺川卸下剑，只做握持与放松。《青霜剑诀》没有弹鞘，却在远处计分屏亮起时令他食指收紧。遮住计分屏后，反应消失；换成普通闪光，反应没有出现。
“它在追评分目标？”教员问。
“也可能是我在追。”贺川纠正，“别把我的习惯都推给功法。”
郑拓只进行呼吸观察。他的《铁背功》在听见“标准防御”四个字时提前硬化一次，之后没有动作。这个偏差与语言提示相关，却仍没有声音和独立目标。
轮到陆沉时，他要求五门已知功法分别记录，第六通道和第十拍保持被动，不做诱发。
老九按照日常呼吸工作，奔雷拳因为不能打靶显得烦躁，老金逐项报告伤势，影躲开摄像头焦点，夜哥对整个测试毫无兴趣。
这些行为对陆沉而言很熟悉，对设备却都是偏差。
若按原方案，他的服从率接近零。
低干预记录只写下：五门存在稳定个体差异，均未越过当前授权边界；第六通道无波动；第十拍无波动。
测试进行到第三十人时，一名学生的《折风步》突然拒绝踏上采集板。
他脸色发白：“它不听我的。”
观察组立刻准备升级风险。
陆沉没有靠近，只让人先检查采集板。板下固定螺栓松了一颗，承重时会向左下方塌陷三毫米。学生平时右膝有旧伤，一旦按标准步落下，重心会被带向伤侧。
《折风步》可能发现了危险，也可能只是对不稳地面产生条件反射。
无论哪种，都不能把拒绝自动写成敌意。
设备修复后，学生自主选择换一块板完成测试。偏差没有重现。
十五分钟后，三十七人中只有四人需要延长观察，无人达到稳定人格标准。其余学生不再背着“异常功法持有者”的统一标签，只保留各自独立记录。
学校准备给这套规则命名为“陆沉共鸣事件观察规范”。
陆沉当场划掉自己的名字。
最后名称只剩：《功法微偏差低干预观察暂行规则》。
许青山把纸板收进档案袋：“你又放弃一次成果署名。”
“规则能用就校写我名字，明又有人是我的能力。”
“导师选择今下午截止。”许青山看着他，“没有成果、没有榜首、资源账户还是零。你拿什么跟别人谈条件？”
陆沉抬了抬手里的原始日志。
“我有拒绝坏条件的经验。”
下午的导师大厅里，三张邀请函已经等在他的学籍卡上。
资源派、实战派、研究派，各一张。
而系统显示，第六门也收到了一份单独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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