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萧玄、李达康、莫长武三人干脆扎进了省政府，围着北部五市的发展规划连轴转，时不时还拉几个专业人士上门咨询掰扯。
整整一周后，萧玄接到了吴春江的电话——第一批人才，准备接收。
隔着听筒都能觉出吴春江那股劲儿，又疲倦，又亢奋。
萧玄一愣：“这么快？”
吴春江没接这个茬，只道：“我这儿还接着办事，人才有点杂，什么成色的都有，先给你拉回去再。”
萧玄点头：“好，只要冉了，汉东有的是地方安置。”
末了，他迟疑着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
吴春江浑不在意：“也就是挨了十几次枪击和刺杀，平均一1.5次，往后大概率还得往上涨。”
紧跟着，那头炸了毛：“暗网上给我挂的悬赏都飙到50万美金了！50万！是真看不起我！”
萧玄握着手机，半没言语。
电话里随即挤进来马秘书的哭诉：“萧省长！您赶紧劝劝我们老板吧！我一个文职秘书，现在都会玩AK了啊！”
这位马秘书本职是文官，为了保住命，硬是跟着保护人员学会了压AK。
萧玄再度沉默。
他这边连手枪都还没摸热乎，人家一个文职秘书，AK都压得有模有样了，居然还不满足。
吴春江把马秘书轰去一边：“别听他瞎咧咧，我应付得过来。”
紧接着道：“这通电话除了通知你接收人才，还有件正事——给我预留1500万美金，有大用。”
萧玄眉毛直跳：“这么多？”
“放心，绝对物超所值！”
吴春江那股亢奋劲儿隔着信号直往外冒：“不把他们整个武器研究所的人才挖完，我就不走了！”
萧玄大手一挥：“行！给你备2000万美金，但人才必须优先汉东。”
顿了顿，他又补上：“运河四市也要往军工转型，正缺人，什么样的人才你都给我送来，钱不是问题。”
吴春江又抛出一个问题：“对了，要是只有照片、没有内部构造，有用没？”
萧玄愣住：“啊？”
电话那头的震惊，隔着信号都能砸出坑来：“那些人是真把信仰丢干净了——当地政府和老百姓……”
吴春江长叹：“一个民族连信仰都丢了，这个民族还有希望吗？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嘱咐我别把那些缺国人看待，得把国内的观念全摈掉。”
这帮人，是真真切切把信仰丢没了。
吴春江反倒总结出一套门道：“真正还揣着信仰的，最好拉拢，付出真心、谈谈信仰谈谈感情就够使，钱都花不了几个，反倒那些丢了信仰的，张嘴闭嘴全是价码，花的钱反倒要多出一截。”
萧玄接着往下问：“顾省长呢？”
电话那头，一下子静了。
萧玄蹭地站了起来：“老顾出事了？！”
顾省长跟吴春江那帮年轻气盛的愣头青不一样，人家是捏着退休倒计时的人，真要出了岔子，这事情就大了。
吴春江卖起了关子：“你见过顾省长肩扛RpG吗？”
紧跟着，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照片里，一身土黄色作战服的顾省长，正稳稳当当肩扛着一具RpG。
萧玄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叹道：“这么乱啊，那地方乱，我知道，但没想到能乱到这个地步。”
连RpG这种范围性的大杀伤武器都招呼上了，那边的处境有多艰难，不用想都知道。
吴春江接着倒苦水：“顾省长还看不上我淘换来的那些边角料，一门心思全扑在鼓捣那只白鹅上，各种撒钱、打空头支票，你悠着点，这段时间撒出去的钱，我都不敢数了。”
萧玄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有戏？！”
只要能把那只白鹅弄到手，钱这个字，在萧玄这儿就不存在。
吴春江这才抖出底细：“顾省长现在有一个新身份——一个传承了一千八百多年的家族的族长……”
萧玄再度愣住：“啊？”
那边最讲究血脉和姓氏，想冒充几乎没门儿，顾省长到底怎么操作的，谁都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吴春江摇着头道：“他们那段历史，一言难尽。”
顾省长不知从哪儿搜罗来一帮能人，凭空虚构出一段压根不存在的历史。
顾省长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当上了这个家族的族长，设定是当年为避祸才迁到他们那边求学，但大部分财富都保留了下来。
这么一眼假的东西，那边居然真信了，正儿八经的查证一概没有，就上了上网查了查。
吴春江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已经叹为观止。
萧玄扶着脑门：“所以呢？”
吴春江感慨道：“所以啊，顾省长要去玩把大的。”
萧玄整个人都麻了。
半晌，他总算找回自己的舌头：“这世界……已经这么颠了吗？”
更关键的是，对方还真有这个能力办成。
萧玄想象不出来，一点儿都想象不出来，脑子里彻底成了一锅浆糊，过载了。
让你去当卧底、去策反，你倒好，直接混成人家的老大。
一省省长跑去国外竞选，关键是人家还真有这个能力做到——这种事，萧玄连做梦都编不出来，脑子当场宕机，彻底过载。
电话那头，吴春江的吐槽跟决撂似的往外涌。
顾省长凭空捏出来的那顶千年贵族帽子，直接在当地掀起了滔巨浪，各大家族齐刷刷把他们视作争夺政权的头号对手，暗杀手段换着花样往上招呼，最悬的一回，连坦克都差点开出营房。
吴春江本人也跟着遭了池鱼之殃——他被当成了顾省长家族的一员。
偏偏因祸得福，就凭这层误会，他捞人办事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听筒这头，萧玄半晌没言语，末了问道：“唐主任知道吗？知道你们这么大胆行事吗？”
吴春江压根没拿这当个事：“唐主任？他老人家早就没资格管我们喽，我们现在直属总部，安保级别高于所有人，住所外头驻着的，正儿八经是一支雇佣军。”
军队一驻，反倒成了最硬的背书。
当地上下愈发笃定：这伙人身份货真价实、财力深不见底——
至于顾省长龙国省长的身份，吴春江另有一套辞：这身份搁在当地人眼里，恰恰是家族历史悠久、本人出类拔萃的铁证。
萧玄听得直咂舌：“你们这伙人，是真会玩，这世界，已经颠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
吴春江跟着透出几分歉意：“是这样，人我得留一部分给汉东，但得拿钱来换，最顶级的科学家，我有把握弄回去，只是具体去向不由我管，得听上边安排，上边也没想到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如今是我们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萧玄连连点头：“理解！只要人回来就行，在哪儿，不都是为共和国效力嘛。”
吴春江点头称是，跟着又生出几分惋惜：“也是，要不是面孔这一关横着，我都怀疑老顾真有资格去选一选，不过就算选不成，我们在当地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话语权，多少机密，老顾如今都有权力知晓。”
萧玄连连摇头：“你们这是无敌了，真没想到，顾省长重活一世，竟活出一副直冲大帝的架势，世界啊，终究是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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