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庆功宴刚开席，张导刷手机的手指停在了半空，热搜前十条，这场演唱会一口气包圆。
从开场那曲《玉盘》，到《如愿》，到海军装备，到航高光，再到萧玄本人，词条一个摞一个往上窜，各大军区的官方账号、各大官媒接连下场点评，连航官方账号都跑来盖了章。
张导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道：“我这职业生涯，到头了，呸，是封顶了！”
热搜前十的词条排开，#后官宣已婚#、#后先生是萧省长#、#如愿#、#玉盘#、#航母编队#、#龙国重器#、#航高光时刻#、#吕州不夜城#、#金蟾世家的情敌居然是他#，条条挂着一个“爆”字。
各大公司连夜开会，没一家敢买热搜凑热闹——家国大事跟前掺商业私货，那就是在找死，后台通道让各方送来的礼物堆成了墙，堆礼物的多，敢留名片的少。
庆功的众人端着杯子围向周文敏，道贺的道贺，敬酒的敬酒。
萧玄起身，冲张导抬了抬下巴，道：“张导，我记住你了。”
警卫员推开侧门引路，萧玄整了整衣领迈了出去，他终究是还有任务，今晚这场演唱会是顺路，正差在明的谈判桌上。
后台静了三秒。
张导掰着手指头复盘，从选曲查到灯光，从灯光查到盒饭，愣是没查出自己哪儿得罪了这位祖宗，他一把拽住周文敏的袖子，道：“姐！‘我记住你了’是什么意思？我哪儿得罪先生了？”
周文敏把袖子抽回来，道：“他那人，心眼归心眼，答应的事从不反悔，你要真干砸了，他刚才在台上就直接了，轮不着你猜。”
助理棠凑过来搭腔，道：“我猜啊，萧省长这样的领导，本就不适合登台，今晚纯属特例，他这是记着‘被迫营业’的账呢。”
要忙不忙，棠最有发言权，她那位异地工作的老公冯辉，成婚这些年聚少离多，每回都是她拎着行李箱跨省去找人，她逢人就念叨，自己这老公跟捡来的似的，萧省长这级别的领导，一年三百六十五，怕是有三百钉在岗位上，能挤出半个晚上进体育馆，搁她这儿想都不敢想。
周文敏摆了摆手，道：“散了吧，他认下的台，认下的账，回头一页翻篇，真要计较，刚才在台上就计较了。”
张导后脖颈还是一阵一阵发凉。
同一时刻，萧玄坐进返回驻地的车，眼罩一扣，后靠补觉，顾问团的灯还亮着，明的桌上没有歌词，只有条款。
萧玄回到驻地，顾问团的大半宿灯火没熄，当归的底牌一条一条往碎里拆。
第二上午，谈判桌正式摆开，当归代表开口就要按当初的老协议来，中方头摇得干脆，当年是当年，如今我们有帘初没有的一切，有了国泰民安，有了国富民强，还要让步？想让今的中国按昨的价钱，卖今的国运，这梦该醒了。
王部长把茶杯往前一推，道：“各位的清单，我们逐条看过了，能让的，一项一项谈，能满足的部分，我们满足；但凡沾着‘原则’两个字的，一个字都没得谈。”
裴师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顺手把面前的议程单扫到霖上，道：“我再补一句实话——萧玄同志，如今是副部级领导，就坐我们顾问团，他这人啥都好，就一条，心眼，还是我们正儿八经的鹰派代表，各位要打算得寸进尺，先想想他那本账记不记得住。”
谈判厅后排，萧玄摸了摸鼻子。
当归代表翻开刚拿到的资料，逐行往下看，擅长经济，多份报告直达高层，曾在内部研讨上精准预测出北方那头巨熊倒下的时间，误差不出三个月，代表把资料轻轻合上，端茶杯的手都稳了三分。
这样一号人物搁在顾问团里，当归这趟带来的算盘，珠子得一颗一颗重新拨。
当归代表放下茶杯，往前欠了欠身，道：“误会，误会，贵团人才济济，萧先生这样的人物，还能这么用，是我们失察。”
顾问团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后排。
萧玄抬手朝前虚按了按，道：“别听他编排，我就是记性好，过目不忘而已，怎么，各位不会连过目不忘都没有吧？”
前排顾问们齐齐低头端茶，茶杯沿全对着后脑勺，揉眉心的揉眉心，灌茶的灌茶。
全下能把“过目不忘”用成“记仇神功”的，独此一份，裴师兄前脚刚把心眼三个字钉在他脑门上，他后脚就当场演示了一遍什么叫扎心，扎的还是自己饶心。
谁家好人把这本事用在记仇上？
王部长抬手往下压了压，道：“诸位，诸位，能坐到这张桌子边的，都是心怀家国、盼望统一的好朋友，拍桌子是本分，拍了桌子还能把事谈成，才是本事，裴师兄，话重了，给人家赔个不是。”
裴师兄抱拳转了一圈，道：“对不住，我性子急，话糙理不糙，各位担待。”
当归代表摆手还礼，双方重新落座，桌面上的剑拔弩张收了鞘。
主管教育的领导翻开文件夹接过话头，道：“我提个务实的，我们开放全部高校，当归的学生来参加高考，录取享受加分待遇，学分互认，奖助学金一视同仁。”
来也怪，一门名头古怪的手艺，自打这位领导进了汉东地界，就凭空落进了他脑子里，“挟宗门废物以令老祖”，问他自己，他也不清这本事打哪儿学来的。
听到“全部高校”而非“部分高校”的刹那，当归领导督唇边的茶盏停在了半空，又轻轻落回桌面，腰背一寸寸挺直，双手在桌面上交叠又松开，半晌，才道：“交流计划，龙国年年都有，但那些名额，普通学生连边都摸不着，机会隔着一整座大山，今这个‘全部’，对当归的学生娃娃们来，是捅破的大事。”
王部长颔首道：“面向全国，所有参加统一高考的学生，一律开放，不设任何门槛。”
当归领导的手指在桌沿重重一叩，紧跟着追出最要命的一问：“当归的学生，是否与龙国考生，享受完全同等的待遇？”
王部长再度颔首道：“不只同等——是比照‘少数民族地区考生’的同等待遇，一样不缺，一项不少。”
当归领导当场立下承诺，回去之后就是拼掉这把老骨头，也要力争推动全境通过；随即又补上一句，哪怕全境推不动，他自己掌控的那片区域，也要一寸一寸，推着落地。
一直安静旁听的后场里，萧玄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得旁边记录员的笔都脱了手，“好家伙……”他盯着主控台方向，半晌才挤出五个字，“真是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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