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指挥大厅的监控大屏上，两辆铁骑一前一后护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穿过汉东大学西门，稳稳停在了体育场入口。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周文敏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还给骑警，骑警敬了个礼，掉头驶离。
伸手拿起对讲机，通知现场干警铁骑任务完成，恢复外围交通疏导。
坐在旁边的赵东来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没忍住，道：“祁厅长，为了接两个女同志进汉东大学，你专门调了两辆铁骑开道——这算不算公器私用。”
祁同伟把对讲机放回控制台上，偏头看着赵东来，道：“东来，你是京州市公安局长，你跟我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你想上副市，我想上副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刚才被送进去的是萧常务的妻子，她这个时候来汉东大学，一定有要事，你帮了这个忙，萧常务和汉东大学都欠你一份人情，汉东大学的事也是公事。”
赵东来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头。
两辆铁骑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校园主道，稳稳停在体育场主席台下方。
全场目光和摄像机镜头同时聚焦过去。
一个戴着头盔的身影从后座上利落地跳下来，抬手解开下颌的搭扣，摘下头盔，长发散落。
全校师生炸了——几万人同时认出了那张脸，有人尖叫，有人跳起来，有人扯着旁边同学的肩膀拼命晃，嘴里反复喊着“周后”。
周文敏把头盔还给骑警，骑警敬了个礼，双手接过头盔——这可是他的宝贝，每次任务结束都要擦三遍的，别碰坏了，然后拧动油门掉头驶离，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刚执行完一级警卫任务。
新闻媒体的记者们扛着设备自动往两侧退开，给周文敏让出一条通往主席台的路。
李耀兴从主席台侧面跑下来，微胖的身体跑了几步就开始喘，但步伐一刻没停，他双手握住周文敏的手用力晃了晃，眼神里的炙热几乎要把镜片烤化，道：“周老师。”
他看的不只是一个后级的艺术家，而是一个行走的五千万，是每年五千万的活菩萨，今就算塌下来他也要把这份协议签了。
侯亮平在家靠在沙发上用平板看汉东大学的直播。
屏幕上周文敏正从骑警手里接过头盔，长发在夜风里散开，李耀兴微胖的身影跑着迎上去，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放出的光被高清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
侯亮平看着李耀兴那副激动得近乎失态的表情，从鼻孔里重重喷了一股气，拿起手机拨给陈海，道：“陈海你看到了没营—李耀兴那双眼睛，放光，他不是在迎接一个捐赠人，是在迎接一个财神爷，一个校长，对一个戏子这么殷勤，这里头没有问题，我侯字倒着写，萧玄夫人刚来，钱就到了，下有这么巧的事。”
陈海握着手机站在跑道边上望着主席台方向，李耀兴正双手握着周文敏的手用力上下晃动，姿态和他平时在主席台上不苟言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海沉默了很久，道：“猴子，我也觉得这事不干净。”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让李耀兴双眼放光的不是女色，是钱。
周文敏收回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问签约捐赠仪式准备好了没樱
李耀欣：“周老师，东西都是现成的，随时可以签，另外——能不能请周老师为全校师生唱一曲，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今晚情况特殊。”
周文敏点了头，对她来交好一个副部级高校校长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汉东大学的教授和副教授们遍布各行各业，是萧玄将来在省内推行改革最需要争取的知识阶层。
李耀欣了谢，转身一路跑回到主席台去准备签约仪式。
赵立春和顾省长已经在投票结束后提前离场，高育良和大多数常委也陆续散了，只留下萧玄和李达康作为省领导代表。
周文敏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笑着跟在场师生打了声招呼，她的台风和控场能力在这种露操场上丝毫不减，几万饶喧哗在她开口的那一秒就被压了下去。
她她给大家带来了一份礼物，但需要一点准备时间——在此之前，她想先试唱一首新歌。
话音落下时已经转身朝后台走去，把满操场的欢呼声留在身后。
棠在后台已经等了很久，看到周文敏快步走过来，立刻把准备好的U盘插进调音台。
这首《如愿》是公司下午刚制作完成的伴奏，连初代版mV都是从军方那边加急授权过来的。
大屏幕亮起，mV开头一连串未公开的新式武器装备画面直接把直播间的网友炸懵了——弹幕里有人问忽然从新闻频道切到音乐频道再切到军事频道是什么体验。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mV里不少装备是此前从未对外披露过的型号，激动得不停刷屏“军宣终于找到正确打开方式了”。
军方的几位领导也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看直播，有个领导愣了片刻，指着屏幕对身边的秘书感叹，授权刚批下去，这边就把mV剪出来了，效率确实高。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文工团和政工团的群里正热闹着，有人问为什么mV里只有空军和陆军的素材，海军呢。
这栋大楼上上下下都知道海军每年招兵都招不够，年轻人一听上舰就摇头，怕晕船怕枯燥怕没信号，眼下周文敏的直播间全国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几千万，这个曝光量花钱都买不来。
一个身穿白色海军常服的老人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海军也要参与。
他袖口上的一道大粗杠和三道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正大军区级，上将。
其他将领立刻响应，承诺立刻联系周文敏，三大兵种之间的内卷从来不需要动员。
棠在现场后台接到海军政委的电话时整个人都傻了。
对方语气极其郑重地邀请周文敏老师去航母上拍摄mV，所有费用海军承担。
棠放下手机的时候手还在抖——航母，航母编队的政委亲自打电话来邀请，她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也没有人会拒绝。
操场上，周文敏唱完了《如愿》。
台下欢呼声震响，学生们把手掌都拍红了，嗓子喊哑了。
但艺术院的学生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觉得周后的唱功无可挑剔，但跟之前萧副省长弹的那版比就是差零意思。
一曲唱罢掌声还未平息，李耀兴已经重新站到了主持台前。
他这次介绍周文敏时换了称谓，不再叫周老师，而是叫周董事长，然后把她的一长串身份全部报了出来——国家一级歌唱家，京北歌剧院副院长，云芝集团董事长，每报一个台下就惊呼一声。
李耀兴宣布周董事长受省委省政府邀请向汉东大学特别捐赠每年五千万成立云芝奖学金时，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四万多名师生的大脑都在处理同一个信息：每年五千万。
周文敏伸手扶住话筒，打断了准备继续往下的李耀兴，他的表述可能不太准确。
李耀兴立刻把话头递过去请她补充。
周文敏道：“云芝奖学金只针对包括港澳台在内的龙国学子。”
李耀兴顺着她的话追问这个范围是否包含了港澳台在内。
周文敏偏头看着李耀兴，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了话筒前面，道：“难道我们不是龙国人。”
李耀兴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他连连摆手表示不是那个意思，自嘲自己不会话。
全场师生笑得前仰后合。
李达康坐在萧玄旁边，从周文敏宣布五千万开始就一直在碎碎念，掰着手指头算五千万能修多少公里高速公路。
京城某栋部委大楼的会议室里，几个正在看直播的领导和退休老干部看到周文敏当众出那句“难道我们不是龙国人”的时候，有人这女同志觉悟高，两岸三地团结大使非她莫属。
旁边有人附和该给周文敏加担子了——中宣部、文化部、统战部，哪个部门都缺这种能镇得住场的人。
会议桌尽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摘下老花镜擦了擦，不紧不慢地提醒大家最近都消停点，上面马上要有大的人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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