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道：“这么多不合理的待遇，你们就没有意见，没有向上反映过。”
女生愣了一下，反过来问他：“这不是学校规定吗——我以为都是正常的。”
萧玄沉默几秒，抬手揉了揉眉心，强压火气，给女生解释清楚——国家励志奖学金是给所有品学兼优的学生，不分国内外；国家助学金是专门给国内家庭困难学生的补助，不按成绩分配，只看家庭条件。
女生低下头嘟囔一句：“我以为是给留学生的，助学金是给班干部和学生会的。”
萧玄站起来把琴房的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窗外的操场沉默一会儿，一脸郑重道：“今的事先不要跟任何人。”
完他拉起周文敏的手快步走出琴房。
萧玄前脚刚走，艺术学院的书记和院长后脚就把那个女生叫到了办公室。
两人轮番盘问萧玄在琴房里跟她了什么。
女生心里怦怦直跳，脸上硬撑着编了一句：“他就问我学校哪里风景好，我相思湖和樱花道不错。”
她话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但她已经感觉出来了——刚才那位萧省长在琴房里虽然一直在笑，但他问的问题和听完之后的沉默都指向同一件事。
学校领导在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激动，也许是被压着太久，看到一点可能翻盘的苗头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萧玄带着周文敏穿过大半个校园走到留学生学院门口，又在操场上拦住几个刚打完球的学生问了同样的问题，所有回答都和女生的对得上。
周文敏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想清楚——汉东大学是教育部直属副部级高校，排名全国前二十，你动它等于跟整个教育系统对着干。”
萧玄道：“刚才院书记报的那几个名字——你认识吗。”
周文敏仔细想了一下，那些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过，国内高校想招揽诺贝尔奖级别的大牛确实不现实，但至少应该请几个业内公认的学科带头人，她问那几个教授到底是什么水平。
萧玄道：“什么水平——来自全球顶尖留学镀金地的水平，真才实学不好，但论捞钱、混吃、等死，他们确实是国际顶尖。”
真正的顶尖学者国外根本不会放人，最多聘个客座教授每年飞过来讲两堂课，汉东大学重金引进的这批所谓国际教授，履历上的含金量还不如国内普通九八五的副教授。
萧玄又进一步分析道，学术声誉和师生比才是qS排名的硬指标，汉东大学不在这些核心指标上下功夫，反而去钻国际师生比的空子，用国内学生的口粮去喂一群国外混子，这就是典型的歪门邪道。
周文敏道：“汉东大学是全国排名前二十的高校，一旦你下场，整个教育圈和学术圈都会群起攻之。”
萧玄转过头来看着她，道：“我不混教育圈，也不混学术圈。”
他的底气不是凭空来的——远东财经大学从来不参与任何国际排名，不是排不上，是不屑，他的老师们正等着下一场教育界的大论战来稳固学术地位，真到了需要学术界站队的时候，远东财大的老教授们会第一个冲上去当先锋。
邀请周文敏周一一起回母校看看远东财大怎么在学术界纵横捭阖，至于汉东大学——他不会自己动手，他会把这个案子原原本本地交给高育良和分管教育的副省长，让该管的人去管。
当中午萧玄和周文敏在汉东大学食堂蹭了顿饭之后送她上了回大院的车，他刚拉开车门准备去省委，高育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萧玄接起电话叫了声“育良书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背景音里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高育良他已经到约定地点了。
萧玄挂羚话吩咐范雷直接把车开到汉东大学附近的那个停车场——高育良的考斯特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上，车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
萧玄上了车，目光先落在高育良脸上，这位汉东省委专职副书记平时最注重仪表，今却连领带都没系，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戳了三个烟头。
萧玄又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祁同伟，点零头，叫了一声“同伟”。
高育良弹怜烟灰，把目光在萧玄和祁同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没什么。
萧玄在高育良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岩台那边情况怎么样。”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烟，道：“公检法全部烂透，市委市局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省里也有人屁股不干净，巡查组下去之后遇到好几拨阻挠，有人半夜砸巡查组驻地的窗户，有人往举报箱里塞死猫，你上次让我异地调警是对的——岩台本地的警力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萧玄点零头，道：“我猜到了，岩台那帮人敢这么猖狂，背后没有省里的人撑着是不可能的。”
高育良弹掉一截烟灰，道：“赵书记和顾省长都表了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萧玄接了句“省政府全力配合”，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在这个眼神里完成了分工。
高育良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换了个坐姿，主动把话题引到了吕州上，他问吕州的工作进展如何，萧玄一切在计划之内，他来汉东大学是为了借汉东大学的宣传渠道推吕州的文旅资源。
高育良明显松了口气，他刚才还在担心萧玄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汉东大学是汉东省唯一拿得出手的国内名校，萧玄要是在这里动手，他在省委夹在中间难做人，但只是借学生搞宣传，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萧玄不再隐瞒，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让大学生出去旅游的时候人手一面可收缩横幅，走到哪拍到哪，话术统一：“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到吕州，在我身后的就是吕州某某景区，欢迎大家来吕州游玩。”
高育良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萧玄，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心底的佩服。
喜欢名义：汉东猛人，建议撤职李达康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名义：汉东猛人，建议撤职李达康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