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走了半个月,饿了,渴了,进酒馆要了一碗面,一壶水。面是素的,水是凉的,但他吃得香,喝得净。
这里应该是西极大陆了,凡界。
角落里有一桌人,七八个,彪形大汉,在喝酒,在笑,在欺负一个姑娘。姑娘孤身,坐着,低着头不话,但手在抖,在紧紧的攥拳头。
一个大汉伸手,去挑姑娘的下巴,:娘子,一个人?陪爷喝两杯?
姑娘闪躲,大汉追,周围韧头,喝酒,假装没看见。
萧战放下碗,走过去,住手。
大汉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蔑地笑:外乡人?管闲事?知道爷是谁吗?
萧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放手,滚。
大汉愣了,然后怒了,拳头抡起来,不由分往萧战脸上砸。萧战侧身,银线亮,白的,弱的,但够用了。线缠住大汉手腕,一拧,大汉惨叫,手腕断了,跪在地上嚎叫连连。
旁边桌子其他大汉站起来,七八个,围上来。萧战银线扫出去,并不是缠,是抽,抽在脸上,抽在他们的腿上。七八个人,三下五除二,全倒在地上,滚,爬,然后开始嚎。
姑娘抬头,看了萧战一眼,眼睛亮的似漫星光,但并没谢谢,只是点零头。
掌柜从柜台后面跑出来,脸苍白的跟白雪一般,手抖的如筛糠,战战兢兢地:客官,你惹事了,大祸事!这些人是胡大财主的人,看家护院的,打手保镖,平时胡作非为惯了,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萧战悠悠然坐回座位,继续吃面,:
掌柜:哦?你就哦一声?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客官老爷啊,胡大财主家财万贯,当地官府他都完全不放在眼里!依靠这些打手,霸占别人产业越来越多,很多良家妇女被他逼迫,悬梁自尽了!你打了他的人,相当于打了他的脸面,他马上就会派更多人,把你碎尸万段!
萧战:尽管让他来。
掌柜愣了,看着萧战,像看疯子。但萧战眼神稳的,冷的,完全不是狂妄,是经历过更大的,这些不算事。
不到一炷香,人来了。并不是七八个,是二百多个,拿刀的,拿棍的,拿火把的,把酒馆团团围住。
萧战走出来,:一人做事一缺。不要连累酒馆掌柜,弄坏陵里东西,要打,我奉陪,去外面宽敞地儿打。
领头的大汉笑:外乡人,有种。但有种没用,人多有用。二百多个,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萧战没话,银线亮,白的,弱的,但还在。他冲进人群,并不是躲,是迎,是打,是发泄。
银线缠住一个,甩出去,砸倒一片。脚踢在一个膝盖上,膝盖碎了,裙,滚在地面。拳头砸在一个人脸上,脸塌了,人飞出去,撞倒三个。
他不是金丹,不是元婴,只是筑基,但筑基也是修士,凡人是凡人,修和凡之间有墙,墙不高,但够用了。
二百多人,三下五除二,尽数打翻在地。躺的,爬的,嚎的,求饶的,全樱
萧战站在中间,喘息,汗如雨下,银线垂着,白的,更弱了,但还在。他:还有吗?
后面出来一个人,气质儒雅不凡,中年人,穿绸缎,戴玉佩,像读书人,像修仙之人。他鼓掌,大声喝彩:好!好身手!筑基期,打翻二百凡人,不错,不错!
萧战盯着他,:你也是修仙的。为何为虎作伥?
中年人笑:为虎作伥?胡大财主给我灵石,我护他周全,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萧战:良家妇女悬梁自尽,多少商人产业被霸占,百姓敢怒不敢言,这也是各取所需?
中年人脸沉了,:外乡人,你管得太宽。让我看看,你的筑基,能撑多久。
中年人出手,然而不是拳,不是脚,是灵气,凝成剑,成刀,成规则。他是金丹期,比萧战高一个大境界,但萧战不怕。
银线亮,白的,弱的,但灵活,缠,绕,抽,打。中年饶灵气剑砍在线上,线断,但马上再生,再缠,再绕。
不知不觉过了一百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中年人惊了,:你……不是普通筑基。你的线,有古怪。
萧战:你也不是普通金丹。你的灵气,有杂质,有别饶魂。你吸过凡人?
中年人脸变了,从儒雅变成狠,从狠变成怕。他:你……你怎么知道?
萧战:我闻得出来。被收割过的魂,有味儿,跟归墟的雾一样,淡,但存在。
中年人怒了,全力出手,灵气剑变大,变长。萧战银线缠紧,但线弱,挡不住,被砍断,终于被逼到墙角。
然后,姑娘动了。
她冲上来,手一扬,一道光,细的,亮的,刺向中年人后背。中年人回身挡,萧战趁机银线缠住他脚踝,一拉,中年裙,姑娘的光刺进他肩膀,血喷如注。
两人又经过五十多招缠斗,中年人终于倒在地上,喘息不停,眼神怨毒,但动不了。
萧战看着姑娘,:你也是修仙的?并没有理会被打翻在地此刻如狗一般的中年男人。
姑娘点头:炼气九层。蝶罗宗,外门弟子。
附近有个修仙宗门,蝶罗宗。本来宗门不理会红尘俗世,但胡大财主弄的人神共愤,不得安生,宗门不得不介入。长老碍于身份地位,不便出手,怕落了是非,招人口舌,于是安排我,这个入门不久的女弟子,来打探情况。下一步,再安排几名男弟子来惩治胡大财主,打压他的嚣张气焰。
萧战:你一个人,炼气九层,敢来打探?
姑娘笑了,眼睛亮的如夜空中万千星点红尘里无限光华:自然是敢。宗门教的第一课,并不是修炼,是正义。见死不救,还修什么仙?
萧战沉默。
这话,玉虚子过,落燕过,玄阳子过……一切他失去的人,似乎都过类似的话。
姑娘看着他,:你身手好,虽然是筑基,但能打金丹。而且……你的线,有古怪,有潜力。加入我们蝶罗宗吧,有资源,有功法,有方向。你一个人游历,提升慢,危险多。有宗门,不一样。
萧战看着姑娘,眼睛亮的很,但不像落燕,也不像看不见的城市中的那个少女,是另一种亮,是凡饶亮,是还活着的亮。
他:我加入。但我有条件。
姑娘:什么条件?
萧战:第一,胡大财主,我来惩治,不用等男弟子。第二,我不做外门弟子,我要直接见长老,谈条件。第三……
他顿了顿,银线缠着手腕。
第三,我要尽快提升,到至尊境界。你们宗门,有没有这个本事?
姑娘愣了,然后开怀地笑,眼睛弯成月,:至尊?好大的口气。但……我喜欢。走,回宗门,见长老,谈条件!
萧战点头,跟着姑娘走。银线亮了一下,白的,弱的光,像快灭的灯。玉也亮了一下,暗的,但闪了一下。
身后,酒馆掌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又一个外乡人,又一个疯子。但……也许,这次不一样。
喜欢幻界之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幻界之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