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子，就到这儿吧。”
接连响起三声金属出鞘声。
其余三名打手同时抽出长刀，迅速分散站位，封死凌荒所有退路。
刀刃在火光下泛着致命寒光，将他团团围困。
“赵管事了，你老老实实交代，能给你一个痛快死法。”
疤脸壮汉刀尖对准凌荒，慢悠悠开口，“治好你妹妹咒毒的法子，还有你修炼的那套功法，全都交出来。”
一旁打手嗤笑出声：“别想着耍花招，我们早就摸清底细了，你捡了大人物遗留的传常乖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折磨。”
四人步步紧逼，四柄长刀分别瞄准凌荒周身要害。
在他们眼里，这个少年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拿捏。
凌荒依旧低头站着，一动不动，好似已经被吓傻。
疤脸壮汉失去耐心，往前踏出一步，打算先废掉凌荒一条胳膊逼供。
就在这时，始终沉默的凌荒缓缓抬起头。
火光映着他尚且稚嫩的脸庞，没有慌乱，之前伪装出来的怯懦麻木荡然无存。
一股寒意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连这四个常年打杀的壮汉，心底都不由生出怯意。
他环视包围自己的四人，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你们……是赶着送死吗？”
不大的话音在溶洞里回荡开来。
疤脸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三名打手也愣在原地，仿佛听见了大的笑话。
短暂死寂过后，四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子吓傻了？”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疤脸壮汉面色阴沉，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弃奴羞辱，“给我卸了他四肢，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不是也这么硬！”
话音刚落，他目露凶狠，长刀朝着凌荒肩头劈下，这一刀他用了七分力，足以劈开岩石。
“锵！”
金铁碰撞声响彻溶洞，震得耳膜发麻。
凌荒早已抬手出鞘背后精钢长刀，稳稳架住劈来的刀刃，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疤脸壮汉只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剧痛，整条手臂酸软发麻。
他满心骇然，这少年体内蕴藏的力量，竟然远超自己这个外家好手。
这根本不可能。
没等他从震惊里回过神，凌荒手腕一转，长刀沿着对方刀刃滑行，刀尖刁钻上挑。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了疤脸壮汉一脸。
他难以置信，低头看向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筋已被挑断。
“啊——！”
惨叫回荡洞窟，长刀哐当掉落在地。
“我的手！”
余下三名打手被这转瞬发生的变故惊得呆在原地，没人看清凌荒是如何出手的。
凌荒不给他们反应机会。
体内《万生衍辰诀》全力运转，淡青色真气缠绕在刀身。
真气不算浑厚，却兼具草木的韧劲与星辰的锋锐。
他脚下发力，径直扑向距离最近的打手。
那打手惊慌之下横刀格挡。
凌荒不闪不避，裹着青芒的长刀重重劈落在对方刀体上。
“咔嚓！”
脆声响起，对方佩刀直接断成两截。打手脸上惊恐还未铺开，凌荒顺势横刀，抹过他的脖颈。
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三尺，无头身躯摇晃几下重重栽倒。
血腥味在溶洞蔓延，和洞窟原本的腥臊腐臭混杂在一起，刺鼻难忍。
“老三！”
剩下两名打手双目赤红，这才明白，他们碰上的不是软柿子，而是淬毒的冰龋
恐惧笼罩二人。
“一起上！”一人嘶吼着壮胆，挥刀冲锋。另一人悄悄往后挪步，显然是伺机逃跑。
凌荒神色冷冽，连看都没看正面冲来的打手。
千蛇窟洞内地形狭窄，反倒成了他的优势。脚尖轻点岩壁，身形横向闪躲，躲开迎面长刀，反手向后刺出一刀。
想要逃跑的打手刚转过身子，后心一凉。他低头望去，染血的刀尖已经从胸前穿出。
他想要话，口中只涌出鲜血，生机飞快从眼中消散。
凌荒振腕抽刀，无视倒地的尸体，转身直面最后一名打手。
这名打手已经彻底吓破哩，握着刀的双手不停发抖，连站稳都难以做到。
“别…别杀我！是赵大管事！都是赵黑虎指使我们的！”
他慌乱求饶，步步后退，脚下被石块绊倒，瘫坐在地面上。
凌荒缓步向前，身上散发出实质般的杀气，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果然是赵黑虎。”
他低声自语，仿佛印证了心中早已确定的猜测。
打手连忙不停磕头：“对！对！是赵黑虎！我可以帮你作证，你放我一命，我全都听你的！”
凌荒走到他身前，缓缓举起长刀。
刀身流转青色真气，映出打手绝望的脸庞。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主子。”
话音落下，刀光一闪。
“噗！”
求饶声中断，溶洞归于死寂。
只剩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以及岩壁水珠不断滴落的动静。
短短半炷香，四名身手不俗的打手都已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凌荒站在尸体中间，胸膛起伏，抬手用手背擦掉脸上温热地血迹，眼底杀意凛冽。
他低头看向长刀，刀身萦绕青芒，没有沾上血迹。
《万生衍辰诀》带给凌荒的不单是力量，还有对生死的淡漠。
青芜凡土人命卑贱，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面，那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赵黑虎执意要取他性命，如今局势该反过来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逃跑毫无用处。
只要赵黑虎活着，就会像嗜血的鬣狗死死纠缠，凌禾和苏苓都会长久身处险境。
唯有斩草除根，才能彻底了结隐患。
凌荒弯腰搜遍几具尸体，把所有碎银、干粮全部收进怀里。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寻找血菩提，那本就是一个陷阱。
他吹灭火把，溶洞彻底陷入漆黑。
但功法运转之下，黑夜在他眼中和白昼没有区别。
凌荒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道路走向洞窟出口。
脚步沉稳，步步扎实。
洞口夜风寒凉，吹不散满身血腥，也压不住他眼底越发浓烈的杀机。
他没有逃跑，趁着夜色折返青芜药谷。
今夜，他要亲手送赵黑虎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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