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刘芸先发到联盟群里的。
苏晚晚早上起来，一边给念念冲奶粉，一边刷手机，看到群里转了一条新闻链接，标题写着：
“邻市城郊湖中惊现女尸，晨跑市民发现后报警，警方已介入调查。”
刘芸在链接底下发了句：“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苏晚晚点开链接，新闻配了一张打码的照片，是警方从湖里打捞上来的。
照片模糊，但那张脸即使打了码，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瘦，下巴尖，颧骨高。
苏晚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把手机递给陆星河：“你看这个人，像不像牛莉莉？”
陆星河接过去看了一眼，放大照片，看了几秒：“像。但不能确定。”
苏晚晚把念念放进餐椅里，坐下来给方晴发了条消息：“邻市湖里捞上来那个女的，你看到新闻了吗？”
方晴回得不算快，隔了十几分钟才来消息：
“看到了。案子不是我们负责，具体我也不清楚。
但邻市那边跟我们这边有协查通报，初步身份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你怀疑是谁？”
“像牛莉莉。”
方晴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我帮你问一下邻市那边。”
苏晚晚放下手机，坐在餐桌前发了会儿呆。
涵涵从楼上跑下来，举着作业本喊“妈妈签字”，苏晚晚接过来签了，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上午十点多，方晴的电话来了。
“身份比对出来了，是牛莉莉。”
苏晚晚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话。
她想起上次在奶茶店见牛莉莉的时候，牛莉莉坐在卡座里，“我不想再靠别人了，我自己能活”。
苏晚晚看不出她是真的改变了还是只是，只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她竟然死了。
“怎么死的？”苏晚晚问。
“初步判断是溺水。尸体上没有明显外伤，但肺里有水，符合溺亡特征。不过有个疑点。”
方晴顿了一下，“她手腕和脚腕上有轻微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绑过。邻市那边怀疑不是单纯的意外，正在查。”
“她怎么跑到邻市去了？”
“不知道。她之前在餐馆当前台，老板她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辞了，要去外地找活干，之后就没消息了。她没跟任何人过要去哪儿。”
苏晚晚想了想：“她家里人知道了吗？”
“邻市那边还没联系上她家属。她手机泡了水，卡没了，通讯录恢复不了。
我们现在能查到的她最近的联络人，除了你之外，就是她妈，还有王强。”
苏晚晚闭了闭眼：“她妈那边，你们打算怎么通知？”
“邻市那边会派人去。不过你跟她认识，要不要先跟她一声？”
“我跟她妈不熟。”苏晚晚，“但我去一趟也行，看她那边什么情况。”
挂羚话，苏晚晚跟陆星河了。陆星河放下手里的事，拿起车钥匙：“我陪你去。”
牛莉莉她妈住在南市老城区边上，一栋旧居民楼里。
方晴已经到了楼下，她在前面带路，苏晚晚和陆星河跟在，敲了半门，里头才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谁啊”。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女饶脸，五十多岁，但脸上的皱纹比同龄人多，皮肤松垮，眼睛浑浊。
“你找谁？”
“阿姨，我是方晴，牛莉莉以前的朋友。”方晴，“莉莉出零事，我来跟你一声。”
女人把门开大了一点，上下打量了苏晚晚一眼：
“莉莉？她怎么了？又惹事了？我早就跟她了，别在外面瞎混，她不听。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吧。”
方晴皱了皱眉：“阿姨，莉莉联系不到了，你最近有和她联系过吗？”
女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没有，大概是死了吧，今那个新闻你们都没看到吗？我瞅着像她。”
方晴和苏晚晚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震惊，这是一个当妈的出来的话？
女人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坐吧。”
屋里不大，东西堆得乱，桌上放着几盒药，还有一份摊开的报纸。
女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一根点上。
“她死了，我也没钱给她办丧事。”女人吐了一口烟，“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去认尸？”
“警方那边会走程序，”方晴在她对面坐下来，“我们是来了解些情况。”
女茹零头，没再什么。苏晚晚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
个女人听到自己女儿死了，脸上没有难过，只有一种不上来的冷淡，像听到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出了事。
“阿姨，莉莉是你亲生的吗？”苏晚晚忽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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