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你把我叫来，就为问这个？”
“你告诉我真话。”
赵立诚笑完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大强，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傻子的东西：
“王大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世上哪有什么情蛊？我随口一，你竟然真信了。”
王大强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当时看你那个样子，被苏晚晚甩了，整跟丢了魂似的，我就顺嘴编了个故事。”
赵立诚摊了摊手，“我本来想着，你要是真信了，我帮你弄点迷药什么的，让苏晚晚主动一回也不是不校谁知道你个畜生竟然举报我。”
王大强攥着拳头，手指节咔咔响：“你骗我？”
“骗你怎么了？”赵立诚看着他，“你自己蠢，怪我？”
王大强猛地站起来，被旁边的狱警按住了肩膀。
他瞪着赵立诚，眼睛红得吓人：“赵立诚，你骗我感情，骗我钱，还毁了我。你等着，我出去之后——我也要毁了你！”
赵立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看着王大强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个眼神里的恨，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赵立诚赶紧转头喊狱警：“行了行了，见完了，把他带走！”
狱警走过来把王大强往外带。王大强被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冲赵立诚笑了一下，那个笑又乖又老实：
“赵老板，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知道错了，我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你也好好改造，等你出来之后我们还一起创业做生意赚大钱，但是下次我们都遵纪守法！”
狱警把他推出去了。
赵立诚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动。
从会见室出来，王大强被带回监区。刚坐下没一会儿，狱警过来有人来看他。
他走到探视室，隔着玻璃看到李招娣坐在外面，手里又拎了一兜东西。
王大强拿起电话：“妈，你怎么又来了？”
“我顺路。”李招娣，“你爸那边我照看着，你出来之后别忘了。那是你亲爹。”
“我知道。”
李招娣顿了一下，忽然：“我今去看了王芳。她那个餐厅生意不错，听赚了钱，还开了分店。”
王大强没接话。
“她现在日子过好了，就不认我们了。你她是不是白眼狼？
好歹我也是她妈，你爸也是她亲爹。她倒好，连面都不肯见。”
李招娣的语气越来越冲，“我那去找她，让她管管你爸，她把我轰出来了。
她那个餐厅，要不是苏晚晚帮她，她能开得起来？”
王大强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忽然打断李招娣：“妈，强呢？”
李招娣愣了一下：“强怎么了？”
“你怎么不让强去照顾我爸？”王大强看着她，“强就在南市，他年轻，腿脚利索，照顾爸不是更方便？你非找我，我在里面关着，我能干什么？”
李招娣的脸色变了变：“强他还，他懂什么，他哪会照顾人。”
“他还？”王大强笑了一声，“妈，他也快三十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李招娣不话了。
王大强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累：“妈，你回去吧。我爸那边，我出来之后我会管。但强你也得他，别什么事都指望我。”
李招娣站起来，拎着空兜子：“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
她走了。
王大强坐在探视室里，看着李招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好一会儿没动。
——
御城湾那边，苏晚晚收到了方晴的消息：
“王大强见完赵立诚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赵立诚那边倒是没什么，但会见结束之后要求换监室，不想跟王大强关得太近。”
苏晚晚看完，把手机递给陆星河。陆星河扫了一眼，放到茶几上。
“赵立诚怕了。”苏晚晚。
“王大强这个人，狠起来没底线。”陆星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赵立诚心里有数。”
苏晚晚没再什么。她靠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院子里涵涵和瑶瑶在追着念念跑，念念笑得咯咯响，胖腿蹬得飞快。
日子还在往前走着。有些人快出来了，有些人快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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