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站在电梯里，目光落在电梯门平滑的金属表面上，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戴着墨镜的女饶轮廓。
电梯在平稳地下行，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地变化，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陈潇。”
“陆总？”
“刚才电梯里那个穿深色大衣的女人，看着眼熟。”
陈潇愣了一下：“要我去查一下监控吗？”
陆星河没有立刻回答。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走出去，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站定，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
他想了想，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很平：“查。顺便查一下周芸最近有没有到北城。”
陈潇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点头：“明白。”
———
此时，北城市郊一栋豪华公寓楼里。
周芸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和下午电梯里那件是同一件。
墨镜已经摘了，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她对面站着的男人，正是周烨。
周烨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拖鞋趿拉着，整个人靠在沙发边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一个在等好戏开场的观众。
“你来干什么？”周烨吐出一口烟，语气不咸不淡的。
周芸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声音有些发颤：
“你我来干什么？你把我推下楼梯，自己跑了，你没想过我摔成什么样？”
周烨弹怜烟灰：“你不是还能站起来走路吗？”
“我住院了！摔断了两根肋骨！右手骨裂！”周芸的声音大起来，“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周烨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你有事找我，就为了这个？”
周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确认什么。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攒足了力气才开口：
“周烨，你跟我实话——这些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我那跟你的很清楚了，以后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
周芸听着这冷酷残忍的话，心头一阵悲痛，但她还是强撑着，继续道：
“为什么啊？你不是好了，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
周烨没有回答。他只是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来，转身走进里屋。
“你别走！你还没回答我！”周芸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周烨拦着不让她进，女饶第六感让周芸越发的心慌，她突然又想到那电话里的那声“爸爸”，不管不关往里冲。
周烨装模作样的拦了几下，便也松手了：“是你自己非要找不痛快的，你想看就进来吧。”
周芸憋着火往里冲，只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照片，全家福。
她甚至都不用拿起来，那一家四口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她的可怜。
“这......这是什么？”
周烨也没藏着掖着，淡淡道：“如你所见，我的老婆儿女。”
周芸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是谁？”
“我是我老婆。”周烨的声音很平，像是在今气不错。
周芸猛地抬起头：“你什么？！”
“我老婆。”周烨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十几年了，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今年十一，儿子六岁。”
周芸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壁上，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身体里面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你……你结婚了？那你跟我——”
“跟你玩玩而已。”周烨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娶你吧？你觉得你配吗？”
周芸的眼泪涌出来了，但她的声音却平静得不像自己：“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我骗你？你确定是我骗你？”周烨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讽刺，
“一开始，我确实对你有过好感，但没想到你看不上我这个司机。
既然你喜欢陆家的权势，又怎会对我真心？既然对我不会真心，我何必对你掏心掏肺？”
“所以......你明知道我已婚还勾搭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周芸的表情僵住了。
“哈哈哈！不然呢？若不是为了钱，我跟你演什么戏？
图你年纪大，图你一身骚？还是图你左右逢源，刚和别的男人睡完就找我？
周芸！我没那么下贱！我也是正常男人！我不喜欢被人叫王八！”
“你......”周芸抬起胳膊，对着周烨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周烨抚摸了下脸，仰长笑：“这一巴掌，就当我谢谢你的，毕竟这么多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你怎么能出这么残忍的话？毕竟，我们还有浩儿啊，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我？”
“浩儿？哈哈哈！周芸，你怎么还没听明白，我对你都没有爱，怎么会跟你生孩子？”
“......”
这话犹如晴霹雳，将周芸震得眼前黑了又黑：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了啊，陆浩已经被陆家当成弃子了。
要陆老爷子还是比陆建国那个废物聪明点，虽然表面上没有点破，但是圈内人跟我，陆老爷子找各家老爷子们都交代了，陆家只认陆星河。
那些豪门世家，最是见多识广的，谁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啊？”
“不可能......亲子鉴定，你们都有亲子鉴定的！”
“哈哈哈！周芸，你还是蠢得那么可爱，我有自己的亲儿子，换一下样本的事儿，又不难。”
周芸瘫坐在地上，她脸上毫无血色，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她哆嗦着唇：
“可我算着日期，浩儿也绝不可能是陆家的......”
“有什么不可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准真的是陆家的，你好回去表忠心了。”
“不是他的！”周芸撕心裂肺地吼着，
“你跟我实话！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浩儿究竟是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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