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挣的是你的。”陆星河转头看着他，“我给你的是我给的。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再了——”
他笑了一下，“你平时帮我盯着公司那些事，我还没谢你呢。”
苏洛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苏父沉默了半，终于开口：“星河，你这份心意，我们领了。但房子真不能收——”
“爸。”苏晚晚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晚晚把涵涵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陆星河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收下吧。”她看着父母，声音很平静，“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林淑雅眼眶有点红，看了看苏晚晚，又看了看陆星河，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苏洛凡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摞房产文件，又抬头看了看陆星河和苏晚晚站在一起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话。
涵涵从沙发上爬下来，跑到那堆盒子旁边，仰着头左看右看，最后指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红色盒子问：“这个里面是什么呀？“
陆星河蹲下来，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镯子，的，圈口不大，显然是给孩子打的。
“涵涵的。”他拿起一个，在涵涵手腕上比了比，“大刚好。”
涵涵眼睛一下子亮了：“给我的？”
“嗯。还有一个给你姐姐的。”陆星河把另一个递给瑶瑶。
瑶瑶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对金镯子，又抬头看了看陆星河。
她没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把镯子攥在手心里，轻轻了句：“谢谢。”
———
晚饭很丰盛，林淑雅做了一大桌子菜，把家里压箱底的好酒都拿出来了。
苏父喝了几杯，脸有点红，话也多了起来，拉着陆星河的手念叨：
“星河啊，我家晚晚以前吃了不少苦，以后你可得对她好。”
“爸，您放心。”陆星河端着酒杯，笑了笑，“我对她不好，就让我打……”
“别……”苏晚晚赶紧制止了他，“不要这种话，不吉利。”
苏洛凡举杯：“姐夫，敬你一杯。以后我姐要是受委屈了，我可找你算账。”
“校“陆星河跟他碰了碰杯，“随时欢迎。”
涵涵坐在苏晚晚旁边，面前摆着一碗汤，口口地吹着喝。瑶瑶坐在另一边，安静地吃饭，偶尔给涵涵夹一筷子菜。
林淑雅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眶有点湿：“咱们家，今年终于能过个好年了。”
她仰头喝了一口，苏父在旁边笑她：“你看你，喝个酒还哭了。”
“我高兴！”林淑雅擦了擦眼角，“我闺女过得好了，我咋不能高兴？”
一桌子人都笑了。
窗外的雪正下得紧，屋里暖融融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笑声混着酒香，把这一方地填得满满当当。
———
同一时间，海东另一头的别墅区。
周芸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
她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快一个时了，指甲掐进沙发扶手，留下一排深深的印子。
“妈。”陆浩从楼上下来，看到她这副表情，皱了皱眉，“你又在看什么？”
周芸把文件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陆浩拿起来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那是一份房产过户记录。四套别墅，连在一起的，全都记在了苏家的人名下。
最边上那套，是陆星河自己住的。也就是，陆星河花了多少钱——买四套别墅，全送给苏家了。
“他疯了吧？”陆浩把文件摔在茶几上，“那是几个亿——他就这么送出去了？”
“他送出去的不止这些。”周芸的声音冷得像冰，“股份、珠宝、现金，加起来比这多得多。”
陆浩攥紧了拳头：“爷爷知道吗？”
“老爷子知道。他——”周芸顿了一下，声音里压着怒气，“他，星河有主见，随他去。”
陆浩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妈，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东西原本该是我们的——”
“我知道。”周芸抬起眼，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本来想着，回海东过年，好好跟老爷子这件事，我甚至想好了，如果老爷子不同意，那就——”
她没完，但陆浩听懂了。
“不校“陆浩的声音忽然大起来，“妈，你还是消停点吧。”
周芸愣住了，抬头看着儿子。
“上次那事，你忘了吗？”陆浩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带着余悸，“我让李招娣去撞苏晚晚，被陆星河知道了之后，他差点没把我活剥了。”
他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子，露出胸口一道疤——手指长的，已经愈合了，但痕迹还在。
“这是他的人用什么东西划的？烟灰缸还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流了好多血，他的人跟我——”
陆浩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想起来就觉得后背发凉，“他们，再有下一次，就不只是划一道了。”
周芸看着儿子胸口那道疤，沉默了。
那件事之后，陆浩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周。对外是出了车祸，但只有他们母子知道，那是陆星河干的。
陆星河没报警，没闹到老爷子面前，他用自己的方式，把陆浩收拾了一顿。
从那之后，陆浩就老实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真的怕了。
“妈，陆星河那个人，他不是会跟你讲道理的人。”陆浩把衬衫扣好，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比你狠。他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他也有这个——”他攥了攥拳头。
周芸沉默了很久。
“那你怎么办？”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不甘心，“难道就看着他把整个陆家都搬给那姓苏的一家？”
陆浩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先过年。”他睁开眼，“过了年，再想办法。但妈，你记住了——别动苏晚晚。至少，别在陆星河眼皮子底下动。”
周芸没话，但眼底那股翻涌的东西，没有完全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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