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你。”王大强往前走了两步，把玫瑰花递过来，“这是给你的。还有这个——”
他又从袋子里掏出那套护肤品，“我也不知道你用什么，柜姐这个好，我就买了。”
苏晚晚低头看着那束花和那个袋子，没有接。
“王大强，你什么意思？”
“我……”王大强搓了搓手，“晚晚，我知道我过去做得不对。我那时候年纪，不懂事，不知道怎么哄老婆开心。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我现在已经改了，咱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苏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王大强，你是不是觉得你中了奖，有钱了，我就该回心转意？”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大强赶紧摆手，“我是真心的！我就是想补偿你……补偿瑶瑶和涵涵……”
“补偿我们？”苏晚晚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可是已经晚了，现在的我们，不需要。”
王大强的嘴唇哆嗦着，不出话。
“你中奖了，有钱了，所以你觉得你有资格了。”苏晚晚看着他，“可是王大强，我不缺钱。我缺的那些东西，你拿钱也补不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绕开那束花，声音很平：
“孩子们都放假了，不在南市，回海东了。等开学了，我会问她们愿不愿意见你。
她们想见，我送她们来。她们不想见，你也别勉强。”
“晚晚——”
“至于你的重新开始。”苏晚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离婚快一年了，王大强，我永远都不会回头，你也可以去追寻新的。”
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一下一下，清脆又果断。
王大强站在原地，抱着那束玫瑰，看着她走远。
风很大，吹得花瓣微微颤动，几片红色的花瓣掉下来，落在脚边的雪地上。
他站了很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又看了看手里那套护肤品，忽然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把花放在台阶旁边，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着，新大衣穿在身上，却没有刚才在镜子前试的时候那么好看了。
***
苏晚晚回到海东的时候，已经黑透了。
车子刚进入区，她就看见自家窗户亮着一盏灯，暖黄色的，把窗外的雪松照得软乎乎的。
涵涵裹得像个圆球蹲在楼下的区游乐园里，手里攥着一个铲子，正在那儿戳雪玩儿。
听到脚步声，姑娘抬起头，看到拎着礼物的苏晚晚，愣了一秒，然后铲子一扔，站起来就往这边跑。
“妈妈！“
涵涵扑过来抱住苏晚晚的腿，仰着脑袋，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苏晚晚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脸贴着她冰凉的脸蛋：“想妈妈了？”
“想！”涵涵使劲点头，又伸出手摸了摸苏晚晚的脸，“妈妈你脸好凉，我们快回家，姥姥煮了汤！”
瑶瑶也抱着妈妈的胳膊，但到底是年长几岁，没有多太多，只是紧紧抱着妈妈。
林淑雅也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
“她们俩知道你今回来，非要在楼下等着，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你。”
苏晚晚摸了摸宝贝女儿们的头，宠溺道：
“对不起我的宝贝们，妈妈回来晚了。”
“不怪妈妈，姥爷了，今下大雪飞机都晚点了。”
“走啦妈妈，我们快回家，我给你盛姜茶，你喝了会很暖和哦~”
……
涵涵一个人个不停，拉着苏晚晚就往楼上走。
刚到家，瑶瑶迅速去了厨房，端着一碗红糖姜茶递给苏晚晚。
苏晚晚接过水，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进胃里。
她伸手摸了摸瑶瑶的头发：“长高了。“
瑶瑶笑了一下，没话，转身往屋里走，耳朵尖有点红。
苏晚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
屋里暖烘烘的，林淑雅在厨房里忙活，苏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苏晚晚进来，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了。”
“没瘦，就是衣服穿得少。“苏晚晚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妈，我来吧。”
“不用不用。“林淑雅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坐着去，马上就好。星河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停好车就过来，还有点东西要拿。”
林淑雅笑了笑：“那孩子，回自己家还拿什么东西。”
“他给咱们置办零年货。“苏晚晚没多，在沙发上坐下，涵涵立刻爬上来窝在她怀里，手攥着她的毛衣袖子，像是怕她再跑了似的。
瑶瑶在旁边坐下，翻着一本厚厚的书，但眼睛没怎么落在书上。
苏晚晚看着两个女儿，忽然觉得，南市那些糟心事，离她已经很远了。
门铃响了。
苏洛凡去开门，陆星河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人抱着一大摞红彤彤的盒子，堆得跟山似的。
林淑雅从厨房探出头，一看那阵仗，愣住了：“星河，你这……这是……”
陆星河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进客厅，笑得坦然：“妈，过年了，给家里带点东西。“
“你这叫带点东西？这是亿点。”林淑雅走过来，看着那堆盒子。
苏父也站了起来，摘下老花镜，顺着老婆的目光看那堆东西。
陆星河不紧不慢地拿起一个文件袋，打开，掏出几份合同，摆在茶几上。
“妈，这是送您和爸的房子，我已经过户到你们名下了。隔壁那套是凡的，再隔壁那套是晚晚的。我自己住最边上那套。”
他顿了顿，“四套连在一起，以后我们回海东还是永远在一起。”
林淑雅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星河，这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妈，您别跟我客气。“陆星河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定，“我和晚晚是要共度一生的，我也希望晚晚能开心。”
苏洛凡站在旁边，赶紧摇头：“姐夫，我不要。我自己能挣钱，我以后给爸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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