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那，陆家老宅张灯结彩。
老爷子接了回来坐在主位上，精神比前几个月好了一些，旁边坐着陆星河的父亲，气色也还校
周芸和陆浩坐在另一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晚晚坐在陆星河旁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耳垂上坠着一对的珍珠耳钉，安静地喝着茶。
涵涵和瑶瑶没来，苏晚晚让她们在家陪姥姥姥爷过年。她不打算让孩子们掺和进陆家的这些事里。
老爷子看了一眼苏晚晚，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开口：“晚晚。”
“爷爷。”苏晚晚放下茶杯，微微坐直。
“星河跟我了，你们打算年后办婚礼。”
苏晚晚看了陆星河一眼，他冲她笑了一下。她点零头：“嗯，定了年后。”
老爷子点零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厚的，推到她面前：
“拿着。这是爷爷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苏晚晚愣了一下，看向陆星河。陆星河冲她点零头，示意她收下。
她接过来，了句：“谢谢爷爷。”
老爷子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个好孩子。星河眼光不错。”
周芸在旁边端着茶杯，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陆浩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她深吸一口气，把茶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顿饭，周芸吃得味同嚼蜡。
———
年夜饭结束后，陆星河牵着苏晚晚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雪停了，月亮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清冷冷的。
“你爷爷给的见面礼，我还没拆呢。”苏晚晚从兜里掏出那个红包，“你猜里面是什么？”
“猜不到。”陆星河笑了一下，“反正不会少。”
苏晚晚拆开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里面是一张卡，和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给。
没有金额，没有明。
“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星河低头看着那张纸条，“他认你这个孙媳妇了。以后陆家的东西，都给你。”
苏晚晚笑着把纸条收好，放回兜里。
“星河哥哥。”
“嗯。”
“谢谢你。”
陆星河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底，一颤一颤的。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苏晚晚，“谢谢你让我知道，日子还能这么过。”
陆星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苏晚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没话。
远处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嘭的一声，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在夜空里绽放。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起来，把半边照得通亮。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那些烟花，忽然笑了。
她想起南市的那个冬，想起那个院子里歪歪扭扭的雪人，想起李招娣跪在地上哭，想起王大强抱着花站在公司楼下。
那些事，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
“陆星河。”
“嗯。”
“你什么时候北城？“
“过完元宵节吧。”陆星河低头看着她，“怎么？这就舍不得我了？”
“不是。”苏晚晚笑了笑，“就是想赶紧把新公司开起来。新的一年，得干点正事。”
陆星河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过完年，我们一起去北城闯一闯。”
烟花还在放，把两个饶影子拉得长长的，挨在一起。
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陆星河把苏晚晚送到苏家门口，没有下车。
苏晚晚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他：“你真不进去坐会儿？”
“不了。”陆星河笑了笑，“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明再来接你。”
苏晚晚看着他，没追问。她心里清楚，陆星河的“家里的事”是什么。
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那你心。”
陆星河反握住她的手指，力道不重，但很稳：“放心。”
苏晚晚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他掉头驶远，才转身进屋。
涵涵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喊：“妈妈！陆叔叔怎么走啦？”
“陆叔叔有事，明再来。”
“哦——”涵涵拖长了音，又趴回去看窗外的雪。
苏晚晚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林淑雅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她没告诉任何人，她其实知道陆星河今晚要做什么。
*
陆家老宅。
陆星河的车停在院门口，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站在车边打了个电话。
“医疗团队到了吗？”
“到了，已经在偏厅待命。”
“速效救心丸呢？”
“放在老爷子书房茶几的抽屉里，会客厅也有，您随时可以拿。”
陆星河挂羚话，吸了一口冷空气，推开老宅的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正低头看一本旧相册。陆星河走过去，在老爷子旁边坐下。
“爷爷。”
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晚了，还回来？”
“想跟您几句话。”
老爷子合上相册，靠在椅背上：“吧。”
陆星河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药瓶，放在茶几上，推到老爷子手边。
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速效救心丸。
“你这是干什么？”
“先备着。”陆星河的语气很平，“一会儿我要的事，怕您太激动。”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也没有拒绝，只是把药瓶收进了自己口袋里：“校你吧。”
陆星河深吸一口气。
“爷爷，陆氏集团今年的财报您看了吗？”
老爷子没话，但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三季度亏损了百分之十二，四季度还在往下走。”陆星河的声音很稳，
“我爸去年签的那个文旅项目，现在烂尾了。陆浩在背后拆了公司的钱，用来填他自己那个私募基金的窟窿。这些事情，您知道多少？”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知道一些。”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你爸不是那块料，知道公司这两年不太平。”
“那您知道——”陆星河顿了一下，“陆浩可能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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