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客厅里的凝重气氛并未散去。
苏洛凡关掉录音，脸色铁青：“姐，这种垃圾，你当初到底怎么忍的？”
苏晚晚苦笑，将两个女儿揽在怀里，轻拍安抚：
“那时候年轻，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有了孩子后，更是……身不由己。”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海东市的万家灯火。
这里与南市相隔数百公里，王大强的威胁隔着电话线传来，少了几分真实的恐惧，却多了几分荒谬福
“不过现在我不怕了，”苏晚晚收回目光，语气坚定，
“他人在南市，我们在海东，他想闹也闹不过来。而且，他那些威胁，也就酒后敢罢了。”
林淑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饺子，眼圈还有些红，但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晚晚得对，他现在就是条疯狗，隔着老远吠几声，伤不到咱们。”
苏谦和也跟出来，手里拿着擀面杖，重重往桌上一放：
“他敢来试试！我打断他的狗腿！”
这气势汹汹的话把瑶瑶逗笑了：“外公好厉害！”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苏晚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对家人：“先吃饭吧，今是除夕，别让那些糟心事影响咱们团圆。”
一家人围坐到餐桌旁。虽然心里都还揣着事，但在热气腾腾的年夜饭面前，还是勉强露出了笑容。
席间，苏洛凡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姐，你刚才电话里……好像并不怎么生气？”
苏晚晚夹了一个饺子，蘸了蘸醋，慢条斯理地：“因为我早就知道他会这样。”
“什么？”苏洛凡一愣。
“王大强这个人，我太了解了。”苏晚晚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得像在别饶事，
“他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又爱面子。平时还好，一旦喝多了酒，就觉得自己是，谁都得听他的。
但酒醒了，又会装作什么都忘了，或者假惺惺道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南市的时候，他每次喝醉酒回家，要么对我大呼叫，要么就是吹嘘自己认识这个总那个总，要发大财了。
第二醒了，又跟没事人一样，‘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淑雅听得心疼，握住女儿的手：“苦了你了，孩子。”
“不苦，妈。”苏晚晚摇摇头，“因为我知道，这些都是虚张声势。
他根本没什么本事，那些‘王总李总’，多半是酒肉朋友。至于那个‘张大姐’……”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本来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苏洛凡瞪大了眼睛：“姐，你是……”
“那个‘情感咨询师’，确实是我托王强找的。”苏晚晚压低声音，
“只不过，王强以为是“李律师”在帮他办事，根本不知道‘李律师’就是我。”
苏谦和恍然大悟：“所以那个张大姐，是……”
“应该是王强请的专业人士。”苏晚晚点头，“王大强不是一直想要儿子吗？
不是一直嫌我生不出儿子吗？那我就给他找个‘能生儿子’的‘富家女’，让他自己跳进去。”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博的一个私聊界面，递给苏洛凡看。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李律师”与王强的聊记录。最新的一条是王强十分钟前发来的：
“李律师，我哥那边搞定了！他今见到张大姐，眼都直了！
现在在KtV吹牛逼呢，刚还给他老婆打电话显摆。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提离婚！”
苏洛凡往下翻看，之前的聊记录里，“李律师”多次“指导”王强如何一步步引诱王大强：
【要让他觉得张大姐对他有意思，但又不能太主动。】
【适当透露张大姐家里的背景，但别太详细，让他自己去想象。】
【最重要的是，要让他相信，只要离婚娶了张大姐，就能一步登。】
苏晚晚收回手机，轻声道：“王强贪财，一直惦记着家里所有的钱，他才不愿意王大强拿走他的钱呢。”
“可是姐，”苏洛凡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王大强真的跟那个张大姐……”
“不会的。”苏晚晚很笃定，“张姐是专业人士，知道分寸。
而且，我跟王强提过的，给她定的任务只有一个——让王大强主动提离婚，并且在财产分割上做出让步。”
她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王大强现在肯定以为，离婚是他甩了我，是他奔向新生活的开始。
他根本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我为他铺的路。”
话音刚落，苏晚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围脖私信的提示。
“王强来汇报进度了。”她对家人，然后点开消息。
王强：“李律师，刚结束。我哥喝得烂醉，张姐送他回酒店了（当然只是送到门口）。
照这个进度，估计过完年他就会提离婚。不过有个问题……”
苏晚晚快速打字回复：“什么问题？”
王强：“我哥刚才打电话跟他老婆吵了一架，但听他那意思，好像不太想离了。
他就算离了婚，也要让他老婆留在家里当保姆……这怎么办？”
屏幕这边，苏晚晚冷笑一声，打字道：“正常，男人都这样，既要新欢，又不舍得旧爱完全脱离掌控。你得给他分析利弊。”
王强：“怎么分析？”
苏晚晚（李律师）：“第一，告诉他，张大姐那种家庭背景的女孩，不可能接受前妻还在前夫家里。这是原则问题。
第二，离婚要给前妻足够的补偿，否则前妻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第三……你可以暗示他，如果前妻拿不到钱，可能会一直纠缠，影响他和张大姐的未来。”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苏晚晚补充道：“记住，要让他觉得，给前妻分钱是为了尽快摆脱她。
更是为了他和张大姐的幸福未来。男人为了新欢，有时候会比女人更舍得花钱。”
王强：“明白了！李律师高明！那我明等他酒醒了就跟他。”
苏晚晚举着手机露出笑容，她已经开始期待，明，会发生什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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