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会儿，苏晚晚又拿起手机多交代了几句：
“嗯。另外，你可以提醒他，张大姐家里是做房地产的。
如果能通过这层关系拿到内部价，转手就是一笔大钱。到时候给前妻那点补偿，根本不算什么。”
王强：“对对对！这个好！我哥最近一直想投资房产，这个肯定能打动他！”
苏晚晚：“那就这样。有进展随时联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让你哥和平离婚，并且自愿给予前妻合理补偿。这样对大家都好。”
王强：“放心，包在我身上！可是李律师，我哥要是把钱都给我嫂子分了，他哪还有钱给我分啊？”
苏晚晚：“你哥手里才多点钱？就算对半分也分不了多少，但是一旦你哥离婚了之后，张大姐找他投个资，借点款什么的，金额多少还不是你了算？”
“高啊！李律师您真是我的福星！”着，王强又转来五千块现金，“咨询费，我懂规矩，还请李律师笑纳。”
苏晚晚毫不客气点了接受，结束对话后，她放下手机，看向家人：
“搞定。王大强现在满脑子都是‘富家女’和‘房地产内部价’，离婚分钱对他来，已经成了‘必要的投资’。”
苏洛凡佩服地看着姐姐：“姐，你这窄…太高了。”
“都是被逼出来的。”苏晚晚轻叹，“在王家十年，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对付自私的人，就要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利益，永远是最好用的筹码。”
林淑雅给女儿盛了碗汤，心疼地：“快吃点热乎的。这些事情咱们先放一放，今是除夕，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对！”苏谦和举起酒杯，“来，咱们碰一个！祝咱们家从今往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干杯！”
一家人举起杯子，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海东市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窗户，映在一家人脸上。
这个除夕，虽然心中还有未解的难题，但至少，苏晚晚终于回到了那个她梦了好多次的家。
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与此同时，南市某快捷酒店房间里。
王大强瘫在床上，鼾声如雷。他的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王强半时前发来的：
“哥，张大姐刚给我发信息，对你印象不错，但听你还没离婚……她家那种家庭，最看重这个。你要抓紧啊。”
醉酒的王大强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做着美梦，梦里他住进了大别墅。
张大姐温柔体贴地给他生了儿子，而苏晚晚则卑微地在一旁端茶倒水，称呼张大姐为“太太”……
酒店走廊尽头，“张大姐”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专业而冷静：
“王先生，今任务完成。目标已经完全上钩，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他已经开始幻想婚后生活了。
按照您的计划，接下来我会逐渐施加压力，让他主动提出离婚并愿意在财产上让步……好的，明白，我会随时向您汇报进展。”
挂断电话后，“张大姐”——本名张薇的职业情感咨询师——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望着窗外南市的夜景，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这单生意，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委托饶目标明确，手段高明，对目标人物（王大强）的心理把握精准得可怕。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将烟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隔着窗户，她看向这城市中的万家灯火，唇角翘起几分嘲讽。
苏晚晚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热闹节目，但谁也没有认真看。
涵涵和瑶瑶已经困得东倒西歪，被林淑雅抱去卧室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晚晚、苏洛凡和苏谦和三人。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走向午夜十二点。
“姐，你真的不担心王大强那边会有什么变故吗？”苏洛凡还是忍不住问道。
苏晚晚摇摇头，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等他醒来，估计他满脑子都是‘张大姐’和所谓的‘房地产内部价’，根本无暇顾及我这边。更何况……”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陆星河安排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刚才陈潇发信息，他已经在区附近了，让我们放心过年。”
提到陆星河，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苏谦和轻咳一声：“那个陆总……晚晚，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心翼翼，却让苏晚晚心头一紧。
她低头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良久才：“他是个很复杂的人。有时候强大得让人敬畏，有时候又脆弱得让人心疼。但无论怎样，他帮了我很多。”
“他对你的心思，我们都看得出来。”苏谦和叹了口气，“只是晚晚，你现在的情况……离婚的事情还没解决，又有两个孩子。我怕你……”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苏晚晚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当务之急是把婚离干净，拿到孩子的抚养权，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至于感情的事……以后再吧。”
苏洛凡插话道：“姐，我觉得陆星河对你确实是真心的。今金条那事，他明明可以多给你转钱，但估计是怕你不要，还是按实际价格转了。这种细心，不是谁都有的。”
“我知道。”苏晚晚轻声，“所以我才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想起陆星河发病时的样子，想起他靠在自己肩头时那难得的脆弱，想起他醒来后强撑的平静。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但感情不是报答，我不能因为感激就……”她摇摇头，没有完。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十二点到了，新的一年正式开始。
苏谦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新的一年了。晚晚，不管未来怎样，爸都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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