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王大强”三个字，心脏猛地一沉，她下意识想挂断，但苏洛凡按住了她的手。
“姐，”苏洛凡压低声音，“开免提，我们听听他什么，如果需要证据，这可能是录音的机会。”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男人粗俗的哄笑声，和女人娇嗲的劝酒声。
过了几秒，王大强带着浓重酒气、舌头打结的声音才传来：
“喂……苏晚晚，你……你……你死哪儿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苏晚晚强压着内心的厌恶，平静地：“有什么事？孩子们……我在哄孩子们睡觉，你声点。”
“睡了？睡什么睡？我我还没跟我闺女话呢！”
王大强扯着嗓子喊，背景音里有人起哄，“把话筒给瑶瑶！我要跟我大闺女，就……爸爸要买大房子了，回头带她住大别墅！”
苏洛凡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悄悄开启了录音功能。
“王大强，我了，涵涵她们已经睡觉了。”苏晚晚耐着性子，“你要是想孩子，明白再打。”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王大强显然喝了不少酒，语气里满是嚣张，全然忘记了苏晚晚回来之前他那低声下气的模样，
“苏晚晚，我告诉你，我……我现在可是要发达了！你知道我今跟谁喝酒吗？王总、李总，还迎…还有张大姐！”
他故意把“张大姐”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炫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王哥，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凶~人家怕怕~”
“没……没事，跟我老婆。”王大强带着酒气，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那女生的声音更娇了，带着明显的挑拨：“哎呀，王哥都有老婆了，那你还跟人家你是单身，骗人。”
“离……离了！马上就离！”王大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张大姐，你放心，我早就想甩了她了！又老又丑，还生不出儿子，哪像你，年轻漂亮，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苏晚晚脸色煞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苏洛凡在一旁气得拳头紧握。
但苏晚晚强忍着愤怒，平静地：“那正好，王大强，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王大强更大的吼声：
“离婚？苏晚晚，你疯了吧？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门儿！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除非你给我生个儿子！”
“是你要离婚的，不是我要的。”苏晚晚冷静地陈述事实，
“你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何必拖着我不放？我们好聚好散，比对彼此都好。”
“好聚好散？”王大强啐了一口，背景音里响起起哄的鼓掌声，显然他正对着电话在朋友面前表演。
“苏晚晚！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王家的鬼！想离婚？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我刚提离婚你就立马同意？怎么，是想带着我的女儿改嫁？做梦！
我告诉你，瑶瑶和涵涵都姓王，是我的种！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们！”
这话戳中了苏晚晚最深的恐惧，她声音发颤：
“王大强，你这个畜生！我回来之前，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结果现在你跟我提离婚，还拿孩子威胁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就想乱来是吗？”
“乱来？我乱来又怎样？”王大强见她害怕，语气更加得意，“苏晚晚，你给我听好了——
明就给我滚回来，伺候我爸妈，给我生儿子！你要是敢不从……嘿嘿，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嗲的女声，正是那个“张大姐”在煽风点火：
“哎呀王哥，别跟这种女人生气嘛，来，我喂你喝一杯呀！”
“好好好！张大姐喂的酒，我一定喝！”王大强的语气立刻谄媚起来，对着话筒又，
“听见没？人家张大姐多温柔！你再看看你，整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上了几个月班，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告诉你，我能娶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苏晚晚知道这是自己亲自实施的计划，此刻却仍要假装愤怒又委屈，强忍着压低声音：
“王大强，既然你觉得张大姐那么好，你就去找她吧……我们离婚，你爱跟谁好就跟谁好。”
“你、你敢？”王大强瞬间暴怒，“我偏不离！我就要拖着你！至于张大姐……我看她的心情，她要让我离，我才离！”
他的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得意，“苏晚晚，你认命吧！你这辈子就只能跟着我，给我生孩子、伺候我爸妈！
想跑？门儿都没有！就算张大姐要我们离婚，她当王太太，你也得留在我们家当保姆！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劝酒声，王大强应付了几句，又对着话筒吼道：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赶紧给我滚回来！带着涵涵和瑶瑶一起！
不然……不然我就闹到你爸妈那儿去，让他们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
苏晚晚终于忍不住，声音冷得像冰：“王大强，你敢动我爸妈试试？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和你爸妈鱼死网破！”
“试试就试试！你看我敢不敢！”王大强的怒吼混着酒气，透过听筒刺得苏晚晚耳膜发疼。
完不等苏晚晚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涵涵和瑶瑶被刚才的吼声吓到了。
涵涵声问：“妈妈，爸爸……爸爸又生气了吗？”
苏晚晚赶紧抱住女儿，强颜欢笑：“没事儿，爸爸喝多了，胡言乱语呢，不怕不怕。”
林淑雅与苏谦和在厨房里听得一肚子火气。
好几次，林淑雅都忍不住想要冲出来对王大强大骂一顿，但想着苏晚晚刚刚跟她的计划，硬生生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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