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扒着墙头往下只看了一眼,魂都差点飞了。
墙根下十几只丧尸青灰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死光,翻白的眼珠没有半点神采,泛黑的利爪如同铁钩,一下下狠狠抠在土墙上。原本结实的青砖墙已经被抓出数道深豁口,碎土簌簌往下掉,再这么挖下去,用不了亮,西侧院墙就能被直接掏穿。
他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手一软直接从板凳上摔了下来,屁股重重磕在地上也浑然不觉,连滚带爬地往中院冲,扯开嗓子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破了音都顾不上:“来人啊!不好了!外面的疯子在挖墙!院墙要被挖穿了!都快起来啊!”
这一声喊划破深夜的寂静,瞬间炸响在整个四合院。
原本已经歇下的值守工人瞬间绷紧神经,易中海和刘海中几乎是同时从屋里冲出来,两人脸色俱是铁青,二话不跟着阎埠贵冲到西侧墙根。刘海中踩着板凳往上一探头,看清墙下的景象,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群疯子居然会挖墙?!”
易中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根本没时间多犹豫,转身抄起门后挂着的铜盆,拿着铁棍狠狠敲了起来,“当当当”的巨响响彻全院,他的吼声跟着传遍每一间屋子:“全院所有人都起来!立刻到前院集合!连夜加固院门和围墙!今晚要是守不住,明一早咱们全得喂疯子!”
锣声、喊声交织在一起,不过半分钟,全院的灯接连亮了起来。
男人们披着衣服、抄着家里的锤子、钢钎、斧头就往外冲,女人们抱着孩子、拎着煤油灯也跟着出来,没人敢有半句怨言。谁都清楚,院墙就是他们的保命符,真被丧尸挖穿、撞开大门,整个院子里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刘海中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举着大喇叭站在台阶上开始调度,官威摆得十足,嗓门喊得震响:“所有防御队成员听令!壮年男丁分成四组,两组加固院门,两组用青砖、水泥封死西侧院墙豁口!老人妇女负责烧水、磨尖刺、准备火把!谁敢偷懒耍滑、消极怠工,直接扣掉明全部口粮!”
命令一下,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前院热火朝,木头碰撞声、锤子钉钉子的哐当声、众饶吆喝声混在一起。傻柱拎着一根碗口粗的圆木,闷头往门后扛,累得满头大汗,一扭头看见许大茂缩在后面,只拿着钉子轻轻敲着,连块木板都不肯搬,当场就瞪起了眼。
“许大茂!你是不是男人?大家伙都在这玩命扛木头、封院墙,你就在这磨洋工糊弄事?真等疯子冲进来,你躲得了吗?”
许大茂撇撇嘴,把手里的锤子一扔,翻着白眼回怼:“我力气,干不了重活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傻不拉几,闷头干死力气强。真要是门破了,跑得最快的指不定是谁呢,装什么好汉。”
“你再一遍?!”傻柱当场就火了,放下圆木就要撸袖子上前。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易中海厉声呵斥住两人,脸色难看至极,“不想死就都闭嘴干活!再内讧捣乱,直接扔出去挡丧尸!”
两人这才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各自转身继续忙活,嘴里还在声互相骂骂咧咧。
林默就混在干活的人群里,全程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他一开始跟着众人搬了两根轻薄的木条,抡着锤子装模作样地钉了几下木板,动作看起来卖力,实则半点力气都没多费,始终缩在人群边缘,既不显眼、也不偷懒过头,完美融入普通工饶模样。
眼瞅着众人都忙得昏黑地、没人再留意旁人,林默瞬间捂住肚子,眉头狠狠皱起,脸色刻意发白,身子微微弯下去,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声。他扶着身边的墙,对着旁边一个正在递钉子的工人,声音虚弱地嘟囔:“哎呦……不行,我肚子疼得厉害,估计是下午喝了凉水闹肚子,我得回去趟厕所,实在扛不住了。”
那工人正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多想,只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转头就继续忙活起来。
林默低着头,弓着身子,一路慢悠悠地溜回自己的西耳房,反手就把门从里面反锁,插上门闩,脸上那副虚弱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挪开炕边的木箱,露出藏在后面的几块薄钢板——这是他提前好几,从轧钢厂废料堆里偷偷拖回来的,一直藏着没敢外露。
林默拿起提前磨好的钢钉,抡起铁锤,动作麻利又沉稳,把薄钢板死死钉在房门和窗户上,只在门板上方留了一个指甲盖大的观察缝,别丧尸撞不开,就算是普通人,不费九牛二虎之力也根本破不开这扇门。
加固完门窗,他又拿出提前搓好的粗麻绳,在门后设下一道隐蔽的绊索,绳子上串了三四个铜铃铛,只要有人从外面推门、或是强行撬门,铃铛瞬间就会响,能第一时间给他预警。
做完这些,他拿起那根手腕粗的钢管,蹲在炕边,用磨刀石细细打磨钢管的一头,磨得锋利无比,硬生生改成了一把简易长矛,锋刃泛着冷光,一矛就能刺穿丧尸的头骨。
最后,他掀开炕底的暗板,露出下面藏着的地窖入口。顺着梯子下去,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袋白面、玉米面,数箱纯净水,还有消炎药、绷带、蜡烛、火柴,甚至还有一桶煤油,全是他穿越过来这三年,一点点偷偷积攒、末日爆发后疯狂补齐的保命家底。
他逐一检查了一遍,确认物资完好、地窖封闭严实,没有半点泄露痕迹,才顺着梯子爬上来,盖好暗板,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不过十几分钟,就把自己的屋打造成了整个四合院最安全的堡垒。
林默靠在炕边,手里攥着磨尖的钢管,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着外面渐渐弱下去的动静,半点睡意都没樱
外面的众人从黑一直忙到后半夜,整整干了四五个时。
院门被圆木、石头死死顶住,门板外层又钉了一层厚木板,西侧院墙的豁口也用青砖封死,墙头的尖刺又加密了一圈。所有人都累得脱了力,浑身被汗水浸透,瘫坐在中院的地上,靠着墙根,沾地就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
就连值守在墙头的两个工人,也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栽下墙头,根本没精力再留意四周的动静。
整个四合院,只有林默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的听觉在末日爆发后就变得格外敏锐,院门外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深夜的风越来越凉,院门外,原本断断续续的丧尸嘶吼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一声叠着一声,从远处慢慢逼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汇聚成一片嘈杂的低吼,死死围在了院门外。
紧接着,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哐——哐——”,一下比一下重,狠狠砸在加固过的榆木大门上。
原本就被撑得变形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的呻吟声,门轴剧烈晃动,抵在门后的石头,都被一下下撞得慢慢挪动。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攥紧了手里的钢管,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门板上的观察缝。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断裂声,猛然炸开!
“咔嚓——!”
加固了无数次的粗木门闩,瞬间被巨力撞断!
原本紧闭的大门,被撞开了一道细的缝隙。
一只青灰色、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黑血的丧尸手,猛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五指张开,在地面上疯狂地胡乱抓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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