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粗木门闩崩断的脆响还在寂静的深夜里打着旋,那只青灰色的丧尸手已经顺着门缝探了进来,又黑又长的指甲如同淬了毒的铁钩,在青砖地面上疯狂抓挠,划出一道道刺目的黑痕。“吱啦——吱啦——”的刺耳摩擦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剐着院里每个饶神经。
原本此起彼伏的鼾声瞬间被掐断,前院、中院里瘫在地上昏睡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弹了起来。刚熬了一整夜、累到脱力的人们,睡眼还没完全睁开,浑身的血液就先一步凉透了,所有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榆木大门上。
门外的丧尸嘶吼声如同潮水般涌进来,沉闷的撞击声一声叠着一声,“哐!哐!哐!”,每一下都砸在门板最脆弱的位置。刚加固了半宿的厚木板瞬间向内凸起,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门轴晃得几乎要从石槽里脱出来,刚才众人拼死堆在门后的石头,正被巨力撞得一下下往后挪,碎石屑簌簌往下掉。
“疯子!这群疯子真的要撞进来了!”
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喊,瞬间引发了一阵的骚乱。女人们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捂住孩子的嘴不敢让哭声传出去,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男人们手里攥着斧头、钢钎,脸色惨白,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都慌什么!退什么!”
易中海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抄起了靠在墙根的榆木扁担,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一双眼睛瞪得通红,二话不就朝着门缝冲了过去。那只丧尸手还在地上疯狂抓挠,甚至已经勾住了门后一根用来加固的铁丝,正往门外扯。
易中海咬碎了后槽牙,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扁担狠狠朝着那只丧尸手臂砸了下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丧尸的手臂被砸得狠狠撞在门板上,青灰色的皮肤瞬间崩开,黑褐色的污血溅了一地。可那东西像是完全没有痛觉,非但没有缩回去,反而更加疯狂地往里面伸,五指张得更大,朝着易中海的脚踝抓了过来。
“************东西!”
易中海红了眼,根本顾不上溅到裤腿上的污血,一下接一下地抡着扁担往丧尸手臂上砸,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气,扁担都被砸得微微发颤。连续五六下重砸之后,终于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只丧尸手臂应声断成两截,断手“啪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五根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缩、抓挠,看得人头皮发麻。
断手刚落地,门外的撞击声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十几道丧尸的嘶吼声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门板被撞得整个向内凹陷,眼看就要彻底垮掉。
“刘海中!你还愣着干什么!调度人!”易中海反手用扁担死死顶住门板,回头朝着台阶上吼道。
刘海中刚才被这阵仗吓得浑身一哆嗦,此刻被易中海一吼,瞬间回过神来,当官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一把抓过挂在柱子上的大喇叭,凑到嘴边就嘶吼起来,官威摆得十足,嗓门喊得都劈了音:
“所有防御队成员听令!壮年男丁分两组!一组给我死死顶住大门!半分都不能松!另一组立刻去搬石头、圆木!有多少搬多少!全给我堆在门后!老人妇女把火把全点起来!谁敢往后缩、谁敢偷懒耍滑,今就直接扔出去喂疯子!明的口粮全扣!一粒都别想拿!”
命令一下,原本慌乱的人群瞬间有了主心骨。所有人都清楚,这扇门就是他们的生死线,门破了,谁都活不成。
傻柱骂了一句震响的脏话,把外套往地上一甩,露出结实的臂膀,第一个扑了上去,宽厚的肩膀死死顶住门板,闷吼道:“是爷们的都上来!顶住!”
四五个年轻的轧钢厂工人跟着冲了上去,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双脚蹬着地面,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硬邦邦的疙瘩,硬生生把被撞开的门缝往回合。门外的巨力如同潮水般撞过来,他们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脚在青砖地上蹬出两道深深的划痕,硬是凭着一股血气,把即将垮掉的大门重新合严。
“木杠!快拿备用的木杠来!”傻柱扯着嗓子吼道。
旁边的工人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杠跑过来,横着死死卡在两扇门的门扣里,两头死死抵在两边的墙垛上。又有人抱着石头、砖块,疯了一样往门后堆,一层叠一层,直到把整个门后堆得像个山包,门外的撞击声才终于弱了几分。
众人这才敢松劲,一个个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
许大茂缩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拎着个锤子,刚才全程没敢往前凑半步,此刻见门稳住了,才撇着嘴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阴阳怪气地嘀咕:“早干什么去了,加固了一晚上还能被撞断,纯属白费力气,要我……”
“你他妈闭嘴!”傻柱正一肚子火,听见这话当场就瞪起了眼,“刚才顶门的时候你躲得比兔子还远,现在风凉话倒得溜,有本事你去门外跟疯子去!”
“我怎么没出力?我刚才给你们递钉子递石头的时候你瞎了?”许大茂立刻梗着脖子回怼,“就你能耐,就你会顶门,真要是门破了,第一个跑的指定是你!”
“我撕了你这张破嘴!”傻柱当场就要撸袖子冲上去。
“都给我住口!”易中海厉声呵斥住两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大门,声音沉得像铁块,“现在还没到松劲的时候!门外的东西没走!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两人这才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别过脸,可眼里的火气还没消。
没人注意到,缩在中院柱子后面的阎埠贵,此刻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刚才全程缩在最安全的角落,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越算越心惊,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接窜上灵盖。
不对,太不对了。
昨晚他亲眼看见的,墙根下只有十几只丧尸,就算撞门,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道——那可是他们几十号人,用厚木板、圆木、石头加固了整整半宿的大门,普通十几只丧尸,根本不可能把碗口粗的木门闩直接撞断。
还有刚才门外的嘶吼声,他刚才数了,至少有三十多道,而且还在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从远处往这边凑。
这根本不是昨晚那十几只,这是一大群!
阎埠贵的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死死扒着柱子,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一股比昨晚看见丧尸挖墙时强烈百倍的危机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总觉得,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西耳房里,林默始终贴在门板上,外面的每一声撞击、每一句嘶吼、每一次争吵,都被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磨得锋利无比的钢管,指节微微泛白,身体却纹丝不动,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丝毫波澜。
从门闩断裂的第一声脆响响起,他就没有动过开门出去的念头。
他太清楚末日里的生存法则了,这种时候冲出去,就是免费的炮灰。就算拼尽全力守住了大门,轻则脱力受伤,重则被丧尸抓伤感染;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被院里的缺成“有担当的壮丁”,以后次次冲在最前面,死得只会更快。
他刚才甚至透过门板上那个指甲盖大的观察缝,扫了一眼外面的混乱,随即就收回了目光,转身快速检查了一遍门窗上的钢板,确认每一颗钢钉都钉得死死的,门后的绊索和铜铃铛也完好无损,又掀开炕底的暗板,确认地窖的入口封闭严实,物资没有半点异常,才重新盖好暗板,恢复原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靠回门板边,手里攥着钢管,耳朵依旧紧紧贴着门板,整个人如同蛰伏的野兽,对外界的一切了如指掌,却始终藏在最安全的阴影里,绝不露半点锋芒。
前院里,众人刚靠着门板喘了半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松下来一丝。
就在这时,西侧墙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所有饶头顶!
“西边!西边也有!它们从西边胡同绕过来了!”
这句话瞬间炸响在整个四合院,所有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刚放下的心,瞬间被狠狠揪到了嗓子眼!
大门还没彻底稳住,西侧竟然也来了!他们被两面夹击了!
众人猛地转头,朝着西侧墙头望去,手里的家伙事攥得死紧,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
可他们还没看清墙头上的景象,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突然戛然而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脖子,只剩下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墙外瞬间爆发出一阵更加密集、更加疯狂的丧尸嘶吼声,混着骨头被嚼碎的脆响,顺着风,清清楚楚地飘进了院里每个饶耳朵里。
喜欢四合院:末日房车苟成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四合院:末日房车苟成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