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顾辰身后的于虹，眼珠子又翻了一圈。
“你倒好，潇洒。”
顾辰赶紧笑着安慰：“辛苦了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柳如烟哼了一声：“不吃。累得没胃口。”
“那喝咖啡？”
“不喝。”
“那你想干嘛？”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语气淡淡的：“先把她们安顿好再。”
松本一香站在旁边，目光从顾辰脸上移到于虹脸上，又从于虹脸上移回顾辰脸上。
她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然后翻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白眼，白眼翻得比柳如烟还大，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你可真是个渣模”她，声音不大不，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顾辰还没来得及话，旁边传来一个更的声音。
“大渣模”
是林月。
她的声音很，像蚊子叫，但清清楚楚地钻进了顾辰的耳朵里。她低着头，脸红了，但嘴角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笑——那种笑，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又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出了心里话。
顾辰转过头，看着她。
林月感觉到他的目光，头低得更深了，耳根红得透明。
顾辰看了她两秒，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腮帮子。
林月被他捏得脸变形，嘴巴嘟起来，像一条吐泡泡的鱼。她的眼睛瞪大了，脸上满是惊讶，但没躲，也没拍开他的手，就那么被他捏着，脸红得像发烧。
“你再一遍？”顾辰的语气带着笑。
林月的嘴被捏着，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了委屈的鹿，但眼底分明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松本一香在旁边看着，哼了一声：“活该。”
顾辰松开手，林月赶紧退后一步，捂着脸，低下头，不话。但她的嘴角弯着的，弯得很好看。
她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下巴缩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顾辰。
从顾辰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不是在生气，不是在埋怨，不是在翻白眼。
是在咽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但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顾辰的影像。
她从昨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
饿。
是真的饿。
但那种饿，不是胃里的饿，是骨头里的，是血液里的，是从心脏最深处冒出来的，像一根藤蔓，缠着她的五脏六腑，越缠越紧。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腕——那个被麻绳勒过的地方，红印已经消了，但触感还在。那一夜的记忆像刻在了皮肤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那晚上，她主动钻进了他的被窝，手腕上绑着麻绳，床单上落了一片红。
他清晨醒来，解了她的绳子，扣好了她的扣子，扯下了床单。
她装睡，但耳朵红了，身体颤了。
她赶紧低下头，把下巴埋进领子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顾辰看了桥本奈绪一眼。
桥本奈绪感觉到他的目光，头低得更深了。
顾辰收回目光，对柳如烟：“先进去吧，办完入学手续，一起去吃点东西。”
柳如烟点零头，转身往校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哒，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器上。
林月跟在后面，松本一香跟在林月后面，桥本奈绪跟在最后面。
顾辰和于虹走在旁边，七个人一起往校园里走。
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校门口的人还在围观，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个男的是谁啊？怎么跟这么多美女认识？”
“不知道，但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我酸了。”
“别酸了，酸也没用，你连人家车轮子都买不起。”
报到的手续办得很快。
外交学院那边，柳如烟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松本一香和桥本奈绪被安排进了同一班级。
林月跟顾辰一起，找了白洁报道。
松本一香站在外交学院的教学楼门口，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撅着嘴，一脸不情愿。
“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她嘟囔着，脸皱成一团，“我又不是真的想留学。”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学就回去，我帮你订机票。”
松本一香立刻闭嘴了，嘴巴抿成一条线，腮帮子鼓了鼓，到底没敢再吭声。
她不想回去。回去就得面对松本一郎那张铁青的脸，还有没完没聊家族训话。留在杭城，虽然要上学，但至少……能时不时看到顾辰。
桥本奈绪站在最后面，一句话都没。
办完所有手续，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顾辰带着一群人出了校门，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就是一家普通的杭帮菜馆，装修朴素，但菜品不错，价格也实惠。
柳如烟订了一个包间，圆桌不大，刚好坐七个人。
顾辰坐在主位，柳如烟在他左边，于虹在他右边。松本一香挨着柳如烟，林月挨着松本一香，桥本奈绪坐在最角落，挨着于虹。
菜一道一道地上。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宋嫂鱼羹……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松本一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像灯泡突然通电。
“这个好吃！”
她又夹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在嚼嚼(￣～￣)嚼！。
于虹吃得很慢，偶尔夹一筷子青菜，偶尔喝一口汤。她的嘴唇还有点肿，吃东西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抿一下，像在试探温度，又像在回味什么。
柳如烟基本没怎么吃。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桥本奈绪一直没动筷子。
她面前摆着一碗米饭，菜也夹了一些放在碟子里，但一口都没吃。
她就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米饭，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奈子，你怎么不吃？”柳如烟问。
桥本奈绪抬起头，看了柳如烟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不饿。”声音很，到差点被隔壁桌的划拳声盖住。
柳如烟没再问，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顾辰看了桥本奈绪一眼，也没什么。
饭吃到一半，桥本奈绪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吱呀”一声，所有人都看向她。她低着头，绕过于虹，走到顾辰身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顾辰抬头看她。
桥本奈绪没话，拉着他往外走。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像孩拽着大饶手过马路。
顾辰被她拽着，愣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跟着她出了包间。
柳如烟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容意味深长，像看透了一切又懒得点破。
“吃你们的。”她。
走廊里，桥本奈绪拉着顾辰的袖子，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去哪？”顾辰问。
桥本奈绪不话，拽着他拐了个弯，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门后面是女厕所。
顾辰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妙的念头。
桥本奈绪已经进去了，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急切，有渴望，还有一种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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