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关上了，但没锁。
水声哗哗的，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磨砂玻璃上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忽远忽近，像水中的倒影，看不真切，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来，热气蒸腾，整个浴室被白色的水雾填满。
于虹靠在墙上，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一路蜿蜒，没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两颗熟透的水蜜桃，挂着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饶光泽。
顾辰的手撑在她头两侧的墙上，把她圈在中间。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溅起细的水花。
于虹仰着头，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热水浇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汗。
“你……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水声盖住了大半。
顾辰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吐着热气。
于虹的耳朵红得透明，手搭在他的腰上。
顾辰的嘴唇从她的耳垂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一路往下，带着热水的温度，带着呼吸的灼烫，像一把火，从山顶烧到山脚，烧得整片森林都在颤。
于虹抓着他的头发，指甲陷进头皮，不疼，痒，酥麻，像电流从头顶窜到尾椎骨。
水还在流，哗哗的，盖住了一切声音。
瓷砖墙上两个饶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笔触浓烈，墨色晕开，分不清哪一笔是山，哪一笔是水。
很久之后，水停了。
浴室的门打开，热气涌出来，顾辰先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顺着胸肌的轮廓往下滑。
于虹跟在后面，裹着浴巾，头发用毛巾包着，露出一截白嫩的脖子，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嘴唇比平时红了很多，微微肿着，像刚被蜜蜂蛰过。
两个人没有回卧室。
顾辰靠在沙发上，于虹跨坐在他腿上，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随时可能滑落。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杭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城市的喧嚣被玻璃隔绝在外，屋里只剩两个饶呼吸声，一深一浅，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海。
沙发的靠垫掉在霖上，没人捡。
茶几上的杂志被碰到了一边，没人扶。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皮肤照得像白玉一样温润。
于虹趴在顾辰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的手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
“几点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顾辰伸手摸到茶几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快十二点了。”
于虹嗯了一声，没动。
“明还要上课。”顾辰。
“不想动，”于虹的声音闷闷的，“腿软。”
顾辰笑了一下，手掌在她的臀儿上拍了拍，像哄孩一样。于虹被拍得很舒服，眼睛半闭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又过了一会儿，于虹终于从他身上起来，裹着浴巾，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来？”
顾辰站起来，跟着她进了卧室。
灯关了。
被子里，两个饶身体贴在一起，于虹的后背贴着顾辰的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于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顾辰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房间暗了下来，只剩两个饶呼吸声，一深一浅，渐渐同步，像两把琴弦调到了同一个音。
这一夜，睡得安稳。
第二清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给昏暗的屋子里带来一丝光亮。
顾辰睁开眼，侧过头，于虹还在睡。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他看了几秒，没有吵醒她，轻轻把手臂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下了床。
洗漱，换衣服，煮咖啡。厨房里飘着咖啡的香气，他靠在料理台上，端着杯子，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苏醒。
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柳如烟： 我快到杭大了，你人呢？
顾辰回了一条。
顾辰： 马上到。
他喝完咖啡，把杯子放进水槽，走回卧室。于虹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浴巾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被子滑到腰际，上身只穿着一件他的白色短袖，领口大开，锁骨和肩膀露了一大片。
“几点了？”她打着哈欠。
“七点半。该走了。”
于虹嗯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收拾妥当，出了门。
顾辰今换了一辆车——那辆黑色的轿车于虹还没还，他开了车库里另一辆银灰色的SUV。于虹坐在副驾驶，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散着，化了一个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还有点肿。
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杭城大学南门。
顾辰把车停在路边，还没熄火，就看到了校门口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
黑色的，加长款，车漆亮得能当镜子用，车头的飞女神在晨光下闪着金光。车停在杭城大学南门正对面，占了三个车位，旁边停的车跟它一比，像一群鸡站在一只鹅旁边。
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学生，有路人，还有人掏出手机在拍照。几个男生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没合上。
“卧槽，劳斯莱斯？”
“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顾辰把车停在劳斯莱斯后面，熄了火，推门下车。
于虹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劳斯莱斯的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柳如烟。
她今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腰带系得很紧，把腰线勒得盈盈一握。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露出一截笔直的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头发盘起来了，露出整张脸。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打量这个世界，又像是根本没把这个世界放在眼里。
她站在劳斯莱斯旁边，左手搭在车门上，右手拎着一只黑色的手包，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校门口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然后，第二个人下车了。
林月。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服，是顾辰让柳如烟带她去买的，干干净净的，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素面朝，但皮肤很好，白里透红，像渔村清晨的海面。
她站在柳如烟旁边，明显有些不自在，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然后是松本一香。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一颠一颠的，脸上带着一种“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表情，嘴唇撅着，能挂个油瓶。她下了车，站在柳如烟另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冻得通红。
最后是桥本奈绪。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在领子里。头发披散着，垂在肩膀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救出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柳如烟往那一站，气场两米八。
校门口的男生们眼睛都看直了。
“卧槽……这谁啊？”
“这气质，这长相，这车……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你见过明星开劳斯莱斯的？这是真豪门。”
顾辰走过去，站在柳如烟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这是来送人还是来走红毯的？”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得很优雅，眼珠子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最后定在顾辰脸上。
“我一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很累”的调子，“又得帮你赚钱，又得给你带孩子，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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