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区，拐上主路。
顾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林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杭城的早高峰车流很密，但顾辰开得不急不慢，见缝插针，妥妥一个贼六的老司机。
顾辰拐了一个弯，前方就是杭大的侧门。
校门开着，保安站在岗亭外，看到这辆车。
顾辰按了一下喇叭，直接开了进去。
梧桐树在两旁倒退，落叶在车轮后卷起来，又落下去。
林月看着那些树，那些楼，那些背着书包走在路上的学生，心里也是充满了向往。
顾辰把车停在了行政楼下面。
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
林月跟着下来，站在车旁，仰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楼。
楼不高，六层，但很宽，门廊的石柱又粗又高，像电影里看到的那些老建筑。
“走吧。”顾辰带着她，直接往楼里走。
校长室在三楼，走廊铺着水磨石地板，擦得很亮，能映出人影。
顾辰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到她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时，顾辰已经站在门口了。
门没关，半开着，里面有话的声音。
顾辰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顾辰的那一瞬间，手里的文件掉在了桌上。
他摘下老花镜，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双手握住顾辰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臭子，你终于回来了。”
他声音都有点抖。
顾辰点零头，没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反手握了握校长的手，然后松开。
校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越过顾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月。
“这位是？”
顾辰：“我妹妹，林月。”
林月从门口走进来，站在顾辰旁边，微微点零头，算是打了招呼。
校长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追问什么，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示意顾辰和林月也坐。
顾辰坐下来，林月在他旁边坐下。
校长看着顾辰，脸上的激动还没完全退下去：“这段时间，学校帮你搞定了舆论对你的抹黑，现在你回来了就好。”
顾辰：“谢谢校长。”
校长摆了摆手，笑了：“客气什么。对了，你今来，除了复课，还有别的事？”
顾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我打算给学校捐一栋科研楼。”
校长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顾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然后重新张开了，声音有点发紧：“你什么？”
“科研楼。”顾辰，“位置我看过了，老化学楼那块地空着，拆了重建，面积和规格你们定，钱我出。”
校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顾辰，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顾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校长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又握住了顾辰的手，这次握得很紧，两只手一起握。
“我代表学校全体领导和师生，感谢你。感谢你啊。”
顾辰抽回手，指了指旁边的林月：“不过有个事。”
校长：“你，你。”
顾辰看了林月一眼，林月低着头，手指来回扣着。
顾辰：“我这个妹妹，从在乡下长大，没上过高中，但她学习能力很强，底子不差，我想让她来杭大读书。”
校长愣了一下，目光在林月身上停留了两秒。
校长沉吟了一下：“没有高中学籍，入学手续不太好走……”
顾辰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校长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摆了摆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特招，走特招的渠道。你捐了那么大一座楼，这点事学校还是能办的。”
顾辰点零头：“那就麻烦校长了。”
校长：“不麻烦，不麻烦。林月是吧？我让人安排一下，先做一套摸底试卷，看看她的水平，再决定放在哪个班级。”
顾辰：“不用摸底了。”
校长看着他。
顾辰：“让她跟我一个班。金融系，大一。”
校长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看了看顾辰，又看了看林月，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趟，最后落回顾辰脸上。
他笑了，笑得很深，点零头：“校都听你的。”
林月的手指停在了包带上。
她抬起头，看了顾辰一眼，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顾辰没看她，站起来，对校长：“那麻烦您了，手续办好了告诉我。”
校长也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你放心，我今就让人办。”
顾辰点零头，转身往外走。
林月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对校长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跑着追了上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月突然开口了。
“顾辰。”
顾辰停下来，转过头。
林月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声音很：“谢谢你。”
顾辰看了她一眼：“不用谢，这点事不算什么。”
两个人出了行政楼，走回车的路上，顾辰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林月差点撞上他，急急刹住脚步。
顾辰问：“你想学什么专业？”
林月抬起头，看着他，没有犹豫：“和你一起。”
顾辰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月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渔村的海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在一件很自然的事。
他想了想，点零头，没什么，转身继续走。
但心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金融系大一那个班，本来就有一个于虹，于虹是他的秘密情人。
还有一个许辰曦，班长，清冷校花。
现在又来了一个林月。
三个人，都在一个班，真是让人头大！
今只是报道一下，他还不打算去上课，还有好多事得做呢，他准备把林月交给柳如烟，现在柳如烟就是他的接手掌柜！
啥都交给柳如烟，一会还得去奶茶店看苏清颜，去咖啡店看温舒妤，晚上得回家陪陪妈妈……
“哎！事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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