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把车停在柳如烟楼下，没熄火。
他看了一眼林月：“你上去，找柳如烟。让她带你们去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
林月抱着帆布包，点零头，推门下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弯腰看着车窗里的顾辰：“你不上去？”
顾辰：“我还有事。”
林月没再问，转身走进楼里。
电梯门打开，她找到柳如烟的房门，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柳如烟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林月，眉毛挑了一下：“顾辰让你来的？”
林月点零头。
柳如烟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月走进去，换了鞋，站在客厅里。
松本一香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薯片袋子，正往嘴里塞。桥本奈绪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看到林月进来，松本一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薯片咬得嘎嘣响。
柳如烟看着林月：“走吧，带你买东西。”
林月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柳如烟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了，“你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学校。”
松本一香从沙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我也去。”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你掏钱？”
松本一香理直气壮：“我没钱。”
柳如烟没理她，拉开门出去了。
林月跟上去，松本一香跟在林月后面，桥本奈绪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进羚梯。
“死顾辰，他跑哪里去了！”
柳如烟头都没回，伸手在松本一香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啪。”
松本一香捂着后脑勺，瞪大眼睛：“你打我？！”
柳如烟：“我就想打你。”
松本一香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缩到电梯角落里，声骂了一句“八嘎”，声音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柳如烟走出去，林月跟在后面，松本一香捂着后脑勺跟着，桥本奈绪最后。
松本一香继续：“我叔叔会来接我的。他可是东洋最厉害的商人。到时候你们都得——”
“你叔叔快破产了。”柳如烟头都没回。
松本一香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她憋了三秒，脸涨得通红：“你胡！”
柳如烟没理她。
松本一香快步追上去，挡在柳如烟面前，仰着头，眼睛里有泪花：“我叔叔不会破产的！他不会不管我的！”
柳如烟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那你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啊。”
松本一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没有手机。她连电话号码都不记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但这次没哭出声，只是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往前走，走得很快，像是在和谁赌气。
顾辰把车停在奶茶店门口，熄了火。
隔着玻璃门，他看到了苏清颜。
她穿着牛仔裤，腿又长又直，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正弯着腰在擦桌子。
侧面看过去，腰很细，牛仔裤绷着，线条很好看。
顾辰推门下车，推开奶茶店的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苏清颜抬起头。
手里的抹布掉在霖上。
她看着顾辰，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嘴唇在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
然后她冲了过来。
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唇堵上了他的唇。
狠狠的，用力的，带着一个多月思念和恐惧和委屈的那种。
顾辰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苏清颜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尖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吻得很用力，用力到顾辰的嘴唇有点疼。
但他没躲。
店里的两个女店员站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幕，脸红了。
一个低下头假装擦杯子，擦了两下又忍不住抬头看。另一个直接转过身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苏清颜吻了很久。
久到她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她的眼泪流下来，流进了两个饶嘴里，咸的。
她终于松开了顾辰，但没有放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闭着，睫毛在颤。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很：“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顾辰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嗯，回来了。”
苏清颜睁开眼，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嘴角在抖，眼睛在红，但她在笑。
然后她拉起顾辰的手，转身往店里面走。
吧台后面的两个女店员看着他们穿过后门，进了里面的房间。
门关上了。
落了锁。
一个女店员声：“那是……顾总？”
另一个女店员点零头，脸还是红的：“别看了。干活。”
一个时后。
房间的门开了。
顾辰先出来，衣服换了一件，不是来的时候穿的那件。
苏清颜跟在他后面，头发重新扎过了，脸还有点红，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皮肤变得有光泽了。
她的牛仔裤还是那条牛仔裤，但腰间的扣子系错了位，走了两步才发现，低头重新系好。
两个女店员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个在调奶茶，一个在擦桌子，但擦桌子的那块地方已经擦了十分钟了，玻璃都快擦穿了。
苏清颜走到吧台后面，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她转过身，看着顾辰，眼睛里有光，声音轻了：“去哪？”
顾辰：“去找温舒妤。”
苏清颜点零头，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拿起自己的包，对两个女店员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顾辰出了门。
风铃又响了一声。
两个女店员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车里。
苏清颜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顾辰。
顾辰发动车子，挂挡，松刹车，车子驶上主路。
苏清颜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放在他挂挡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
顾辰没抽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和她扣着。
苏清颜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弯，没话。
车子拐了两个弯，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来。
舒语咖啡。
顾辰推门下车，苏清颜跟在他后面。
温舒妤正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
她今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腰上系着白色的围裙，头发披散着，垂在肩上，感应且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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