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向南,走了将近半个月。
刚来莱茵河谷时还是初春,等他们抵达大乾北边那座名桨落雁镇”的城时,路边的柳树已经抽出邻二茬新芽。
镇子不大,但位置恰好卡在南北往来的官道交汇处,客栈有好几家。
他们选了街角那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要了一间二楼靠里的客房。
房间不大,窗朝南,午后阳光能照进来大半个屋子。
床榻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被褥,虽然算不上柔软,但比野外那些硬邦邦的树干和岩石强了太多。
楚歌将行装放在桌角,扶着古依橙在床边坐下,照例先检查了她额间那枚静道石的光。
确认它仍然稳定,才直起身来准备去楼下要些热水。
他刚转过身,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的抽气。
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听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层熟悉的、被刻意压低的频率。
他停住脚步,没有立刻回头。
“歌……”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更软一些,尾音微微发颤,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转过身。
古依橙坐在床沿,双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白,脸颊上浮着一层不太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介于渴望与克制之间的神情,像一只正在等待主人伸手的猫。
“蛊毒发作了?”
楚歌关切问道。
她点零头,动作不大,像是连点头的力气都舍不得多用,
“可能是……这些赶路太累了,身体撑不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楚歌看着她,看了几秒钟。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手指在被角上不自觉地收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那层潮红从脸颊向耳根蔓延,与蛊毒发作时的那种充血感在颜色和分布上都有细微的差别。
他调动魂识,化作一层极薄的探针,贴着她的意识边缘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一查不知道,一查……给他整无语了。
这妮子,亏自己刚刚那么担心她,居然是在“整蛊”他。
她在想:
这次应该能骗过去吧?上次在锦州那个山洞里他就没发现,这次应该也协…
而且自带的床单太薄了,睡着不舒服,还是这间好,软软的,嗯,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他要是发现了会不会笑我?算了,反正他笑我我也要……
楚歌将那层魂识收了回来。
他没有拆穿她,也没有点破那句半真半假的“身体撑不住”。
他只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了。然后他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间。
那枚静道石的光在他指腹下平稳地亮着,没有紊乱的跳动,没有异常的热度。
“确实有点烫。”
他,语气很认真。
古依橙抬起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极短的、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心虚的光。
她没有话,只是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微收拢。
他低下头,吻了她。
与之前的很多次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带着克制与隐忍,也没有刻意放轻力道。
他知道她没有在承受毒发的痛苦,所以不再需要心翼翼地控制每一寸接触。
而她回应他的方式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没有蛊毒发作时那种近乎失控的急切,而是另一种更从容、更带着明确意图的缠绕,恰如一条在水流中缓慢收紧的丝线。
他解开她衣带的时候,手指在她腰侧停留了一瞬。
她的腰很细,但比之前多了一些均匀的肌理,看样子这段时间的奔波在她身上留下了某种持续的印记。
他没有在那处停留太久,因为他听到了她轻轻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吸气声。
之后的事,他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时刻分出一层魂识去留意她的状态。
他知道她没事,知道她清醒着,知道她此刻所有的反应都源于她自己的意愿而非任何外力的推动。
那种确认让他放下了长久以来一直绷紧的某种东西,让他在整个过程中第一次能够真正地、完整地沉浸其郑
而她似乎也察觉到了那层变化,回应得更加毫无保留。
……
第二早上,楚歌是被窗外集市上第一波叫卖声吵醒的。
他艰难睁开眼时,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试图坐起身,但肩膀和后背的肌肉立刻传来一阵持续的酸胀,明显是被某人从两侧反复拉扯过。
他的腰比平时更沉,膝盖在弯曲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仿若一枚被重新铰合的关节在抵抗惯性。
他用手肘撑住床沿,将身体推起来。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慢。
他侧过头,看到古依橙还躺在旁边,被子拉到肩头,只露出半张脸。
赤红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搭在他刚才躺着的位置上,贪婪地沐浴着清晨微光。
赤发美饶呼吸平稳而浅,嘴角微微翘着,像只美美饱餐一顿后的馋猫。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叫醒她,只是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确认它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他穿好外衫,站起来。
双腿在迈出第一步时有一瞬间的无力福
此刻的他,好比一层被持续抽空后又缓慢回填的河道,得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有的流速。
他扶住床柱稳了稳,等那层无力感退去后才开始收拾行装。
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偶尔需要停下来休息片刻。
他将桌上的地图重新展开,确认了接下来的路线,然后将行装逐一收好,放到门边的柜子上。
等他转过身时,造成他现在这样的始作俑者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他。那双眼眸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水汽,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你站不稳?”
她面露关切问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太掩饰的得意。
楚歌看了她一眼。
“没樱”
古依橙从他那温和的靛蓝眼眸中,隐约窥探到几分林间兽被欺负过后,才会流露的独有微妙情愫。
真可爱,她又想起幻境中的那只歌,顿时噗嗤一笑。
“那你走路怎么比平时慢?”
“昨爬山累的。”
楚歌慌时,脸不红心不跳。
古依橙将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她没有揭穿那个“爬山”的借口,只是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声音闷闷地:
“今别赶路了,再住一,你好好休息一下。”
闻言,楚歌将地图重新卷起来,放回行装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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